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本性如此 ...
-
对于刚刚进入江湖的王凝而言，民间烟火很是热闹；自出生以来，她一直跟着祖母，时不时去佛堂听祖母念经；后来祖母走了，她有去道观里为祖母守孝呆了三年；离开道观以后，母亲有了弟弟，她就跟着祖父时不时捣弄药物。十四年以来，去得最远的地方除了青山道观就是京郊的别院了。若非此次家里遭难，真的可以当做游玩，好好玩耍一次。可惜，旁边的小个子拉着衣袖可怜兮兮道：“哥哥，饿了。”此刻王凝还是作男子打扮，不过又换了个面容，变成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带着弟弟投奔远方的亲戚。王凝顿足抱着王淞，安慰道：“弟弟，等会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此处的民情，觉得和父亲闲来写的手札《民富论》很是相似。往来百姓见不到乞讨的，四处的民居看来很是整齐划一，还有处处可闻的欢声笑语。若是可以，真想在此处安居啊。
突然间传来呵斥声，王凝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奔来的马；皱着眉站在一边。
若非紧急情况，任何一座城内都不能纵马。这是建国以来，始皇帝亲下诏令，严令禁止。这人是谁？穿锦袍，戴银冠，登云靴，居然敢明知故犯。
果不其然，片刻后就听见一声惨叫。
王淞探出头来，“哥哥，我们。”
“事不关己，我们马上离开。”
王凝打断他的话，皱着眉沉思。一旦发生意外，就会有人流，这是个好机会趁机取得一些好东西的时机。最好可以换一个路引。
就这样想着，王凝仔细打量四周，发现有个剑眉星目的青年的目光直接扫过来。
危险！王凝垂眸和王淞说着一些闲话，趁着多人看热闹的时机躲在人群里，抱着王淞站在最前面。
那穿锦袍纵马的青年坐在马上打量受伤的老头儿，很是轻蔑。
“闪开，挡了爷的道儿。”青年嚣张说道，“我叔叔可是知府大人，滚开。”
王凝摇摇头，心里补充道：我姐姐是太子妃，我都没多说过一句话。
突然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反面教材，于是乎，和王淞开始聊天。
“弟弟，你觉得这人错在哪里？”
王淞想了想，点点头道：“其一，这人无视始皇的禁令，城中纵马；其二，官宦子弟更应该严于律己，而不是知法犯法；其三，这人”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第三点，只好看着王凝求教。
突然间，旁边传来男子的声音。
“其三，这人运气不好，犯错还在狡辩，罪加一等。”
王凝转过头看着那人，点点头。放下王淞作揖谢礼。
“多谢兄台，告辞。”
说着就又抱起王淞，准备离开。
穿过人群，王凝又再次告诫王淞，出门在外，除了至亲之人，谁也不可信。
王淞点点头，两人进了客栈。
大快朵颐一番之后，王凝吩咐小二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还有洗漱用具。拍着小肚皮，王淞看着两条小短腿怎么也够不到地上，很是困倦，尝试了几回，依旧无果；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吃一点才能长高。
“哥哥，你告诉我家里的事情吧！放心，我承受得住。”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脯，小大人的模样。
“告诉你，然后呢？你是哭一顿狠的，还是准备回去报仇。”解决完最后一块牛肉，王凝拿出手帕擦干净嘴巴，接着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我们。记得娘亲之前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需要厚积薄发。先有实力，权利，才能有能力找到祖父。懂了吗？至于那些快意江湖里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没办法；你看看，你还是个小豆丁，我呢，也就是个学医的半吊子，实在没办法。”
“不是还有大姐吗？我们去找姐夫。”
“那不是姐夫，是太子殿下。而且，家里出事那天，太子没派人来，还有京兆伊，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所以，吃饱喝足了，我们要养精蓄锐。”
一边说着一边捏捏有点轻的荷包，看来要找个法子挣银子了。不然再过段时间，就喝西北风了。至于那些银票，能不动就不动好了。
计划好接下来两天的事情，王凝拉着小豆丁上楼洗漱。
脱得干干净净哧溜溜的泡在水里，王凝眯着眼道：“你要不要进来，我不介意的。”
“娘亲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规矩点好了。”
“没事的，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娘亲若是知晓会原谅我们的。”
“其实，姐姐，说实在的，你真不像大姐。”
“当然了。”
“我是指你没有胸。”
刷的一下，王凝缩在浴盆里，半天不说话，狠狠瞪着王淞。祖父一点没说错，这家伙就是扮猪吃老虎，明明就是棵小豆芽，总是老成得不正常。
“姐姐，我错了，不应该说出来的。”王淞小声认错，“虽然这就是事实。”
说完就扑进木床上，放下帷帐。一个人躲在后面低声笑着。
半个时辰后，王凝洗漱完，二话不说抓起王淞，三俩下扒下衣服，扔进浴盆里。
坐在旁边认真看着豆丁清洗。
“你转过去。”王松被她看得发毛，红着脸道，“我不好意思。”
王凝别过头，淡淡说道：“除了多了个豆芽，看不出有什么看头。”
“你你你”
在王淞的指责声里，王凝趴在床上整理思绪。
如今到了玉川，虽然距离京城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很担心京城的情况。最好是找个京城来的人打听情况，看看圣上对于柏府灭门案有什么表示，如果没有，那就是他做的；若是有，说不准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钓自己和弟弟这条小鱼苗。
如果一定去阳城，此路还是有些凶险。
阳城三百里外正是突厥边境。听说两国形势紧迫，说不准某个时刻就发生了战争，那时候无端卷入战火，岂非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个稳妥的地方安定下来，好生教养王淞。不过，这是下策；若是采用中策，最好是找自己在阳城把守的未婚夫，可是那人除了知道姓甚名谁，是胖是瘦还是个未知数；至于上策，就是自己拥有权势，可是那条路肯定很艰难，若是从军营开始，做个基本的军医，估计要熬数十年，关键是这数十年自己不能泄露身份，还要保住小命，实在太难。
考虑许久之后，转身就看见豆丁穿着里衣赤脚站在跟前。
“怎么不穿鞋？感冒了有你受的。”一边帮豆丁穿衣，一边想着后路，“弟弟，我们还是要选择其他的路，去阳城太危险了；而且我们需要找谋生之道。我知道你天资聪颖，想想法子如何？”
“去娘亲真正的家如何？”王淞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柏夫人真正的娘家不在扬州，听说她只是那户人家的养女，后来遇见了父亲才来了长安。可是印象中娘亲好像没说过她真正的娘家在哪里？
“娘亲好像没提过。”
“是哦。那我们不去阳城了？”
“还没想好。不如我们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挣点银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打算，“你哥暂时可以去行医，只是银子有点少；或者我们可以卖身葬兄。就说我没了，你要埋葬兄长，然后卖身，如何？”一边说着，眼睛一直盯着王淞，闪闪发亮，好像看见银子一般。
“姐-姐-，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找个正经的事情吧。”
“其实这真的不错，至少一次性可以拿到十两银子，够我们半个月了。”故作惋惜叹道，“不过，我最爱的还是弟弟，所以我肯定不会卖你了，只是玩笑罢了。”
姐弟两坐在床沿上思考，叹息。
想不到挣银子居然如此艰难。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啊！
时间就这样流到子时。
月黑风清夜，最是杀人好时机。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凝抱着王淞躺在床上，听见有人撬窗的声音。警觉地抽出路边买来的匕首，匕首上面闪着绿光——淬了剧毒。又拿出自己路上制作的防身武器披在身上。
寒风习习，窗子已经被人撬开了。
王凝站在窗口观察四周，没有任何痕迹。难道是错觉？
突然间一抹黑影从身后闪过。
匕首从后面一刺，没刺着，第一招落空；那人想来不知道一个少年居然有这样的机警，侧身闪过，手掌运力，刚碰到那人的的后背，手掌一阵发麻，然后，视线渐渐涣散，最后记得的就是那少年似笑非笑的嘴角。
此时动静过大，王淞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摸了摸身侧，一片冰凉，没有人。突然间坐起来，揉着眼睛打量四周，就看见自家不靠谱的姐姐穿着里衣，批件奇怪的外衣，站在窗口似笑非笑。两只玉足露在空气里，白嫩小巧，就像是五颗胡豆点在白面馒头上。而她脚边，躺着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姐姐，这是？”
“太慢了。淞儿，你可是男子汉，居然让姐姐保护你。见到了祖父我保证不会给你穿小鞋的，放心。”
王淞以手扶额，拜托了，姐姐，这根本不是重点。关键是你房里进了男人。
一边叹息一边上前查看。扳过那人的面孔，露出一张英气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