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遇到沉香黑》郑重一心

13、十二

　　“你问我仙凡之子的事？”阿织先是显出恨意，后来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可听说过牵牛星和织女星……”据织女所言，凡人眼中的这两颗星辰，其实是她的孩子所化，“……他们杀了我的子女，把他们化作了两个星世界。”
　　“星世界？”
　　“是，每一颗星辰，其实都是与人间一般大的一个世界。你听说过芥子纳须弥吗？我想，你体内也有这样的一个世界，只是你尚未发现它。”
　　沉香心中震动，他曾经与宝莲灯人灯合一，小玉化作灯芯进入他体内，后来又被他唤醒。她说，“我听见你在喊我，我就出来了。”后来她似乎模模糊糊地提过，她当时感觉自己在一个无垠的天地之间，在她周围飘荡的是五千本书的文字，而空中没有星月，发出光亮的是点点仙丹与一盏宝莲灯。
　　不过他那时以为那是小玉陷入沉睡后的梦境，便没有多想。

　　“小玉……”你现在在那边的世界吗？我…又想起你了。
　　“沉香，我好想你。”
　　不经意地，沉香突然感到小玉的回应。
　　他是灯身，她是灯芯，他们隐约已是心灵相通。
　　人灯合一，他在哪里，她也在哪里。

　　万窟山，小玉看着好久不见的老狐狸，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小玉，怎么了？”老狐狸活了近万年，也算心狠手辣，唯独对这小外孙女疼爱有加。
　　“姥姥，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你要是出了事，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小玉终于可以说出心中的委屈，她再也不想重复那种无助，那种再痛苦也只能跪到姥姥墓前的绝望了。
　　“傻丫头，做噩梦了吗？放心，姥姥不会轻易去冒险的。姥姥跟你说啊，我打听过了，华岳三娘手中的宝莲灯到了一个半神的小子手上，咱们只要拿到宝莲灯，就可以给你爹娘报仇了。”
　　宝莲灯……小玉愣了一下，灯芯已经和她的魂魄融为一体。现在这个身体虽然无法承载这样的力量，可她能触碰得到那万年法力。
　　除此之外，她不想再拿沉香的东西了。
　　当初只有沉香相信她没有偷灯芯，她辜负了他的信任，沉香却依旧没有怪她。
　　他是她的最爱，他是在她最孤独的时候唯一在意她的人，当他为了她打上三十三重天的时候，三界都知道了三圣母的儿子为了一只小狐狸疯了。
　　舅舅告诉她，沉香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吃下他以为的绝命丹，他为了她可以不要命，而她……同样如此。

　　——小玉，你在吗？
　　——沉香，是你吗？

　　爱人之间心意相通。
　　灯身与灯芯彼此相连。

　　沉香突然觉得自己安定了下来，来到陌生世界的无措感直到此刻才得以消散。
　　等到小玉也发现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人之后，他得来到她身边，告诉她，不用怕。

　　神狱于他不再是急于逃离的所在，此刻沉香连看一直找茬的刘泪儿也顺眼了不少。
　　静下心，他开始找寻着自己体内的那个世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悟空八戒是佛门，吕祖杨戬是道门，沉香在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佛道两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