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GL》S货de春天

43、警觉与反常

　　“素贞”她一边喊着那个她心尖上的名字，一边往卧室里闯，她太想见到她了。
　　可卧室还是同她刚才进来时一模一样，哪里有白素贞的影子，是去阳台了吗？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玩捉迷藏吗？小青走向阳台，又返回卧室，甚至查看了床底下，真的没有人。“宝贝？素贞？”她打开衣柜，她温柔美丽的爱人真的不在。她没注意到衣服上方正静静躺着一张陌生的、黄色的、叠成三角形的纸片，更不会去打开它，因为害怕失去爱人的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
　　她深呼吸，把希望寄托于那个她离开后分明就没有被人动过的被子。
　　是的，她的小白蛇还是静静地躺在被子下，那么安静平和，跟她刚才离开放下它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数月中她岑碧青和白素贞的相处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场梦境，一次意淫，一个笑话……
　　小青甩了甩头，嘲笑着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她亲身经历的一切，怎么可能只是梦境，在杭州的时候也发生过延迟变化的情况，自己真是想太多了，是因为太爱她了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吧。把那些虚无缥缈的不安和空穴来风的恐惧甩出了脑外，小青把小白蛇再次捧进手里，可如果是往常，即使是在睡梦中，小白也早就盘上自己的手臂了吧。
　　“素贞？小白？”她轻声呼唤着，手上的刀口摩擦到小白光滑冰凉的皮肤，刺激着她因为害怕而变得敏感脆弱的心。
　　“别喊素贞了，她可能是太累了……对对，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延迟了变化而已”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抱着小白蛇不忍撒手“再等等就好了，再等一会素贞就会出现了！”可这一会，却已经来到了15:00。今天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咬着牙、颤抖着双手把小白蛇放回床上，掏出手机给“涨工资”发了一条短信：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也不等“涨工资”回复，就把手机关了。管他什么领导上司、加班扣工资，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那条贪睡的小白蛇。她只想寸步不离得守着她，等她醒来，等她变回白素贞，变回她的爱人。
　　拥着小白蛇失眠、入眠、醒来，只是一夜过去，小青却把一切的可能胡思乱想了千百遍。她被脑中各式各样的念头折磨得眼眶深陷，如果白素贞看见的话，一定心疼得很了吧。
　　可是小白蛇还是那么安静的睡着，就好像冬眠了一样……
　　可现在是夏天，外面的骄阳还在肆虐！
　　小青抱着小白蛇走出卧室“素贞，没有你的时间真的好难熬，我们一起等11点好吗？”
　　小白蛇没有回应，它甚至在她手心没有把身子盘起，尾巴垂在小青的手掌外，只有腹部的心跳证明它还活着。
　　她走出卧室，把门关上的一瞬间，透过门缝，她看见刚被自己收拾好的卧室，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谁能证明白素贞真的在她岑碧青的生活里出现过，除了她自己。她简直快要分不清究竟是她岑碧青几个月来的经历是梦还是这两天的一切是梦了……
　　她抱着小白蛇坐在沙发上，她的头顶就是那个见证她们无数个恩爱日子的时钟，可现在，她却不敢看它。她希望11点快点到来，小白变回素贞依偎在她身边，更害怕11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啊，这两天的一切，太反常了。
　　即使她们平时的相处大多时候是一人一蛇，可她们是最亲密、默契的爱人，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小白蛇的变化！小白喜欢环在自己手臂上，小白喜欢吐出信子同自己亲昵，小白还喜欢吃冰淇淋，对！
　　小青兴奋得跑到冰箱前，挑了白素贞最喜欢的抹茶口味，打开放在小白蛇面前。
　　她等待着小白像平时一样风卷残云得将盒子里的雪糕吃个干净，可她什么也没有等到，只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由极快缓缓变慢。那心跳声清晰得就像她岑碧青的绝望。
　　她开始惧怕十一点的到来了。这个她们两人每天都盼着的时刻，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这般害怕。
　　如果十一点没来，她还能有侥幸，她还能说服自己相信白素贞在十一点会准时回来，她宁愿自己心存侥幸的时间再长一点，哪怕是多一秒，多一秒的幻想也是幸福。可如果到了十一点，恐怕她连说服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她的绵软无力心跳声，还有墙上勤勤恳恳铁面无私的挂钟的滴答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得过去，她的泪滴在小白蛇的身体上，也没有引起小白蛇任何的反应。
　　谁能在此时此刻救救她？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爱人不见了？为什么她的小白蛇对她不理不睬？
　　谁能告诉她！

　　11:10，足足晚了十分钟，小青才攒够了勇气去查看时间，奇迹没有发生。

　　“只是晚了，只是晚了”她把小白蛇放在自己的腿上，握紧双拳，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等到3点，等到3点，现在带素贞出去万一在外面变化就糟糕了，对，到3点还早！”她粗重的呼吸着，在盛夏的天气里，这间客厅对于她却像数九一样严寒。

　　15:00，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她抱起小白蛇冲出家门，找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宠物医院，她不知道该去找和尚道士还是神佛，更不知道该去哪找这些人，她只能找去找宠物医生。

　　医生接过小白蛇，在小青钉子一般盯在小白蛇身上的目光中检查完，缓缓开口“看得出你和你的宠物蛇感情很深”
　　“恩”小青机械的点点头，眼光离不开小白。
　　“我希望你能做好思想准备”
　　“恩”
　　“我检查了一下，这条蛇非常虚弱，我没有在它的身上检测出任何病变或者其他异常，但是它却在慢慢变得僵硬，这种情况就像人类的渐冻人一样，它正在慢慢死去。”
　　“你说什么！”小青抓起那个说着“死去”两个字的人的衣领。
　　“你别激动，别激动”他安慰着小青，跟宠物感情深厚的主人他见的多了“我研究生主攻的就是爬行动物方向，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诊断，可以去北京、上海的大宠物医院检查，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小青把小白蛇重新抱回怀里，只有冰凉的温度贴上她的皮肤，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她忘了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她的世界只剩下她和小白蛇了，也许从一开始，她的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个。
　　已经转过这么多世的岑碧青，何时才能记起她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