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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为将军妻 中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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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寻了个由头将翠儿支走,侍青秋便悄然把画筒绑在了腿内侧,放下冬裙倒还无异,只是走起来路来曲不了腿,整个人看起来奇怪又生硬。侍青秋只好坐在椅子上慌称累得腰痛,找了个小丫鬟揉了揉肩,才遣了众,让其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关了房门坐在椅子上,才惊觉手心里全是冷汗。头一回‘偷东西’虽然无惊又无险,面上也沉静得狠,心下却紧张的不行。等手稍稳、有力气了,才把‘书画筒’从腿上解了下来,拿在手上把玩,怎么都参透不了这个要怎么打开,仔细看底部有一个小孔,像是铜锁的孔,可是又极小,不知何样的小的、何种材质的小钥匙才能插的进去,侍青秋从首饰盒里挑出一个最细的簪子,可也只是插入指甲大小的深度。
可是如果打不开,自己这样贸然将这个东西给了那个‘公子’会不会引起什么祸端?找不到踌躇,找到了一样犹豫不决。给也不好,不给也不行。两难!
盘算着知情人,大约自己爹爹或许是其一,可是如若问了,恐怕管个匣子自己便再也摸不到了;那个‘公子’...那日她便不肯说,想必东西到手,和自己便再无关系了;还有谁...万皓?冯浩宕?独思思不如众虑
虑,或许他有法了将它解开。侍青秋明白,这东西不能在自己拿太长时间,恐生变。于是先把这个匣子包好放在床下,才叫了一个腿快的小厮,拿起刚才备好塞了纸团的香囊递了过去:“将这个送去冯府,亲手交给冯公子,就说‘你要的香囊小姐做好了拿来给你,香囊里面是香粉,切不可打开,洒了就不好了’。”
看着小厮转出院门,才略放下心来。
“翠儿!翠儿!”侍青秋轻轻唤了两声。
“小姐,翠儿还没回来。”
“那快去将她找回来。”
别一个小丫鬟应是,便出去寻了。不一会儿便把翠儿叫了回来。
“三夫人可见你了。”
“回小姐,翠儿按小姐说的,一直侯在院外,可是三夫人不曾见奴婢。”
“罢了,我再走一趟吧。”
“那翠儿跟着小姐。”
“不用了,你跟着伺候,三娘她看不出我的心意,恐也不肯见我。”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更冷了。”
“那就去把我那个裘毛披风拿来侍青秋拢了拢了衣服“如若呆久了许是她允我进去了,你也不要寻我去;如若还是不肯见我,我去去便回,不会冻着的。”
“是,小姐。”翠儿便退出去取披风了。侍青秋这边一看翠儿前脚刚出去,她便快整又将包好的匣子绑在自己腿里。速度又快又麻利,在心里还小小赞叹了一番。待翠儿进来,她都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出了院门,边往黛秋院里走,边悄悄看着周围,没了莺儿就同了掩护,一切要靠自己的小心了。兜兜转转,便溜出了府,直奔事前约好的茶楼。
“侍小姐?”刚行至一处僻静处,这一声突然起,吓了侍青秋一跳,但一细听这又是熟悉的声音。
侍青秋顺着声音果然看到一张相熟的脸:“万公子...”
万皓倒有点意外,竟真是她:“侍小姐这样行色匆匆是有何急事?”
“没什么急事,只是出来逛逛。”
“这个方向。”万皓看了看不远处的茶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是这个时辰,莫不是侍小姐又要帮朋友献舞。”
“....万公子,玩笑了。”侍青秋福了一下身子:“不打扰万公子了,青秋先告辞了。”
万皓本是打趣说的,便看到侍青秋的脸变了变,又这样急于脱身,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女人,幺蛾子不少!“侍小姐,这一处路不太平,我送送你。”便跟上了侍青秋的步子。
“不用...”侍青秋刚一转身,话声还未落便感觉后颈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对上万皓那似笑非笑的脸,“你?”质疑的话还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后颈痛,想要去伸手揉揉,可是手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动不了。这才发觉浑身都紧得狠,一急便睁开眼,可是却一片黑,头上罩了什么东西。甩又甩不掉,迷迷糊糊的习惯性的喊了声莺儿,却只有呜呜之声。心下一凉,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想着先前的情形,是万皓绑了自己?!
“万皓!万皓!”心里的喊叫,出口便是微弱的呜呜。
没有回应!
侍青秋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侧着耳朵听周围声音,可是只有咚咚咚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没有人在。
脑里一团乱,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侍青秋要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心里念到:“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这厢才稍稍静一来,又一记惊雷在头上心里炸开。腿下的匣子不在了,自己紧紧绑着的匣子,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存在。心又乱得一团粥,脑也不得飞快的转着:万皓他为什么要绑了自己?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是早就知道匣子的事情?就是这个来的?还是另有他事?如果是早就知道,怕是匣子再也寻不回了。若不是,那自己那样藏着着的东西,恐怕也引起了他的兴趣。怎么办?怎么办!
此刻被绑得扎实的侍青秋心乱如麻,突然一个名字闪现:“冯浩宕!”对还有他,如果等不来自己,他应该会去府里寻自己吧,这样就能发现自己失踪,以他家和自己府上的实力,找到自己应该不是很难吧。
侍青秋心下稍稍安慰了一下,可是在这样的冬季,真是惊雷阵阵啊。第一雷:他要是没打开香囊--没去、不寻;又或者打开的晚了,去了发现自己不在,以为人已走了--便没寻。第二雷:自己当时太过心急,没等小厮回来,根本就没确定到底送没送到--不寻。第三雷,冯浩宕不寻,那厢自己又告诉翠儿不要寻自己。怕是等发现自己失踪了,已为时已晚了!想到此,侍青秋有史以来,第二次又恨上自己这样的性子:想到便去做...!从前,她随了心去爱冯浩宕,害了自己性命;现今,她又随了自己贸然行事,害自己被绑架。
万皓!他绑自己到底是了什么?从前他厌恶自己是因着退婚和着白秋的缘由,现今...又是为着什么?
侍青秋头脑像是永动机般不受控制的在思考盘算,不是她想着要怎么逃出去,而是完工没有办法的焦躁,逼迫着她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而现下她也真没别的地方可再运转的了,眼被罩着、嘴被堵着,手脚全被束缚着。此时虽心下害怕,她更想知道他绑了自己是为着什么,是杀还是剐?
一刻钟、一时辰的过去,侍青秋也不知道倒底过了多久,自己睡了又醒来,周围都没有声音,似是一直都没有人进来过。那些紧张害怕焦虑的情绪稍稍退却后,侍青秋开始分析自己现在所在何处。
这应该不是什么破庙或是破房子类的,因为这里很暖和,也没有霉味,似还有一缕似有似无的胭脂香,自己从没有用过这样的香。想必这个房间曾经有女人来过。女人?女人!哪道是醉意楼的‘公子’?不对!侍青秋又要心里否定的,那日,她没有闻到胭脂香。更何况,她没必要绑自己,这匣子本来就是要给她的。便是转念一想,她绑自己也不是没可能,如果那个匣子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自己拿去找冯浩宕,很可能就不会给她!她担心,于是在那之前绑了自己,然后盗取匣子。思及此,侍青秋不禁打了一冷战,如真是如此,她和万皓联手,自己又是认识万皓,怕自己真是凶多吉少。心下悲鸣:“自作孽不可活啊!”
时间挨过一分一秒、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侍青秋就像被人遗忘了一般,独自被绑在椅子上。
而侍府、冯府、万府都已经开始在全城查找她了。为什么会有万府?话还得从头说来。
小厮办事很得利,香囊确是亲自送到了冯浩宕手上,话也按交待的说明白了。冯浩宕手上接过这个自已‘要’的香囊自是心下疑惑的,可是听了小厮的话反倒明朗了,“你要的...切不可打开。”,自己明明没要过,看来这话看来是要反着听的:一定要打开。
果然打开来,里面隐着一个小字条,娟秀的小字:半个时辰后,上次的茶楼见,有要事!
虽然不知道她能有什么‘要事’要这样用暗语,但是还是一刻没有耽误便提前赶去了,他到后,择了一处显眼的位置做下,以便她能在进店后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却没等到侍青秋,等来的却是揉着后脑匆匆赶来的万皓。
万家二公子,早就名声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万家二公子虽然身有残手,可是从来都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而今天显然与往日大不同,月牙白的袄子染灰弄皱,一向数的整齐的发髻凌乱不堪、那只残手低垂着,另一只手却紧抵着后脑,这当然引得众人的注意,冯浩宕也看到他的狼狈不堪:“万兄这是怎么了?”
“先别说我,我问你,可是侍青秋约你至此?”
“正是?”冯浩宕心下狐疑,之后马上一惊,想到什么似的“可是侍....”
“她可能被绑走了。”万皓心下想,我猜的没错,果然约的是冯浩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