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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次努力摸一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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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乌童棋浑身发力,脚步一抬,就冲着吴南越冲了过来。
吴南越看他这冲势,就知道他用了风系的灵力加持己身,激发速度。
吴南越浑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为避锋芒,后退了两步以迎敌。
可谁知,乌童棋半路一拐,竟冲着吴宁宁去了。
在场众人都未料到这变故,吴南越反应过来再想过去,已经有些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童棋夺了吴宁宁身上的玉佩,迅速的离开。
吴宁宁轻声“呀”了一声,整个人似乎吓到了,软软的伏在地上,弱柳扶风般,双眼含波,水盈盈的看向吴南越,惹人怜爱。
可这西子捧心的情态并没有得到吴南越半分的注意。
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这乌童棋却半分与自己战斗的心思都无,让吴南越觉得自己被嘲弄了。
吴南越恨极,面上却仍带笑意,唯有紧抿的嘴唇和攥紧的右手,泄露了他心中的阴鸷。
乌童棋,你等着,终究有一天,我会彻底的毁了你,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须臾,吴南越猛地回神,他忙上前扶起吴宁宁,轻声安抚她,给她重新盖好喜帕。
然后,吴南越看向在场呆滞的众人,拱了拱手,重新挂上笑意:“各位父老乡亲,既然这乌童棋已经逃了,今天又是我吴南越大喜的日子,吉时不能误,还请各位见证我和宁宁的喜事。”
村长也站出来吆喝:“喜婆呢?快,快去喊喜话!”
一旁村人刚刚见过吴南越的法术,也都忙作揖吹捧:“南越小子,真是能干,又会法术,又娶了美娇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唢呐重又响起,一片红色喜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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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童棋夺了玉佩,就忙向山林之中逃去,待来到昨天那个小溪旁,看到没有追兵,才停了下来。
他刚刚引气入体,就强行引动灵力,表面上与吴南越的交手中暂时占了上风,但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乌童棋便只能虚张声势,趁吴南越防备警惕的时候,将玉佩夺回。
乌童棋放缓呼吸,右手托着玉佩,眼睛炯然含神,低声问道:“小斐,你怎么样?”
“我怎么样?”小斐声音灵悦:“童哥哥,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看看你,手臂折了,灵气耗尽,还得罪了一个比你厉害的修真者,这下,你可怎么办呢?”
“你生气了?”
“对啊。”
“你关心我?”
乌童棋这话问来,仍旧是他一贯平平无奇的声调,连面色都没有变化,仿佛他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乎答案,可唯独那暗沉眼眸中的一抹紧张亮光泄露了他真正的心绪。
常小斐本来也是假装生气,被乌童棋这么一问,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不甘不愿的“嗯”了一声。
“好了,童哥哥,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若不是你有些天赋,第一次引气入体就能调动灵力,你今天估计就交代到那里了,这太危险了,知道了吗?”
少女似撒娇似关心的话从玉佩中传来,乌童棋晦暗的瞳孔中也多了几分暖意,他看着玉佩,脑中不自禁的描摹着那玉佩中少女言语间的情态,口中却是应道:“我还会这样做的。”
“你——”常小斐气急:“哼,朽木不可雕也!”
“你在那里,我总归是要去的。”
“你去啊,你去了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还去吗?”
“去。”
这一声沉静稳定,仿若宣誓一般,常小斐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她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来:“童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乌童棋面上也现出迷惘:“我不知道,我就想对你好。”
“嘻嘻,”常小斐重新恢复俏皮:“童哥哥,你要小心哦,你这样笨,以后我把你卖了,恐怕你还要帮我数钱呐。”
“嗯,我帮你数钱。”
常小斐嘟着嘴,在玉佩空间中猛的跺了两脚,才把心中的闷气发了出去。
常小斐本来打算假装生气,警告乌童棋以后不要这样冒险,可谁知道,有些傻头傻脑的乌童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让她心里的打算落了空,偏偏他说的又真心实意,又是真的在意自己,让常小斐也舍不得再训他了。
“真是……”常小斐锤了锤身旁白雾,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
“小斐,你看我,我长的好看吗?”
这话题转的突然,常小斐一愣,仔细一看,才注意到乌童棋的面目早就换了样。
当时在吴家喜宴之上,她精神紧张,虽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并没有对此多做注意。
如今乌童棋捧着玉佩,常小斐一抬眼,就正对上了他的整张脸。
他宽额高鼻,剑眉星目,整个人俊朗不凡。
“童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你去救了我,我也谢谢你,”常小斐的声音软软的,像小猫一样勾人:“童哥哥,你像个大英雄。”
乌童棋嘴唇微翘,漾起好看的弧度,漆黑瞳孔如夏日的夜空,点点星光璀璨。
这一个笑容,如夏日的清风,拂面般温柔。
常小斐看愣了,这笑容很熟悉,让她觉得头顿顿的疼,疲累从身心散发,她就知道自己又要晕了,忙说道:“童哥哥,刚刚传音耗费了我太多的魂力,我得睡会休息下,等我醒了再找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好。”
乌童棋应道,见小斐再没有回应,便将玉佩重新戴好,他靠坐在地上,皱眉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默然不语。
第二天,天蒙蒙亮,乌童棋就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同样的六个人就冲了出来,只是与上一次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
吴立农笑的满面褶子:“童棋,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快,进屋吃饭。”
他一推身边的妻子:“快,快叫童棋进屋。”
吴母面色讪讪,眼睛有些不敢看乌童棋,唯唯诺诺的走了出来,想要拉他的衣服。
乌童棋退后一步,避开了。
吴母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吴立农,进也不敢,退也不敢,站在原地,紧张的攥紧了手。
乌童棋开口了:“娘,我不吃饭了。”
这一声娘让吴母心中重新萌生了希望,她抬头看向乌童棋,浑浊的眼球中竟有一丝亮光。
可乌童棋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光芒完全湮灭。
“我来跟你们告别。”
“告别?”大哥吴元才立刻就说道:“童棋,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想过来拉乌童棋,伸了伸手,终究还是没敢,搓了搓手继续说道:“童棋,你现在虽然是仙人了,但总归爹娘养了你,你不全养育之恩,就想走吗?”
“童棋,你还和村长家起了冲突,你一走,我们怎么办?”二哥吴忠才酸酸说道:“或者,你把那些法术教给我们,就当全了你的养育之恩了。”
吴立农脸色本来有些不好看,一听吴忠才这话,立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应和道:“童棋,你想走可以,但养育之恩不全,即使你是仙人,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再说,”吴立农谄媚笑道:“你留下,就是这个村子中唯二的仙人,全村的人都得供着你,又有什么不好?对吧。”
“你们拿了玉佩,我的养育之恩便全了,”乌童棋缓缓开口,眼神淡漠:“小妹已经说了,全村的人都知道,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
吴立农脸色当即就变了,回身扬手就给了吴燕莹一巴掌:“叫你多嘴!”
吴燕莹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被吴母抱进怀里。
乌童棋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抓起吴母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中,他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对着吴父吴母磕了三个头,就站起身,拿了院落一旁的铁锤,扛在肩上,一句话也不多说,就走了。
身后,吴父悔的手都抖了,虽想要拦他,但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童棋离开。
二哥吴忠才凑了上来:“爹,他既然不仁,咱们也不必对他存义,他昨天惹了村长家的吴南越,我们现在去给那吴南越报信,让他收拾这小子,看他到时候还能神气什么!”
“对,”吴元才也附和道:“我听去观礼的人说,这小子根本就打不过吴南越,他今天这么猖狂,不将你二老放在眼里,又和吴南越结仇,正好让他灭灭威风!”
吴母面上露出一丝担心和犹豫,刚要说话,就见吴立农脸上兴奋的光,默默的抱住怀中掉泪的吴燕莹,不发一言。
吴立农搓搓手,满面红光:“还是老二聪明,就按你说的办,老大,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咱们这败家小子的消息,吴南越愿意给几吊钱!”
“知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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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小路上,一人高大威猛,步伐稳健,容貌英俊,身穿锦衣,如翩翩少侠。
只是,他扛着一个笨重的铁锤,边走路边自言自语着,又平白添了几分傻气和虎气。
这人正是乌童棋,他离开了吴家村后,就和已经恢复了清醒的小斐边走路边说话。
常小斐小心问道:“童哥哥,你就这么走啦?”
“嗯。”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去找你的父母吗?”
“去昆仑。”
“昆仑?”
“对,”乌童棋说道:“我带你去昆仑。”
“童哥哥,你人真好,”常小斐甜甜笑道:“你身材好,又聪明,又对小斐好,我真喜欢你。”
“我很笨,村里人都是这么说我的。”
“不,童哥哥,你不笨。”常小斐的声音异常认真:“你在短短的几息之间就完成了引气入体,并能调动灵力发动风刃,这在修真界中已经是天才了。更何况,你修炼的晚,经脉通络,真的是奇才,说你笨的人,才是真的没有眼见。”
若是旁人知道自己是修仙的奇才,有登的大道的能力,恐怕早就喜形于色,喜不自胜了。
可乌童棋却似个木头一般,对这完全没有概念和反应,他连笑意都没露出一下,淡然平静,低声问道:“那我厉害的话,能帮你补充魂力吗?让你不要总是睡吗?”
常小斐完全没想到乌童棋会这么问,愣了愣,才回道:“我本来和你一样是法修的,这个是魂修的法门,我也不是很清楚。”
常小斐声音闷闷的,显然是被自己如今的困境扰了心神。
乌童棋只觉得心里发闷,他一时有些无措,想要安慰小斐,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抿抿嘴说道:“你别难过。”
“啊,你担心我啊?”
常小斐本就是乐天的人,郁闷来的少去的快,如今一听乌童棋的语气,潜藏心里已久的某个计量又冒了头。
她眼眸亮光璀璨,笑的宛如一只偷腥的猫,兴冲冲的说道:“童哥哥,你让我摸摸你的腹肌,这样,我就不难过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