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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赴西疆,初遇林栖者 小院暗暗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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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暗暗沉沉,一树梨花似雪,一溪风月下,随着晚风飘洒满院。
白黎倚着梨树,闭目小憩。
一声清越的乐声响起,一袭黑影闪过,阿轩已经立在树下,躬身道:少主,一切已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另外据暗卫来报,独孤长老暗地和其下数位堂主相会。
那老东西是怀疑了。不用担心,二叔可以应对。白黎伸了伸腰,懒懒的说道。
是。阿轩回道。
走吧,若耶闭目吩咐道。
阿轩领命而去。
安辰一来便看到,冷月融融,梨白似雪,白黎一声白衣仿佛幻化在迷离的梦境。愣了一会儿,笑道:你到是会享受呀。
白黎淡淡一笑,拿出一瓶酒说道:琼玉楼的梨花白,来喝一壶。
安辰看着黎雨,乌发白衣,淡眉如秋水,肤如白玉,淡淡一笑,一双清眸中如有一溪风月拂面,眸色多了几分坚定道:阿黎,我们七日后出发去西疆军营。
白黎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镇北王府世代从军,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你一个男丁,夫人绝不会同意。
不然娘知道不就行了,我已经和皇上商量好了,明日皇上便会下旨让娘与太后一道入南华山为国祈福一年。安辰举壶痛饮,清冽的酒香漫溢。又道:这几日你收拾好东西,随我一道去。
白黎起身细看眼前的少年,长身玉立,风姿无双,清俊的容颜掩下尊贵迫人的威压,心想:果然不凡,虽在已经在污浊人界轮回百世,可刚刚看向他的眼睛,就如同横亘万里的平原旷野上,一片冷月清辉,包容天地万物的雄浑气魄,透着远古的孤傲与沧寂,让人不直视。
阿黎想什么那么入神?
白黎抬头便看见眼前少年和煦的笑容,轻声道:我在想,皇上要对付国师了。你此去必是一番险途。
阿黎,果真是剔透心思,不错。我北朝立国百年,基业稳固,可国人信奉仙道,以清都为尊,清都虽明为超出红尘之外不涉俗世,但暗遣国师以掌控朝政,使国人皆知国师而不知吾皇。皇上年少有为,怎会甘心受制于人。安辰随手扔掉空的酒壶,已有朦胧的醉意。
白黎暗自讽笑,又看了看安辰,叹道:为什么是你?
明月皎皎,梨花落晚风,一夜已逝。
七日后,二人一身布衣打马去西疆。
大哥,到底还有多久才到西疆啊?白黎见此处草地翠绿可爱,舒暖清香便立即躺下歇息。
自从那日以后,二人扮作兄弟一路西行已有半月,风餐露宿,一向娇生惯养的安辰没什么大事,自己却累的半死。
安辰也坐下,喝了口水,说道:今日赶到宛城,便只剩百里了。看见白黎生无可恋的摊在地上,疑道:阿黎,你乃白叔之女,从小又做男子教养,体力也如此之差。
啊,这个?哦,我幼时受过伤。白黎看着安辰那明和温暖的面容,转过头去说道。
安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少时听父亲说过,你父亲白叔本是父亲亲兵,数度救其性命,二人亲如兄弟,但后来白叔不知何故远走,再有消息之时,你父母皆被山贼所害,只余你一人。
白黎见他重提旧事,当下一惊,难道他在怀疑什么,不会,阿轩做事素来谨慎,我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低了些声音;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
安辰轻抚着白黎的头发,笑道:阿黎,我会永远护着你。
白黎愣愣看着眼前少年灼灼目光中的坚定,轻轻依偎进他温暖干净的怀抱里,努力驱赶走幼年茫茫的苦痛和黑暗,白黎,你是妖月族的公主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脆弱与慈悲。鲜血铺就的一切已然开始。
白黎定了定心神,从安辰怀里起身,笑道:好了,快赶路,不然就要露宿荒野了。
安辰看了白黎一眼,起身上马离去。
白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进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白黎畅快的泡澡,待得出来,骤然觉得浑身一轻,畅快非常。
随意取了件白色男装,见安辰在看书便偷偷溜出来。妖族素来行为随心,不拘于礼,这一年来句句斟酌,谋划人心着实令人厌烦。
宛城虽是边境小城,但临近夜晚,夜市夜市热闹非凡。白黎一路行去,街边的首饰虽品质不佳,却难在质朴奇巧,连连挑选了数十样才罢手。行至湖边,又见有一酒馆,便点了些羊肉串和一壶女儿红,羊肉焦黄油亮,脂香扑鼻,酒香醇厚白黎吃的欢快非常。
突然听见一阵欢声雷动,白黎抬眼看去只见湖里突然满星星点点的小花灯,明亮如昼,又仿佛置身满天星海,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莲花花灯,华美精致,一座浮桥连接于岸,焰火升空,更吹落,星如雨,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正袅袅婷婷的走向湖心莲花,每一步都踏在一朵小莲花灯上,步步生莲,衣带飘飞,雪肤花貌,一双媚眼如丝,娇媚动人,低回婉转间勾人心魄。
兰花妖。温和的声音响起,白黎转头,只见安辰已经安坐在对面饮酒。
真是神出鬼没,白黎都囊了一句,又奇道:兰花妖,世人皆道兰花高洁,幽谷空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异类,如此,如此,风情万种。
妖与人本无不同,自是脾性各异。安辰淡淡说道,又见白黎笑意盈盈,嘴上满是油渍,竟平添几分少女的娇憨可爱,拿出手绢给她擦干净。
白黎第一次碰到如此奇怪的妖,玩心大起,奔向湖边。
安辰付账的功夫,白黎便淹没人群之中,安辰一惊,立时找起来。
人群涌动,白黎个子矮,便找了棵树,站在树上,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安辰,清雅卓绝,气质非凡,招了招手,安辰飞身过去,抱住白黎。
以后不准乱跑。安辰厉声说道。
白黎自知不对,点头受教。却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了许多,隐隐约约有歌声随风送来,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似真似幻的歌声缥缈似不可循迹,引得人神识涣散,白黎恍如疲惫的走在层层迷雾之中,好像听见声声呼唤,阿黎,阿黎。
你在哪里?白黎想想看看是谁在唤自己,却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未知的房间,连忙摸向怀中,幸好玉箫。取出玉箫,手指大小的玉箫缓缓变长。极地寒玉所制,通体晶莹,清澈如冰,浅浅光芒温和明亮,即使盛夏取出数里之内寒意沁人。温润的触觉,莫名的心安。
刚想出门,便见一个白衣小道士翩然而来说道:施主,你醒了,请跟我来。
等下,小道士,你可知是否有一位公子和我一起。白黎急问道。
这个,小道不知,只是如今道观内只有施主一位。小道回道。
白黎点头,随小道士而去,一路只见树木茂盛,古木参天,浓荫覆地,亭台楼阁都深藏于枝繁叶茂之间,感觉格外幽深,北朝素来以道教清都为尊,修仙亦是广为推崇,这样的山间道观十分多见。
不一会儿,白黎便被引到一偏殿,里面早已有数位道长相候,白黎进门,随意挑了个空位,笑道;多谢各位道长相救之恩。语气轻浮随意,不好意思,自己对这帮臭道士怎么也没有好感。更何况还是一帮丑道士。
那几个道士想来从未受过如此待遇,都有些微微愠怒,其中一个青衣道长刚想出言,便见进来一位白衣道人唤道;一和师兄,何必与个小姑娘计较。
白黎看去,那人虽一身白衣道服,但眉目如画,脸上温润的笑意,如同山间幽泉清风,如此年纪轻轻,便已有窥得仙缘之相。怪不得,这些道人虽比他年长,却信服行礼齐声称:和尘道长。
女施主,我是清都掌门坐下的七弟子,今来本是受师名来捉妖,却不想到达宛城发现满城只余姑娘一人,和尘不解,想请问缘由。和尘温声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只是道士,我有一好友亦在宛城消失,我希望道长能带着我找到他。白黎提出条件,清都素来高高在上,加之和尘法力不俗,阿轩恐怕不能帮自己了。
好。和尘,压下一众反对之声,点头同意。
白黎见那群臭道士七嘴八舌的劝和尘道;如此凡夫俗子怎能与师兄一道,此女粗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