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媚》汀舟拾叶

18、第 18 章

　　风和树叶，是风在追树叶，还是树叶在等风？
　　千古难题，各有所答。就如各花入各人眼。
　　李海岸端着酒杯冷笑，仰头将之一饮而尽。
　　买醉，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沦落到深夜买醉的地步。李海岸，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你可真是出息！
　　在心里唾弃着自己，李海岸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
　　不久前她看到了千娇，看到了莫尘。
　　大抵是失意人夜里难眠，她迟迟无法入睡后，鬼使神差的竟然到了皇城。她莫名的想看看令莫尘神魂颠倒的女人在其他男人怀里是怎样的一种盛开，一种娇艳，她甚至恶毒的想着，如果她将那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公之于众。如果莫尘的朋友都知道千娇是个轻贱的女人，如果全世界都知道千娇是个只要付钱就能睡的低贱女人，莫尘是否还执著于她？
　　恶毒的念头涌上，她凝固的血液忽然散开，继而热血沸腾。
　　可是最后念头冷却后，她到底没有做。
　　在皇城附近徘徊了许久，冬夜寒风刺骨，她的心在风中撕裂，疼意让她的理智清醒了，却让情感陷入了一种荒芜的麻木。
　　后来千娇出来了，莫尘也跟着出来了。
　　千娇在街上游荡，莫尘在后面默默跟随着，她也发疯了似的无意识的跟在后面。
　　三人行走，有两人在追逐。那时候李海岸想，千娇就是树叶，莫尘是风，他追逐她，她凋落后，他还在苦苦追寻。而她李海岸就是天边的那抹云，风走，她也走，风停，她也停，走走停停了许多年，风的眼中依然只有叶子，而天上的云还在晃晃悠悠，飘飘荡荡。
　　云和风，距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一生追逐，最终也都付错真心。
　　她就是个笑话，而她犹不自知。
　　“莫尘，你来了？”
　　李海岸抬眼笑，她看见莫尘站在她面前，他一脸怒容，他夺走了她的酒杯。李海岸好喜欢这样子的他，所以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迷糊着眼扑进她梦寐以求了泰半个光阴的怀抱。
　　如此清冷的男人，怀抱出乎意料的温暖。
　　“我想你，好想好想，连做梦都想。”
　　“可你总不来，便是梦中，你也总不来。如今来了，我的心也差不多被冰雪埋葬。即使如此，我还是好没出息，一颗心又从冰雪爬了出来，只为再遇见你。”
　　“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恍惚中，莫尘问。他的声音染上了春日的阳光，有点暖，有点柔，那暖，那柔落进她心里，一场风花雪月在寒冷的冬夜悄然怒放。
　　次日醒来，李海岸头疼欲裂，连身体也几乎要炸开了。
　　从床上艰难的坐起，她茫然的看着陌生的房间，脑子有片刻的迟钝，随后昨晚的种种漫上心头，李海岸羞得满脸通红又很是无措。
　　昨晚她和莫尘做了，反反复复，她像个饥饿的□□，一次一次缠着他。她抱着他哭，抱着他笑，抱着他诉说这些年的不易。
　　然后莫尘生气了，他使劲的折腾她，他恶狠狠地说：“李海岸，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凭什么让别人爱你！”
　　是啊，她都不爱自己，凭什么让别人爱她呢？
　　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李海岸浑身一僵，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莫尘的准备，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昨晚混乱的一夜。
　　“阿媚，醒了？”
　　熟悉的声音，深入骨髓的小名，李海岸心脏狠狠地一缩，她带着不可置信，猛地扭头看向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
　　当看清男人的脸时，李海岸的天顷刻坍塌。
　　站在浴室门口的，赫然是杜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