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遇到沉香黑》郑重一心

18、十七

　　多久没回玉泉山了……
　　杨戬看着面前的金霞洞，却迟迟不曾往里走。

　　“徒儿！”
　　传音秘术直入心底。
　　正是恩师玉鼎真人的声音，明明数千年没有再次听到，听起来却不像想象中那么陌生。
　　杨戬笑了笑，终究进了金霞洞。

　　金霞洞里不光有自己的师父。
　　在文殊菩萨还是文殊广法天尊的时候，身旁便是白云童子，金霞童儿则是太乙真人身边侍童。
　　看到白云童子与金霞童子，杨戬心里已经猜出什么，却在看到另外一人时，心中略有意外。
　　木吒师从普贤真人，可如今玉虚宫的普贤真人已是西天普贤菩萨，而木吒也追随了南海观世音。

　　“杨师兄，你来了。”
　　木吒双手合十，行的是释家之礼。
　　杨戬食指内扣，还了道家之礼，在他想要给恩师行礼时，却被玉鼎拦住。

　　“回家了，何必这么累？”

　　出家人说“家”这个字眼，似乎很奇怪，从前玉鼎真人也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这次说起这种话，自然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果然，玉鼎真人下一句话是:
　　“你见过那孩子了？”

　　“他是……”
　　“你不必怀疑，他就是你的外甥，直到如今，你真正的外甥才回来了。”玉鼎停顿了停顿，目光转向金霞童儿。
　　金霞童儿似乎早就想说什么了，此刻接到示意，便道:“哪吒师兄的魂魄也回来了，只是尚在沉睡。”
　　杨戬微微颔首，哪吒与师门确有真情实意，但六亲缘薄，两个兄长自小在外修道，三兄弟谈不上什么情谊。不知道木吒他们为什么而来。

　　“哪吒的魂魄里融入了很多混沌气。”这时，玉鼎真人取出一面小铜镜，镜面上赫然有一个小号的哪吒沉睡在一朵莲花上，“这就是哪吒的魂魄。”杨戬注意到，魂魄周围密密麻麻缠着一丝丝黑气。
　　“这和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气性质上很像，但是……”哪怕最博学的玉鼎真人也不敢轻易决断，“但是混沌气是万物之始，应该是纯净之气，可是哪吒魂魄上的混沌气更像是怨气。”
　　怨气？杨戬知道，当初为了得到对抗天庭的力量，杨莲把灵珠子的魂魄封入了宝莲灯中。莫非是这几千年的禁锢让哪吒的灵魂产生了怨念……
　　“哪吒前世灵珠子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形成，实际上并不可能这么容易产生怨念。”玉鼎真人翻着一本古籍，一边在镜面上比划，“徒儿啊，这是昆仑山镇山法宝昆仑镜……的仿品，是我这些年打发时间做的。”
　　传说昆仑镜可穿越时空，而这仿制的昆仑镜也只能窥看过去。杨戬看着哪吒的魂魄在宝莲灯内冲撞，逐渐放弃，最后陷入沉睡。直到某一天魂魄中突然出现一丝黑气，而那丝黑气的源头居然是宝莲灯中的混沌气。昆仑镜继续推演，宝莲灯中的混沌气越来越多，最终在哪吒表面附上了密密麻麻一层。

　　直到如今另一个世界的真正沉香到来，宝莲灯才放出了哪吒的魂魄。
　　“宝莲灯是女娲娘娘的法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色的混沌气……”杨戬默念着。心中突又一动，若是此时的沉香进入宝莲灯中，恐怕瞬间就会被混沌气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