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爱情》辋川闲人

6、家庭

　　特兰克斯回到家，布尔玛和贝吉塔已经在起居室等着他了。男孩礼貌地问好，对贝吉塔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并不知道自己中间名的来历和全称。贝吉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地忍受母亲的拥抱，男孩的轮廓非常像他的母亲，然而眉眼等细节——除去颜色——简直是父亲的翻版，贝吉塔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牵扯起来，这时他的通讯器发疯一样震个不停。

　　“你最好有紧急的事。”贝吉塔走到隔壁房间，是他的第一副手佩普。

　　“我的好陛下，您和舰队失去联系整整8小时了！一个负责任的国王不应该让他的属下如此担心。有人说您去见这个星球的首富了，我们需要他们的财富吗？听说是个女人，您和她有什么过往吗？听说她已经结婚了，陛下您这样就不太对了，不过看到她的影像之后我想我能理解您——这是我私人的观点——当然，这样仍然是不对的。”

　　“闭嘴。”贝吉塔简短地命令道，“几个小时前我给过你命令。”

　　“我们已经在返航途中了，可是陛下您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啊，如果有什么情况您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佩普！”贝吉塔截断他的话，“你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活着吗？”

　　“因为我知道在合适的时候闭嘴。”

　　“因为你虽然啰嗦但我们都知道你是出于忠诚。不过我的部下都很忠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贝吉塔满意地看到副官咬住了舌头，然而他明显有很想说的话，憋得他脸通红。

　　“还有什么？”

　　“我们抵达新贝吉塔星之后，需要帮您准备婚礼吗？”

　　“你在扯什么？”

　　“一个负责任的国王不可能永远单身下去，虽然您有塔布尔王子这样优秀的继承人，但是臣民们都期待着您建立自己的家庭。放心，部队会站在您的一边，我们不介意王后是个外星人，议会那帮老家伙您完全不用去管他们。”

　　“闭嘴，以及未来一周如果再接到你这样没营养的通讯我一定杀了你。”

　　“一周？陛下您之前说的是24小时。”

　　“一个负责任的国王也需要假期。”贝吉塔终止了通讯，布尔玛倚着门框站着，歪着头看着他。

　　“我无法想象你有多忙。”她说。

　　“没忙到需要通过秘书跟家人联系的程度。”贝吉塔说，布尔玛笑了。

　　“开饭了。”

　　特兰克斯的餐桌礼仪非常好，显然他对贝吉塔很好奇，但他只是看他一两眼，吃饭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沉默。布尔玛一手撑着脸，满眼笑意地看着儿子和情人飞快地消灭了一盘又一盘的食物。贝吉塔有几次和她的目光接触到，他能感觉到她现在非常快乐。大概这是她一直以来梦想着的场景。而这一切本来可以成为每天的日常——如果他没有离开。他摇头，负罪感，真是陌生的东西。

　　“我有个问题。”甜点时间可以聊天，特兰克斯从大号蛋糕后面抬起眼睛。

　　“当然亲爱的。”布尔玛收回放下咖啡，看着儿子。

　　“贝吉塔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吗？”

　　“你是怎么发现的？”布尔玛看上去并不惊讶。

　　“我下巴的形状——这个是显性遗传，但你和爸爸都不是这样，我显然是你的孩子，而贝吉塔也有相同的形状，所以——”

　　“很好的推理。”布尔玛说，看着贝吉塔，“是的，他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太棒了。”特兰克斯说，“我一直想要一个能够教我格斗的父亲。”他的话让贝吉塔松了一口气——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从男孩提出问题之后就摒住了呼吸。关于是否要告诉儿子实情他想了很多，也预测了各种可能的情况，但现实比任何一种猜测都容易多了。他是个多么聪明豁达的孩子，真像他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我会格斗？”贝吉塔第一次与自己的儿子讲话。特兰克斯指指他的战斗服，轻微地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说不要小看我。

　　“我一直以为你对格斗不是很有兴趣。”布尔玛抿着嘴。

　　“爸爸不喜欢格斗——他很酷，不过那是另一种酷，所以我也没想过这件事，但是那天悟天给我展示了他的技巧，我觉得这个挺适合我。”

　　“什么技巧？”贝吉塔问到。

　　“这样。”特兰克斯发出一个轻微的龟派气功。贝吉塔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显然他的儿子很有天分，但他学会的第一个招式居然是卡卡罗特那家伙的家传功夫。

　　从重力室出来，贝吉塔走进布尔玛的卧室，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从浴室出来，布尔玛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贝吉塔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特兰克斯呢？”他问道。

　　“已经洗完澡睡了。他和你在重力室玩得很高兴。”

　　“他对这有些复杂的情况接受的很好。”

　　“开放式婚姻现在很普遍。”布尔玛说道，“大概人类最终会淘汰婚姻这种无聊的形式吧。”

　　“你觉得婚姻是无聊的吗？”贝吉塔看看她。

　　“无聊这个词可能不是特别合适。”布尔玛合起书，头稍微偏一下，整理想法，“本质上来说婚姻是违背人性，特别是雄性的生理特征的。”贝吉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雄性习惯于广泛散播种子，不在乎后代的存活率，靠数量保证后代的存在，雌性，相反，倾向于保证已经产生了的后代的存活率——毕竟卵子的数量很少。于是后者更需要同伴的协助，对雄性而言，与一个雌性长期结为伴侣，得到的是大概率的确保这个投入了自己物质和精力养大的后代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承诺。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婚姻就这样诞生了吧。简单地说，婚姻是经济的做法，理性的产物，博弈的结果，唯独跟感情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关系。随着女性经济地位的提高，独自抚养后代也变得不是那么不容易，婚姻消失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了。当然，对于收入底层的女性而言还是会选择这种形式——毕竟是比较经济的做法。”

　　“唔。这个我倒是很赞同。”贝吉塔说道，“据我所知我的前辈们没有一个因为爱情而结婚。当然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对大多数普通赛亚人，由于以前新诞生的后代就会被送往别的星球，也没什么亲子感情可言，男性对于确保这个小孩是自己的也没那么强烈的需求，女性赛亚人倾向于在发情期选择自己喜欢的男性结合，生育，送走孩子，然后恢复过去的生活，所以在贝吉塔星上，三级战士，甚至二级战士的结婚率都非常低。”

　　“精英级呢？”布尔玛好奇地问道。

　　贝吉塔挑眉：“我小时候精英级战士只有我父亲和我，所以有50%，算高了。”

　　“听上去你们好像过着《美丽新世界》里描述的那种社会生活。”

　　“我们并没有将这种情况制度化，还是有一些赛亚人过着婚姻生活的，比如卡卡罗特的父母。”

　　“他们真幸运。”

　　“……是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他们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这么巧这个人也喜欢自己，更了不起的是，双方都情愿放弃所有潜在的□□对象，给出对方承诺——大概只能用幸运来形容了吧。

　　“你们现在还这样？那作为国王你不担心你的族群会因为后代数量不足以长期延续而消亡吗？”

　　“我们有强制女性赛亚人生育。另外部队方面正在与保守派议会争论引进了人造子宫。”贝吉塔简短地说。

　　“那真的是《美丽新世界》了。”布尔玛用食指撑着下巴微微点头，然后她想起了别的，“跟我讲讲你们的发情期。”

　　“没什么特殊，和各种动物一样。发情期的□□是为了延续后代，其他时候则是出于享受愉悦。”贝吉塔伸出手把她拉进被子，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比如现在。”

　　伴随着他的动作布尔玛发出小小的一声惊呼，然后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坏笑着看着他：“那么这种享受，对对象有要求吗？”

　　“根据我的经验，”贝吉塔的嘴唇自上向下亲吻她的脸颊，逐渐移动到她的脖子，手则由下向上撩起她的睡裙，“某些特定对象，会让这件事变得更愉悦。”

　　“某些？”布尔玛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挺起上半身享受他的爱抚。

　　“唔。”他没有停止动作，“你。”他知道她喜欢听到这个。果然布尔玛更紧地搂住他，热切地吻着他。

　　“这是我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她说。

　　“如果你还想听——”贝吉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多话，也许和佩普的通讯传染上了他的啰嗦，“和你第一次做让我知道，以前那些纯粹是发泄——根本谈不上享受，你不会懂，结束后往往让我空虚到烦躁，我告诉过你我偶尔会杀死□□？在弗利萨那里的时候。”

　　“你真是个暴君。”

　　“不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