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叶戚》擀面杖

12、他认出你了

　　叶戚越想越气，为什么要帮阿青老师，为什么要拍照，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带着满身怨气冲到阿青家，也不管阿青是不是睡了。
　　咚咚咚，用力敲门。“老师，你在家吧？我叶戚。”
　　阿青一脸哀怨开开门，“你有病？大半夜不睡觉！”
　　“不对，你不是在……”
　　“就是因为你！何为把我赶出来了！现在好了，他都不理我了！”
　　“什么就因为我？你说清楚。”
　　“还不是给你发照片，被何为看见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你都不会藏起来。”
　　“我不管，就是因为你，你赔我的何为！”
　　“你……你这个人，你今天先睡在这边，明天我联系一下，看怎么办。”
　　“我饿了。”
　　“你睡沙发。”
　　“我饿了。”
　　“我要睡觉了。”
　　“我说我饿了！”
　　“别吵吵！”
　　阿青一边做饭一边想，我真是招谁惹谁了，大半夜还要给个傻子做饭。
　　何为偶尔会想起叶戚在的时候，嬉笑吵闹还在耳边。恍惚之间还觉得这个人还在，没有离开他的生活，直到每天干了一天活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觉之前这个人在的时候，是有多吵闹，静下来连周围都变得沉默。
　　阿妈每天看着何为干活吃饭摘草药，活一样不少干，话好像也一句不多了。这些日子阿妈的身体不见起色，一直有些反复，何为心里着急，天天吃不下饭，胳膊瘦得摸起来都是骨头。
　　何为这天从山上下来，家里来了几个人，阿妈和他们说些什么，脸色好了很多的样子。何为走上去：“阿妈，他们是？”
　　“这是照相的，给我们照相的。”
　　“照相？怎么突然想起来照相了？”
　　“阿妈今天心情好，刚好寨子里来了拍照的，就给我们拍一张呗。”
　　何为看阿妈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模样，心里也开心，拉着阿妈坐下来，说“拍，拍吧。”

　　叶戚在阿青那住了几天，天天睡得昏死一般，阿青拉都拉不起来。“今天警队里有消息了。”
　　叶戚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那个非法祭祀的事，好像有点眉目了，下个月那边寨子有活动，队里派了人藏进去，要是顺利说不定当场抓获。”
　　…
　　“你就没点反应？”
　　“跟我无关。”
　　“行，到时候别拉着我要去！”
　　阿青出门找清安，叶戚趴在床上，心里也是委屈，又想过去看看，又担心会不会伤到何为，又觉得自己这样超没骨气，只能继续装木头人。
　　“阿青阿青，你确定不会伤到何为？”
　　“你都问了几百遍了？”
　　“你不是说不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
　　阿青懒得搭理叶戚，抓起桌子上的水杯，装好最后一个东西，合上行李箱。
　　“我要出去别的学校考察，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跟清安说过了，你要跟他一块，不要自己乱跑，到时候破坏行动，我可不知道怎么帮你，这个可不是小打小闹，你到时候悠着点，不要乱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吧，死小孩。”

　　阿青推着箱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叶戚，一脸无奈。
　　“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双合寨周围三面环山，寨子比较小，没有什么大路，常驻人口家家户户都认识，一下一群生脸进去一定会引起怀疑。清安在警队一群人商量怎么进到寨子里边，突然清安想到叶戚，打电话问阿青要了叶戚电话。
　　叶戚依旧保持着阿青走时的姿势，一个电话打来“喂，你好？”
　　“我是清安，你是叶戚对吧。”
　　“对，我是叶戚。”
　　“你之前是不是在双合寨呆过一段时间，那边环境你还熟悉吧？”
　　“熟悉熟悉，是不是要带我去？”
　　“本来是不允许外人参加行动的，但是此次任务特殊，情况特殊，你跟着我们不要擅自行动，一切行动听从指挥。”
　　山间此时的季节已经过了初秋，深秋的清凉带来一丝冷意，叶戚坐在警队的车上，凉风透过车窗飘到脸上，吹散几日的萎靡。一想到过会能看见何为了，不自觉的笑起来，想了一会又觉得别扭，转过头问清安“你说是谁通风报信的？”
　　“这个我们现在也没有查到，现在是任何信息的人”
　　“是吗？连警队也查不到。”
　　“我们查了那个打电话的地方就是个镇子上的小报厅。老板根本记不住人脸，四周也没有监控，后来找人蹲守了几天，也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没想到竟然这么反侦查。”
　　“是啊，前边好像快到了。”
　　“那个，你们到时候准备怎么办，直接抓人吗？”
　　“这个我们有安排，你不要随便插手。”
　　“知道了知道了。”
　　一束车灯照进村口，车子慢慢驶入，照亮了一片街道，路旁坐着闲聊的人三三两两的聚起来，看着车子。
　　一双双眼睛看着陌生的车子，清安首先下车，拿出一盒烟递给站在一旁村民，“你好，我们是来这旅游的。这半夜了想找个地方睡觉，这边有可以住的宾馆吗？”
　　“宾馆没有的了，都是自己家住的，你们是哪的人？”
　　“就是镇上来的，这不没事了，想过来玩几天。你们这边风景好，空气也好。”
　　“那可不，不比城里差，环境很好的。”
　　三两句说的男子没了戒心，旁边有帮腔的“你们去找人家问问愿不愿意留宿你们，给点钱的那种。”
　　“噢，对！这样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人家有地方住没有？”
　　“要找你们五个够住的也就何家了，他家两层，你们两个人挤一挤……”
　　叶戚虽然知道一开始清安的安排，坐在车上，透过半开的车窗听见几句零散的，
　　何家……只这两个字，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村民好心指了路，车子开着，远远的看见屋子，好像有人过来了，叶戚赶紧低下头。
　　“你们是？找谁的？”
　　真的是何为，叶戚躲在椅子后边看，何为穿了件白色棉布的对襟衫，宽宽袖口，手里还拎着几株野菜。
　　还是原来那个何为，淡然世事的模样好像多久都不会改变。
　　清安上前说明来意，大体意思是会给钱，不是免费留宿的，何为看了看，“你们把身份证给我记一下吧。”
　　“噢，好，来，把身份证给我。”
　　叶戚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收到叶戚时，何为喊了一声，“好了，够了，给我吧。”
　　叶戚抬头看，何为已经转身上楼，清安捅捅叶戚，“他认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