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飞》破君里

2、第一章：【从出生到变故的七年时光】 Act.1

　　Act.1
　　其实我是不喜欢吃那些特别甜的东西的。从小就不喜欢。
　　我把腿踢得老高，那是我的极限。才得以把它搭在单杠上，艰难而又痛苦地喘了几口气，一边在心里默默打着拍子，一边狠下心将身体前倾。我想我的筋骨一定断裂了。不然不会这么疼的。可事实证明，我真的是太小，太夸张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就算今天一整天都在道馆，没有时间出去购买布丁，也没什么吧。我一边这样想一边停下来，把腿搬下来，换上另一条，继续这种痛苦的热身。我刚刚才慢跑了大概两百米。
　　总算是压完了腿。我转过身，那些比我年长的学生们都已经站好队排在镜子前了。他们比我要高大的多，也比我要壮实。那是身体成熟了的青年人共同的特征。
　　我还小。
　　或者说，有点太小了。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我年长近十岁，我才五岁。但却不是这里的新人。
　　我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武了。挺可悲的，那时候我还没什么特别深刻的记忆。
　　骨骼还没有发育完成的小孩子是学习这些极限运动的最佳成员，在一次次痛苦的抻筋拔骨中，最后破茧成蝶，成为那个极具攻击力而又孤高的人。
　　我就是，被命令成为那样子的小孩子。
　　“自己压完腿了吗许飞。”那个男人走过来，蹲下身子。和蔼可亲地看着我：“对于你来说这一点都不困难了对不对。”
　　“很困难的。”我耷拉着脑袋，眼泪委屈地流下来，难以掩饰心里的遗憾和忧郁，“我费了好大力气，而且我想我可能会一直在这里待到晚上。不能回家看动画片，也不能和哥哥去吃小布丁了吧。”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一定选个其它家庭。美满的度过我的童年。
　　只是现在，好像是不行。
　　“噗。在担心这个啊。”他挠挠头，“那要怎么办才好呢。小飞要难过了吧。”
　　“……我还是待在这里吧。爸爸妈妈他们一定希望这样。”
　　然后，他便站起身来，好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个乳白色的小盒子，放在我手里。
　　“喏。这下就不哭了。”
　　我有点呆滞，又有点不可思议，但却又有些习以为常。他总是这样，很奇迹的就带给我以为拿不到的东西。像是魔术师一样，那么神奇。我看过哆啦A梦，如果他的口袋真的存在，那一定在我舅舅那里。
　　我捧着盒子，露出个微笑，把眼泪用力抹掉。
　　我那时候笑的一定最开心。挺没出息。
　　“谢谢舅舅！”
　　……
　　舅舅其实并不是我舅舅，他应该算是我叔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那么叫他。
　　听他说许家一共有四个孩子，我爸是老二，我还有一个大伯，在上海，还有一个姑姑，在大连。
　　我舅的话，应该是老三。
　　他们的名字也都很有趣，我爸叫振涛，大伯叫兴波，恰好是兴振波涛。到了舅舅和姑姑这儿，就没什么说道了，舅舅叫做许宇，姑姑叫做许旻。然后就没有什么其它的姓名艺术了。他们大多是普通人，有着自己的工作。说不上多忙，但也不轻松。还到不了夙兴夜寐的地步。
　　至少不用像我起得比鸡早。
　　那能怎么办，唉声叹气也是没有用的。
　　“许飞。”
　　“来了。”
　　我把布丁塞进嘴里，也忘了它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