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缠绕时》暮致

2、第一章 浮烟起（2）

　　清晨，慕容静靠在栏杆边，静静看着远方的朝霞。
　　面前一只小猫正伸着懒腰经过。慕容静对着小猫出了神。
　　“猫儿，你知道么？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他，怎么办？我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一个伤得我这么深的男人。一个告诉我只是在自己孤芳自赏的男人。我为什么偏偏忘不掉？”
　　慕容静再次陷入回忆中，慕容清站在她身旁。
　　小雨淅淅沥沥，平时步履匆匆的慕容清却放缓了脚步，陪着她慢慢往回走。
　　慕容静羞涩地低下头。只听见耳旁传来慕容清阵阵温柔的声音，“慕容府内有很多尔虞我诈，你练书法，学古琴，学画画这些都是没用的，根本不能保护你自己。”
　　慕容静抬头大笑，默默径直往前走。不说话。
　　慕容清惊诧，“你笑什么？”
　　慕容静淡淡地说，“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有用的。”
　　“总之，你就好好练功吧。”耳边传来的叮咛声，慕容静内心仿佛一股暖流倾泻而下。这是她的第一次情窦初开。
　　二人恰好经过河边，大家都在放纸灯。
　　“我也要去为母亲放一盏纸灯，你是先走，还是……等我？”慕容清第一次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慕容静瞬间笑靥如花，未加思索便道，“我等你啊。”
　　慕容清也羞涩地低头笑着，径直往河边走去。
　　这是两个少年第一次发生的心与心的碰撞。

　　司音经过画廊，看到自己的好友竟然闷闷不乐。
　　“沫儿，你回塞来找我了？”司音开心地朝她跑过去。
　　杨沫看着自己的好友，难得露出笑颜。
　　“对啊。想来看看你嘛。顺便散散心。”杨沫微笑着。
　　“呦呦呦，你堂堂郭谷王爷的夫人，他为了你守了三年空房。你难得获得你母亲大人同意让你嫁给郭谷，岂不是早已了了你一桩烦心事成为大漠大家最羡慕的人？杨大小姐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啊？”司音眨着她的大眼睛。
　　杨沫瞬间脸上的笑容散去。
　　“怎么啦？郭谷欺负你啦？你告诉我，我告诉爹爹去。在大漠里，爹爹还是能治他的！”司音担心地问道。
　　“不是不是，郭谷对我很好很好。”
　　“那你担心什么？前些天过年时我们一起做烟花。你不会弄还让我弄，我弄成了一个超级丑的心的形状，我自己都嫌丑。但郭谷听到说是你弄的，就一直说很喜欢很喜欢。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你啊。还抱着你转圈圈转了很久呢。”
　　“但是，音儿你知道么？”杨沫也从回忆里走了一趟回到现实。“我发现，我心并不喜欢他。”

　　突然，由于时辰到了。司音与薄野裔发生了身份互换。
　　司音无奈地看着眼前正在把自己宽衣的奴婢们。
　　“太子。我们已经把水和牛奶准备好了。您可以去沐浴了。”奴婢尊敬地说。
　　“好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司音无奈地眨着眼睛。“你们退下吧。”
　　“好的。”奴婢们尊敬地退下。
　　司音看着眼前的沐浴工具和自己身上的一件薄蝉衣。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薄野裔的身体。
　　司音摇了摇头。就穿着这件衣服跳入了木盆中。
　　司音必须要呆够2个时辰才能念圣语再次互换身份。“那就只能泡在这水里泡两个时辰咯。”司音摇了摇头。

　　薄野裔看着眼前的喃喃地自说自话的杨沫，无从应答。
　　“公主，练武时间到了。”这时一个侍卫跑到薄野裔身边。薄野裔扯起杨沫的手。“走吧，我们去练武吧。”

　　到了玄武台。井南已经站在玄武台的正中央。一纸白扇，一身白衣，英逸非凡。
　　突然，井南飞到了薄野裔的前方，纸扇一扫。薄野裔的发髻脱落。
　　“音儿。反应一定要快。”井南一边扇风一边说。
　　“好。我们来切磋几个回合吧。”薄野裔自信地说。
　　“好。”井南霸气英眉一横。
　　只见薄野裔纸扇横扫两三下。井南一下子未料到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刹住。
　　井南眉峰一拧，盯着眼前的人思量。“音儿，你的扇术怎瞬间大增了不少？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仙药？”
　　薄野裔心里一惊，想着自己现在顶着女儿身，怎可以乱出招。
　　“没有，一定是你方才没有站稳罢了。”薄野裔连忙摇手。
　　“音儿，怎么又没大没小的，见到姐夫当唤姐夫，怎可直呼你。”司陌恰巧经过。
　　“啊，姐姐。”薄野裔这才知道司陌结婚了。

　　“噗。”司音从洗澡水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冒出头来。
　　司音换了一身衣服，回到薄野裔的太子殿。只见慕容静伏在案上睡着了。上面的宣纸呈现着墨迹未干的一个清字。
　　出于对她身上冷漠气质的好奇，司音把手放在慕容静腕上呈把脉状。“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是寻常。”司音进入到了慕容静的记忆中。

　　慕容清是慕容府里唯一的儿子，母亲备受恩宠。父母均是上一辈子的朝中大臣的膝下儿女，两人结婚为两家联姻亲上加亲。
　　为了笼络人心，家中每一代会举办一场明珠比赛，集天下有才的女子于一堂，选其中龙凤者五人，与家中儿子一道教养，最后在第五年会选出一名认作契女。
　　二人从小对慕容清备为苛刻，慕容清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唯独无法消遣的是寂寞。他白天佯装厮混在百花楼中，夜晚却常常一人独自对湖练功。
　　直到有一天，他在家中园林弹琴，被远方的琴声吸引，远方琴声竟然如子期识音，竟高山流水一一相对，二人就这样弹了三天三宿。直到慕容清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停下，回首，才看到远方弹琴的司马静。
　　“公子为何不继续弹下去？”司马静抬眼看着眼前的慕容清。
　　“我送姑娘回房休息吧？”慕容清第一次窘迫异常。
　　“不如……”司马静飞袖遮住慕容清的眼睛。“你教我如何在这慕容府获得大人和夫人的宠爱？”
　　“可以啊。”慕容清笑着答应道。
　　从此慕容清陪着司马静日夜练剑，司马静琴棋书画诗酒花渐渐艺艺精通。
　　二人也早已芳心暗许，不过双方都没有说破。
　　五年后，司马静本想在最终争斗中认输作罢，然后与慕容清表白心意做一对神仙眷侣，怎料天意弄人，慕容夫人早已暗中观察了五人，认定司马静为自己未来的掌上明珠，对司马静各种倍加宠护，甚至不惜破格免试，直接认司马静为契女，司马静不得违命，改名慕容静。
　　从此与慕容清只有兄妹情分，而无儿女私情可言。

　　司音放开了司马静的人，由于身体不是自己的，施起含情脉脉法术来并不顺畅。并不能看清事情具体的细枝末节。然而，心中对眼前的慕容静女子多了几分同情之情。明知缘浅，奈何情深。缘起缘灭，何去何从？
　　司音掐指一算刚好两个时辰已到。“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司音与薄野裔身份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