2、二、髦士之选 拿眼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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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日程天云葬月该于第三批入宫，参加第一轮‘髦士’之选，主核礼仪、姿态、声调等等。相当于海选之意，唯独不看面容，此乃后话。
三更刚过便起身穿戴梳洗，捣腾至四更往前厅听讯。一同听讯的还有天云家长子‘天云冷月’，他同日赴‘子嗣城’完成传宗接代的大任。
子嗣城位于男儿国与女儿国交界处，俩国适龄男女无亲属关系者孕育孩儿，按照性别分别引回各自国度。为提防期间男女产生情爱，设立了许多规则，然而葬月非长子，这些根本不需要他了解或知道。
例如天云府这样的权柄世家，天云冷月此去起码有好几位女子相侯，若福气大一年以后可抱回好几名男婴。
据说，葬月与冷月相继出生，相隔不过几日，伯仲落尘。命运注定，天云葬月必须过十四年足不能出户，宛如闺阁小姐般生活。
听完训诫，兄长先行，葬月则轻纱遮面随后。迈上车马那一刻天云葬月回身望了一眼红墙璧瓦，再望一眼立在门前一众师傅，闭上双眼。
“该走了二公子。”送他进宫的小厮提醒着：“指不定沿途都是参选车马，咱们得早些起行。”他居然认为葬月不舍，真是笑话。
重新睁开眼已恢复了惯有神情，葬月钻进车内取下轻纱冷漠的吩咐：“走。”
果然沿途车马众多，本就落后的国度官道并不宽阔，到达帝皇宫殿堪堪赶上时辰。
小厮取出面巾为葬月戴了：“公子一定记住，若中选面巾送出二门。”
点头表示明白，这面巾乃宫中特制，上面绣有参选男子姓名，盖着宫玺。戴上面巾方可进入帝皇宫，参加第一轮髦士之选。一旦中选，会被描上菊花送出二门，算是通知家人。同时会换上另一面巾参加第二轮文才之选，直到殿选一应男子方可露出真颜。
单看这一点，可想而知，这男儿国国风实在封闭，难怪民风国力落后比邻许多国家。
一切都演习过无数遍，唯一的差距是场景不同。大致走多远到达何处，再走多远等候差选分毫不差。葬月凝神站在侯选的大殿一侧，身边零落的站着几位男子，相互均不认识只得微微作揖算是礼节。
“你便是天云葬月。”身边一男子低声说：“我早听说过你的声名，此次你绝对能中选。”
拿眼看去，那人面巾上绣着‘董丞相府三子董壬之’：“原来是丞相公子，失礼了。”他们这些人除了家人都是没朋友的，这大殿中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甚至连府门都没迈出过。
董壬之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着新奇的光芒：“天云今年十四吧，我十五，你该叫我一声兄长。”他已经束发，葬月却没有，未满十四不能参选，故而一眼看出年纪。
真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董大哥。”两世为人又接受过诸般教授，十五岁的孩子眼不藏奸，太容易被葬月一眼看穿。
董丞相与天云家并非政敌，逢年过节有些往来，结交丞相之子予他而言有利而无害。据葬月所知，董壬之也生得颇为灵秀，中选机会颇大。
“我便唤你葬月了。”董壬之言语里透出欣喜：“你听我说，在宫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乱说乱动，不能惹不该惹的人，知道吗？”
葬月微微点头，含着笑意的眼睛一直看着露在面巾外的灵动双眸。心道：这孩子，果然心思单纯，居然还教我该怎么做：“董大哥，多谢厚爱。”
正说到此，便唤到董壬之的名字，他急急进去了，轮到葬月进去时董壬之并未出来，想必是中选了。
第一轮髦士之选很简单，一行十名鱼贯走进大殿，对着空无一人的上坐行礼叩拜，说出自己家世姓名即可。
可别小看这几十步路，每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微出错就被拦了下来，余下众人不能表露丝毫异状。直到行礼叩拜完毕，步出殿阁十个人只剩余三人，其中便有天云葬月。
淘汰之人已按原路返回，中选之人则步入隔间摘下面巾，便有人从门洞处送进绣着自己名字的新面巾。葬月也出了侧室，将旧面巾恭谨的捧到郎官坐前，巾下是一包银子：“请郎官描花。”
“葬月公子且随着去歇息，巾子会着人送去府上。”那郎官显然早受过天云府打点，待他甚是客气。
“如此多谢了。”葬月道了谢，随着迎领的玉郎去到暂时歇息的殿阁。
过了初选仍不算髦士，就算第二轮入选也不算，必须过了殿选才真真正正成为帝王的髦士，也就是最末等的后宫。没有任何行李，也不允许有宫外物品带进来，除了贴身藏着的用来打赏宫中玉郎们的银票和银两，几乎算是一无所有。
葬月走进分派给他的厢房，幸好一应物品齐全，柜子里挂了几套同色同款的衣衫，想必是用来替换的。
“公子——”门外传来敲门和轻声呼唤，是伺候葬月的小玉郎到了：“进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进门，只望葬月一眼便急忙关上门：“公子快将面巾戴上。”急忙拿上桌上面巾帮他戴好：“按规矩要下了睡帐方可摘巾。”
“你叫什么？”葬月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这小玉郎浑身上下都透着油滑的味道：“入宫时日不短了罢？”
小玉郎连忙叩头见了礼：“奴才印四，天云东箭特意指派过来照顾公子的。”
‘天云东箭’便是葬月所谓的堂兄天云斜飞了：“东箭一切可安好？”此时能得他照顾当然好，岂有不接受之理：“帝王每月去东边几遭？”指了小几子让他坐，自己则靠在椅上闭目等着回话。
“天云东箭恩宠在宫里自然是数一数二的，请公子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髦士之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