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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见星辰 尘埃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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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我被砂石迷了眼,你能帮我救救他们吗?”
“救救他们?”对于这个奇怪的说法,我曾一度不解,后来才知道,星辰只是太善良,她怕自己的光闪了那群调皮的砂石的眼。
我抱住她,光明从我的身体穿射而出,一起出来的,还有砂石。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最小的一次。
星辰的哥哥是个古怪地家伙,常年呆在家里,让人不自觉地避而远之,而星辰则不同,她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璀璨耀眼的光辉。于是我时常会去猜测她们究竟是不是亲生的兄妹。
我带着星辰去看海,穿过一大片尘埃。
“那是什么?”星辰纯真的眼神怜爱地抚过满地的灰土。
“那是尘埃,我的子民。”我骄傲地向她炫耀,又觉得该谦虚一下,于是补充:“他们都是失了亲友的孤儿,因为无助,所以随风。”
我看见星辰的光闪了闪,似是感同身受地落下了些许光芒。
那是星辰的眼泪,还是对尘埃们善良的抚慰?
我跑向海边,欢欣地拨弄浪花,让鱼虾跃起,让礁石歌唱,企图打破这短暂的忧伤。
星辰微笑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她的眼神清亮而又温柔,澄澈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曾经在漫长的时光中和闪电一起喝酒,喝高了,便像小女生一般幻想过心中的另一半,温柔,善良,温婉而不拘谨,细腻而不冗杂,就像,此刻的星辰。
我呆呆地看着她,海面重归平静。
混沌的天地一瞬间没有了波动,有的只是我的喘息和星辰的微笑。
星辰大概觉得我玩累了,于是挥一挥手,天上的星星愉悦地舞动,转出了千万围的星轨。那样震撼的美,此生一见,便觉无憾。
我似乎是喜欢上了星辰,而她,单纯地毫无察觉。
我喜欢那样的单纯,正如我对她的喜欢,也最是单纯。
一丝丝曙光缓缓从海平线那端氤氲而出,星辰说,我要走了。
啊,这像极了灰先生和公主的故事,公主坐着南瓜马车而来,然后午夜12点匆匆离开,只留下孤独的灰先生悠远的思念。
我把星辰送到小屋门前,向她道了晚安,然后坐在沙滩上看日出。
尘埃们,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啊?
“是死心塌地,浪迹天涯。”他们异口同声。
我突然笑了。
我在这个小镇上呆了很长的光阴,追随我来的尘埃们繁衍了几代,数目渐渐变得庞大。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小镇的王。
只是,尘埃们繁衍了后代,他们有了自己的温暖,而我,独自守护这个苍凉的小镇,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找到一个人,然后死心塌地地和她一起浪迹天涯?
也许吧。
我起身,开始一天的巡游。
从小镇的最南走到小镇的极北,只是一眨眼间。
我抚摸蒲公英的绒发,带着她的孩子们越过贫瘠的黄沙;我拨弄新鲜草叶的露珠,阳光照耀下闪出熠熠光华;我行过山川,泅过河海,来到极北之地,夕阳在我的身边渐渐沉寂。
然而,星辰没有出现。
我开始焦急,我开始不安。
我不顾冒昧地来到小屋外,急切地叩响门扉,一遍遍地喊着星辰的名字。
“你走吧。”屋内沉重的语言嘭地一声打碎了我内心的渴望。
那是我印象中银河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便是残忍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