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在偷偷爱你》刘咏涵

5、职场真理之没有一份工作是不委屈的

　　等红灯时，班竹再次拨打王银行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班竹仔细回想王银行最近的举动，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从他整整扣了民工三个月工资来看，应该是早就有所预谋的，自己天天跟他在一起居然都没有丝毫察觉，一想到这一点，就让他后背阵阵发凉。
　　班竹刚要通过绿灯，就被路中间的女交警拦下，示意他靠边停车。班竹突然意识到他的临时牌照昨天刚过期，刚才一着急居然把车开出来了。女交警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头去确认临时牌照的有效期，然后严肃地看着班竹：“请出示驾照行驶证！”班竹赶忙找出驾照和行驶证，下车好言解释：“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是真有急事才把车开出来的！”女交警不为所动，仍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知道临时牌照过期了还开上路，你这是明知故犯啊？扣12分，罚款200！”
　　班竹急切地递上名片恳求：“警察同志，我真有急事！这是我名片，我公司出了点状况，现在几十个民工正在体育公园游行，听说那边为这事已经封路了，您看现在也打不到车，要不您先放我去处理！是扣车还是扣分，回头我主动找您接受处罚行吗？拜托了！”
　　交警见班竹言真意切地拿出手机给他看游行的照片，网开一面，当即叮嘱道：“处理完赶紧去上牌！”“是是是！谢谢您！”班竹千恩万谢地行了个礼后赶紧上车离开，没开几分钟又遇上大堵车，连着三个绿灯都没能过一个十字路口。体育公园旁边有一个三甲医院和购物中心，向来都是人满为患，自然也是常年堵车的路段。

　　幸好他熟悉路况抄小路飚到目的地附近，碍于有交警不敢路边停车，班竹只得掉头去停车场，盘旋了三层才找到一个停车位，谁知开着火红色敞篷牧马人的范儿从对面快速抢抄到车位前，但是却七八次倒车入库失败，横竖就是倒不进去，赶时间的班竹狂按喇叭催促，范儿一紧张把油门当刹车踩，直冲班竹撞了过来，正在打电话的班竹根本来不及换挡，幸好范儿死死踩住刹车才在仅隔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班竹惊出一身冷汗赶紧逃下车，万幸的看了看两车之间差点肌肤之亲的距离，烦躁的走过去挥挥手示意范儿下车让他来倒车，同时还忍不住小声唠叨着，“不会倒车就该买辆smart，没事开什么牧马人出来堵路？”
　　戴着墨镜的范儿微微抬了抬眉头，从上到下打量着班竹，蓝色的彩膜墨镜、亚麻小立领的白衬衫加水蓝色牛仔裤，再配上姜黄色的马丁靴，范儿不得不承认，这身看似很随意的搭配却质感十足，冷色调和中性色的撞击也相当和谐。抬肘间，结实的大臂即使在衬衫下也是显露无疑，只有长期健身的人才能保持这么紧实的身材，只是他那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的烦躁实在有些违和感。
　　按照范儿吃软不吃硬的火爆性格自然是连歉都不道了，白了他一眼后直接关上车窗，就像眼前是坨空气一样。班竹没想到范儿非但无视他的好心帮忙，还傲慢的白了他一眼，又急又气只能干瞪眼，“我今天肯定是被下降头了！”
　　“我已经到附近了，马上过去您放心！”这边班竹应付着包主任的一再催促，那边有倒车障碍的范儿趁着旁边车子开走的绝好时机，堂而皇之的抢占了仅有的两个车位，还无视压到了班竹的脚。班竹庆幸地看着马丁靴上的轮胎印，幸好这鞋够坚硬，否则今天肯定难逃骨裂的命运。
　　管理员看见后走过来提醒范儿道，“这位小姐，不能占两个车位！”范儿理所应当的回答，“我不会停，付两个车位的钱总行了吧？”
　　见范儿扬长而去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班竹气得踹了范儿的车胎，“这年头出门都只带钱不带教养了吗？”范儿听到班竹的牢骚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他抱着脚疼得直皱眉的样子，坏笑着指了指车胎，“您继续！看你俩谁疼！”
　　出了停车场后，范儿快步走向一旁的酒店，一身白衬衫和黑色真丝拖地裤裙，极简而不乏设计感，腰间的绑带更是很好的拉长了下身比例，完美的凸显出有胸有腰的紧致身材。
　　范儿的注意力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吸引过去，只见一个盛气凌人的年轻女孩正在跳骂一个弯腰勾背穿着环卫制服的老奶奶，老奶奶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浑身上下连一百块都没有，你还敢撞我？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你扫一辈子大街都不够买个轮子的！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活着丢人现眼，老不死的！两千块！一分也别想少！”
　　看情况应该是老奶奶的三轮车擦到了女孩的宝马，围观路人中有拍照看热闹的，也有看不下去帮老奶奶说话的大爷，“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讲话这么恶毒？人家就算是碰了你的车也不是故意的！”
　　女孩一见有人帮腔，操着尖细刺耳的嗓门骂了回去，“有本事你替她赔钱！赔不起就滚一边去，不要多管闲事！”盛气女用手指戳着老奶奶的额头变本加厉的讥讽道，“老太太了不起啊，扫大街还扫出姘头来了？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不安分啊？”老奶奶一句话不敢反驳，只是好声好气的恳求，“姑娘，咱就说赔钱的事，别牵连别人！”
　　大爷被气得脸上青筋暴露，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来，“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遭报应！” 盛气女冷哼了一声，再次提高嗓门奚落，“老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就别学人家出来英雄救美了，小心一会心脏病发了还得麻烦120！” 老奶奶被气得手直抖，不忍心再连累好心的大爷挨骂，实在没办法只得提议，“姑娘，我手上实在没钱，剩下的，我给你写个欠条，我保证一发工资就还你！”
　　盛气女更用力地戳着老奶奶额头，不耐烦地催促道，“就你这点工资要还到什么时候？你哪天要是嗝屁了谁还我钱？他们不是说你有个孙子吗？我没时间跟你这个老不死的啰嗦！快让你孙子送钱来！”老奶奶不敢躲开，只能怯怯地解释，“我孙子不让我出来工作，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范儿气不过大步上前，一掌打开女孩的手呵斥着，“给你买车的人没教你怎么做人吗？”盛气女用手机指着范儿警告，“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开！”范儿不怒反笑，“不好意思，我们家只教怎么走路！要不你滚一个让我学学？”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解气的嘲笑，更有人起哄拿出一百块钱来使劲晃着，“对！你滚！滚一个我给你一百块！”盛气女气得一时语塞，恨恨地瞪着范儿骂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范儿马上满脸堆笑地回答，“对啊，就是被你踢的！”
　　盛气女吵不过范儿，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给范儿一耳光，被范儿灵敏地抓住手腕往后一推，盛气女索性顺势跌倒在地装受伤威胁道，“哎呀，我胳膊断了！我告诉你，你别想耍赖，我男朋友一定会让你赔到哭死的！他公司可是有律师团的！”范儿毫不惊慌笑着回应，“好啊，让他尽管告我！最好是带着他老婆一起来告！”盛气女十分诧异地看着范儿，范儿看透她的心思，自然不会说自己刚才无意中看到她的微信停留在曲老头的页面上，而且用质问的口吻发了两条微信，“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到底什么时候让你老婆把车子过户给我？？？”
　　范儿玩味地笑着，“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男朋友是有老婆的吗？当然是看你的气质了！您这气质不做小三都可惜了！”盛气女脸上挂不住矢口否认，“你瞎说什么呢？再说我告你诽谤、告你诋毁我声誉！”
　　范儿故作好心、慢条斯理地提议，“告呗，反正我还没打过官司呢，正好体验一下！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噢，对了！咱还是先说回赔偿的事吧，既然你不屑于接受和解，咱们还是走正常程序报警吧！让车主出面处理，看看该怎么赔！放心，不管赔多少，我立马付你现金！”
　　没等盛气女回答，范儿又换了一副特别八卦的表情打听道，“不过…好像你这车的车主是他老婆吧？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你们仨的感情啊？我特别好奇你们是怎么分配的，一三五二四六吗？还是楼上楼下？周日怎么也得让人家歇一天吧？就算身体不累心也累呀！”
　　盛气女被捏中死穴，生怕事情闹大，悻悻地爬起来上车，“神经病！有病你就去精神病院！别在这发疯！”等盛气女的车子呼啸而去后，范儿转身安慰老奶奶，“没事了，下次再碰到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您直接报警，不用怕她！”范儿说完转身离开，老奶奶眼眶含泪，千恩万谢地对着范儿的背影深鞠躬，人群中传来一阵大快人心的掌声，“姑娘干得漂亮！大爷手动给你点个赞！”

　　范儿一边低头发微信一边快走，不料一头撞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上，满脑子都是嗡嗡声，顿时觉得祖宗三代的脸都被自己一上午丢光了，在自欺欺人的坚信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后，若无其事的走进大堂。
　　一进餐厅，范儿就问服务员，“请问16号桌在哪？”服务员一路领着范儿来到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范儿快速地扫了在座的男人一眼，五十岁上下，身形矮胖，脸上黑黑油油，眉毛的长度没有超过瞳孔，后面一半就像是硬生生被剃光了一样，下巴上还留着一小撮胡子，所有的细节都符合了猥琐男的标准，不过范儿还是为迟到而道歉，“马德林马总？不好意思啊，我开错路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被范儿称作马总的男人笑着说道，“哪里哪里，美女本来就是要等的！不过我说范总监，你也太见外了，非要约在餐厅干嘛，照我说就在我房间喝喝茶好了，我房间那么大还怕坐不下你吗？我那可是套房！”
　　范儿装作听不懂他的暗示，客气地表示，“初次见面怎么能喝您的茶呢，当然是我请您吃大餐了！对了，就您一个人吗？昨天跟我联系的白总监呢？”
　　只有半截眉毛的马总一副欲求不满的猥琐笑脸，眼神流连于范儿胸口两个钮扣之间的微小缝隙，“啊，那什么，我让他们去办点事了！”
　　马总说话间，嫌弃得把嘴里的茶叶直接往地上一吐，这个举动让范儿一阵恶心，而且很直观就能联想到他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也是恨不得一脚踢开，根本不会讲任何情面。
　　范儿不动声色地侧了个身避开他的视线，仅仅见面不到一分钟，已经对他印象极差，她完全可以预测到跟这样人品的人合作会是件多憋屈的事，她一向赚不了这种人的钱，虽然她一直挺缺钱的。
　　马总自说自话就要往范儿面前的酒杯里倒二锅头，范儿摇了摇头回绝着，“我胃不好，不能喝酒！”
　　马总一边充耳不闻地继续倒酒，一边把自己的理论灌输给范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胃不好更应该多喝，酒是养胃的！”范儿勉强挤出个微笑，把杯子拿到一边，用低音量但是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再次拒绝，“我真不喝！”马总一看范儿居然这么不识趣，不快地自己喝了一杯，“范大美女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范儿强压着起身要走的念头，想着勉强再聊两句好回去跟老板交代一下，于是极其公事化的问，“听说马总有跨界的计划？”马总一听立马挺直腰板开始炫耀，“你肯定知道，我们公司虽然是卖蟑螂药的，但也是龙头老大，等明年上市了我送你点股票！”范儿当然不会把这种场面话当真，客套地回应着，“您太客气了，还是说说关于艺人方面，您有什么打算？”
　　马总更加得意地吹嘘，“我准备拿出一个亿来砸新人，大手笔拍几部戏，把国际大导演大演员都请来给他们配戏！电影！砸！电视剧！砸！现在不是流行网剧吗？咱也砸几个！”
　　一听他的话就是个外行，她最怕跟这种自以为是又仗着自己有点小钱的人谈事了，不过范儿还算礼貌地打断道，“马总，投资的事不归我管，我只关心你们艺人的情况！”
　　“哎呀，戏子到处都是嘛，已经签下来几十个了！所以嘛，就想找个人来炒炒那帮新人！这要找嘛，当然就要找最专业的了！我听说范大美女之前成功炒红了几个三线小明星！这不我合同都带来了！价钱嘛，我跟你老板谈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就能签约了！”
　　范儿谦虚地回应，“您过奖了，是他们自己够努力，否则我怎么推也推不上去！合同的事先不着急，我想先看看你们艺人的资料！”
　　马总似乎没听到范儿的话，唾沫星乱蹦八卦地打探道，“哎！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想睡哪个明星就睡哪个？从老腊肉到小鲜肉，你是不是都睡遍了？”
　　“呃…下次有这样的好事，您给我介绍介绍！马总，我说我想先看一下你们艺人的资料！ ”范儿懒得跟赵总继续扯，尽量的把身体往后靠，又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谁知马总却还是自顾自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范儿低头假装看手机随口答道，“有…”“你们那方面和谐吗？要不要帮忙？想当年哥哥我可是江湖外号一夜十七次郎！我听说你们娱乐圈的女的都特别要！我看你眉毛挺浓的，是不是其他地方也一样？我就喜欢毛重的！感觉特别刺激！哎！你胸多大啊？C有了吧？我就喜欢胸大的！”
　　范儿虽然第一次遇到这么露骨的言语骚扰直犯恶心，强忍住想糊他一脸东坡肉的冲动，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那黑黑油油的脸，更不想脏了自己的鞋去踹他一顿，但是有仇不报也不是范儿的作风。
　　深呼吸把怒火暂压回去以后，范儿假装没听见又让他说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故作好聊地让猥琐胖男配合她做个游戏，“马总，我来给您算一下吧！”“哎呦，美女还会算命呢？”
　　马总以为勾搭有戏，兴奋地把椅子往范儿身旁拖了拖。“您跟着我做！”马总乖乖地跟着范儿先是把手掌伸直，然后自然弯曲中指，范儿用筷子按住中指落在掌心的位置后说道，“好了，把手伸直!”
　　等一连串动作完成后，范儿又打量起马总的鼻子，“嗯…您鼻子短且鼻翼窄小！”马总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范儿不紧不慢地比划着筷子前端六厘米的地方，故作惋惜地说，“可是吧，就您小弟弟这长度，还真是帮不了我什么忙呀！而且听说越胖越软，越软越快，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马总还没反应过来，范儿就招呼服务员过来，“麻烦你给这位先生来一打生蚝、一碗黑豆粥、还有一盘大葱韭菜!”
　　服务员一头雾水的看着范儿，“啊？”
　　范儿再次催促，“没事，就这样上！”范儿又语重心长地跟猥琐男说，“马总，我刚给您点的那些都特别补肾，回头我再送您点玛卡和袋鼠精□□油什么的，据说可以快速提高那方面的能力！您回去就吃起来，这事宜早不宜晚！一分钟真的是太短了！一般女人受不了啊！”
　　猥琐男被当众戳中痛处后恼羞成怒，威胁范儿道，“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跟我去房间好好聊聊，就别想拿到这份一千万的合同！”范儿却坏笑着把正在直播的手机示意给猥琐男看，“马总，您快跟网友们分享一下吧，这些年是靠什么留住女人的？”
　　猥琐男看到网友对自己的各种嘲讽谩骂，而且短短几分钟已经被人肉出公司信息，眼看事态无法挽回形象尽毁，气得当面撕毁合同。范儿却无所谓的站起身，特别真诚的笑说着，“好心提醒您一句，要想留住女人，真的要补好肾！这年头，硬，才是硬道理！”

　　一走出酒店，阳光就刺得人睁不开眼，范儿下意识地张开手试图遮住阳光，今天的天格外蓝，蓝得像画布，压根不适合工作。
　　此情此景，让范儿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自己来，那时候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压根不知所措更别提当场反击了，一走出饭店就哭着打给朋友说要改行。而现在，已经没有谁还能在言语上占到她半点便宜了，更不会为了钱而委曲自己，否则她远不止拥有今天的高度和金钱，但是那又怎样，她只想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活着，她早就想明白了，所谓的委曲求全不过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用了好多年的电话铃声把范儿的思绪拉回现实，一看果然是老板赵有才的电话，电话那头自然是连吼带怒，“我说范儿，你怎么能把人家器小活差的隐私直播到网上去？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暴？因为为什么呢？别让哥为难！”
　　范儿最讨厌老板不问事情原委，一上来就是质问的口气，厌烦得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老板，那个马总吧…”老板压根不停，提高嗓门打断谴责道，“别跟我扯淡！你让一个男人以后还怎么挺起胸膛做人？因为为什么呢？别让我为难！”范儿最讨厌赵有才时不时流露出的黄腔，对付他这样的，只有很毒舌的一句堵回去，他才会老实。范儿一脸无辜的暗暗反击，“呵呵，您说扯啥？那玩意您有，我没有啊！想扯您自己扯呗！”
　　赵有才心知在唇舌之战上永远败给牙尖嘴利的范儿，只能压低分贝劝说，“我说范大小姐！范姑奶奶！为了一千万的合同，您为什么就不能受点委屈？再说了，不就是聊骚一下嘛，又不是实质性的骚扰，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每天撩我补偿回来嘛！是不是？哪怕是睡我都可以啊！因为为什么呢？别让哥为难！”
　　范儿立马掐断赵有才的念想，坏笑着拒绝道，“呵呵，不麻烦您了，睡老板还没睡椅子舒服呢！”
　　赵有才心虚地求证，“范儿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验证过我了？我告诉你，你那个方法根本不准的，我可是正宗的乌干达！你可别在办公室乱说毁我名声！因为为什么呢？别让哥为难！”“知道啦乌干达！我就是在一个公众号上看来逗他玩的，您别紧张！”
　　范儿为了及时挂断电话随即谎称道，“老板，我要开车了，您还想聊吗？”本来还想再抱怨两句的老板一听马路女杀手要开车，立马住嘴，“好好好，姑奶奶你开车你是老大！千万别再把车开人家鱼塘里了！还有，一哥那个案子盯紧了，千万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因为…”
　　在赵有才说出口头禅之前，范儿烦躁地挂了电话，跟赵有才越来越难愉快沟通了，他们的做人和理念相差甚远，导致做事时永远没法达成一致，当然因为他发工资的人，所以范儿有时候会妥协一下。
　　每次两人在理念上冲撞到让范儿恨不得用一纸离职换个逍遥自由身的时候，她都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这只是一份谋生的工作而已，不要把情感和信仰牵扯进来。有一阵子她甚至把职场真理贴在家里镜子上，每天出门前都要念十遍才能调整好上班的状态，就如同现在，范儿边深呼吸边强制性的灌输自己，“没有一份工作是不委屈的，没有一份工作是不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