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再为将军妻 中11 ...
-
“小姐...”莺儿试探着问。
“给我弄杯热热的水来喝,之后大小事都不要搅了我。我乏得紧。”侍青秋倚在床边一脸倦色。
莺儿很快就把水端过来,温度正好,热热的却不烫唇。莺儿见小姐饮完果然就要睡去,便再也忍不住了:“小姐,我这有一个头等大事,是等不了的。”
“说罢。”侍青秋倒也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只是又懒得再去言语,便半眯着眼做出等着听的样子。
“我刚从三夫人院子出来,便去前厅,听跟着李管家的风歌说今天万府提了礼又来提亲了,而巧不巧,前段说要任将军的陆老爷也差人来提亲,而且具说是一提就提两个。”
“两个?”侍青秋半眯的眼一下就睁开了,自己猜的果然不错。
“是,一个是给他儿子下的聘,娶二小姐过去做正室夫人。第二个...第二个是...”
“第二个是为他自己下聘,聘我过去做侧室罢?”侍青秋复又闭目。
“小姐,你都知道啦?哎,你说那陆老爷那个老不羞,年纪已是作父亲爷爷年纪,怎么敢提要娶小姐呢。“莺儿攥紧小拳头,抿着嘴唇狠狠的骂道。
“去罢。我累了。”侍青秋说罢便侧过身去躺了下来。
“小...是...”莺儿见小姐一副不急不恼的样子,急得在床边直打转,可又怕吵到小姐,只好退了出去一个人跑到前厅又去打听了。
趟在床上,侍青秋却睡不着。辗转了几个身后,索性坐了起来。又反复想了想这陆府和万府的关系。如果说自己的身份是万皓告诉陆雷霆的,那么今天万府自是不应该犯傻同来提亲开罪于陆雷霆,所以这身份应该是陆雷霆查出来的。那么他自然会猜出来那天是自己设局挑拨他和万皓的关系。如此想来,他们应该早已解开嫌隙了,那么他们同来提亲又是什么局?坏了!侍青秋懊恼不已,这是他们联合起来逼迫爹爹就范,同他们达成联盟。算来,自己竟主动跑去成了一步棋。
可...侍青秋又想起站在侧厅外等着的冯浩宕,他来干什么?是陆万两府的动静太大了,所以他也想到这一层了,担心父亲倒戈?
这样一思虑,侍青秋便匆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去前厅了,纵是万般不想再与他接触,但是今天事已至此,她不见也是不行了。
哪知她前厅侧厅探了个遍也未寻得他的踪迹,大约已走了罢。正要失落回去,正好撞见来寻自己的莺儿。“小姐,让我好找,冯家公子让我捎了话,他在上回的茶楼等你,还是二楼,有事有你商议。”莺儿又接着喳喳的兴奋着:“小姐,这么说上回是认出咱们了?要不哪来的‘上回的茶楼’呢。早知道他认出咱们来,我那时也不用忍的差点哭出来呢。”
“他也找我?”侍青秋不觉心下一悸,划过一丝不明的情愫,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谁?谁还找你啊。”莺儿傻傻的问。
“快与我收拾去吧。”说完侍青秋便回院子收拾一番,这回倒带了莺儿同去。只是到了茶楼,让莺儿落在了一楼,自己径步去了二楼。每一阶木梯,似都是一段心路,十几级走得心里五味杂陈,但是走上楼来,随着店小二的指引一进厢房,看到眼前的人,不禁一怔。话也脱口而出:“怎么你也来?”
这个‘你’不是别人,“对,在下正是万府万皓。怎么昨天你随和我来,今天我就不能随了你来?”万皓左手抬起一盏茶,放在嘴边不紧不慢的吹了吹。
侍青秋心下倒也明白了几分,便不在对他言语,对着冯浩宕福了福身子:“冯都尉今找小女有何事?”
冯浩宕却似与从前不同,竟起身为自己扶了椅布了茶。侍青秋面上淡淡的,心下却早已翻腾不已,不觉从前的种种恍恍入眼。
“侍小姐,今日我已和侍老正式向你提了亲。”冯浩宕道,语气中听不出甚多余的情感。
“什么?”茶水湿了一方桌,侍青秋自觉失态,却也无法抑制着微抖的双手。
“侍小姐,莫怪冯某人太唐突,我冯浩宕决不是有意轻薄姑娘。只是现下这是唯一可让你不嫁给陆雷霆的方法。”冯浩宕语中带着懊恼,这个样子的冯浩宕,是从前侍青秋没看到过的,没有那许多的冷硬、不近从情,倒多了些真切情感、情绪。
“不行!我不能应了这么亲。”侍青秋想也没想的一口回决。
“你还有回绝的余地吗?”刚才闷了半天的万皓插过话来:“要不是昨天你的好戏,我们的事就成了一半,也不会生出今天这些事来。”
“当日,我并不知道你们是作戏。以为...”侍青秋想到昨日种种,自知这理字吧...不在自己这边。
“以为我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巴结陆雷霆?”事到这一步,陆皓也恼自己那日的疏忽与纵容。
“......”侍青秋没有反驳,就当时的情景,她就是这样认为的。只是“纵是我错了,可是我还是不能嫁入冯府。”
“还容得你嫁与不嫁?再一想娶你的也并不是他冯浩宕!”这下万皓彻底恼了。
“......”侍青秋也两难了,那时还在想只要不嫁入冯府,纵是陆府或是万皓都无所谓的,可是现下,入万府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眼下情形能不能嫁,就是嫁过去,这万皓怕也是能杀了自己。“倒是嫁了陆府...做个里应外合不好吗?”声音又细又小的说了一句。
“不可,陆雷霆他应已猜到你的用意,就算是你嫁过去,他也会是极尽防备,白搭了一世清白。况我料他此番作为也是试探,一探侍老爷的态度,二探万皓的为人。”冯浩宕言之凿凿的分析。
“可是,我还是不能应。”折腾这好大一圈,难道就逃不出命运的牵绊?“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是我和侍老爷研究出来可行的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侍老爷说你性子刚强,怕违了你性子生出差池,我便请了愿说与你听。”冯浩宕又为侍青秋重新酌了一杯茶。
“那日你要不出现,我定能引出鸾娘的老板出现,现在怕正是自在的看戏了。”万皓语气里皆是对侍青秋的不满。
“从前以为你是一个翩翩贵公子,才情人品至上,没想到今日得一见到你竟是这般的不饶人。”侍青秋正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倒不应让冯浩宕娶了你去,正应该是我把你娶回家,好好调养出深闺该有的样子。”万皓将左手紧握的茶杯,狠狠的放到茶台上,便拂袖而去了。这话羞得侍青秋怒瞪得双目,脸涨得粉红。
“侍小姐,不用怪罪万皓,他今天却有此反常。”冯浩宕看着离去的万皓,眉头不觉微锁。
“他素来不喜我,这倒也没什么。”他和自己就是不对盘。“可是冯都尉,如若我们成亲,你和白秋的婚事可如何是好?”纵是此番是他冯浩宕先提出来的,但终究这次的被迫...也是自己惹出来的。哎,这么一想,他与白秋的缘份,也是颇多磨难的。
“与白秋?”显然侍青秋的话让冯浩宕很吃惊。
“是!与白秋,你们不是已缔结情缘了...吗?冯浩宕的反也让她有点意外,“而且府上与父亲定下的姻亲,不是就意在成全你与白秋吗?”对,怎么可有什么变故,他只是不愿提到伤情处吧。
“家父当时与侍老只定了两府联姻,其实却没有定下确定是哪位小姐。”冯浩宕只应了这一句。
什么意思?是否认了他与白秋有情缘,还是服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
侍青秋一时恍惚:“是不得已而为之吗?”话出口,不觉竟带些许凄苦。
冯浩宕闻言不禁竟是一怔,她竟这是般不想嫁自己?!可是早已有意中人?
“并不是。”
“那又是为何?”侍青秋有些意外。
“不知道,为何是你又为何只能是你。”冯浩宕说出这话后,便用他深遂的眼直探侍青秋的眼底。那一双深海似的眸子里,侍青秋竟看到了一汪深情。水波荡漾的直激她的心底,让她的心竟如一片落叶,四处皆空,飘飘随风而漾。从前那许多时,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可是现在她求的就在她眼前,她却怂,退却了。于是匆匆低垂了眼,躲了他情深似海的眼。大约是从前一直是都知道是奢望,如今变得唾手可得时,却又真真怕又是一场梦。
未等冯浩宕一句挽留的话出口,侍青秋便急急告了辞,逃也似得跑了。连落座的莺儿她都忘记唤了,好在莺儿眼尖,脚下也勤,竟也跟上了她的步。
“怎么?这一副样子,想必是请婚未成?”万皓不知从哪里又走了进来。
“她...”冯浩宕抬眼看了眼万皓到嘴边话又吞了回去。万皓与侍青秋,侍青秋与万皓,冯浩宕在心里反复得低呤着这两个名字。“她需要思虑,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吗?在你面前,我竟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万皓把冯浩宕新酌一的杯茶,倒掉:“走,喝酒去!”
“好,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