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景葵229

10、第 10 章

　　军队的生活对刘玉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加上柴荣的工作基本都是后方事宜，跟正面战场隔着整个军队，算不上真正的上了战场。
　　刘玉的性格好动，除了她着迷的做瓷外完全闲不住，总想四处去看看，柴荣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一直陪着她，就派了个人跟着，这个人就是刚加入军营的大兵赵匡胤。
　　刘玉是女子的事不能让很多人知道，柴荣从数万大军中单单挑出一个赵匡胤的理由很简单——这小子是个闷葫芦，话少、不爱交流，又是新来的没有任何熟人。
　　柴荣自认为选的人不错，刘玉是女子的事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可惜刘玉给他拖了后腿，在军营里就从未想过什么是低调。她只见了一面就想当然的自认为赵匡胤是“自己人”了，缠着他要学骑马、学射箭。一天之后，整个军营都知道了——柴将军营里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兵，长得弱不禁风的，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
　　两天之后，又有了新的传闻——那小兵住柴将军的营帐啊！就他们两个啊！不会吧，难道他们两个是……我听说柴将军已经和一个刘姓的姑娘订了亲的啊，不应该啊……（以下省略N段对话）。
　　因为是围城不攻的状态，其实军营里的大家都还蛮闲的，每天八卦不断听了取乐。诸如“那小兵今天骑马又摔了”、“柴将军的营帐灯亮了一夜啊”等等的琐碎传闻也被津津乐道着。
　　其实柴荣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反正就是不管他怎么和刘玉争辩，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没有被说服且刘玉仍旧我行我素，最古怪的是，就这么不知不觉中，他和那个叫赵匡胤的沉默寡言的大兵也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到某天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城外的一片没有人烟的空地喝酒吃自己打的野味，他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微妙的迷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野味里有一只山鸡是刘玉逮到的，她跟着赵匡胤学了几个月的骑射，终于做了件让赵匡胤觉得自己刚刚开始的军旅生涯有了一丝曙光的事，可是刘玉又把那只山鸡给放了，赵匡胤只能安慰自己反正那只山鸡瘦巴巴的估计也不怎么好吃。
　　这个地方地势开阔，夜微凉，三个人围在篝火边，月光像是黑夜里盛开的花朵，混着烤肉的香气和袅袅的烟火，成为了赵匡胤永生难忘的印象。可是那时，他并没有想太多，他不知道多年以后，当自己站到那个高到几乎无人可以企及的位置时，他会无比的怀念这充满人间气的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柴荣和刘玉斗嘴，火光映红了三个人年轻的脸庞。
　　夜色深了，刘玉靠在柴荣身上睡着了。
　　赵匡胤看着他们——其实他早就知道刘玉是女子了，他和刘玉朝夕相处了快半年，刘玉本人又是个不对他人设防的性格——他知道了他们是订了亲的关系，知道刘家是做瓷器生意的，甚至见过数次刘玉宝贝似的带在身上的那个“雨过天青色”的瓷瓶。
　　他不喜言语，刘玉也不以为意，就什么都跟他说，她和柴荣的故事填补了他和她之间相处的空白，让他后来回忆起来这些因为柴荣太忙而两个人相处的时光时，反倒没有多少他和她的事情，全是这些她口中关于柴荣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