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tsuru1

16、第 16 章

　　出门的时候太冲动也太慌乱，以致于言靖文到了医院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今天那位医生是否上班。

　　「算了，先问问看医生在不在再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后，言靖文迈步走进了医院里。心情有些沉重，不过言靖文表面上还是装成了个没事人的样子朝着前台走去。

　　「妳好，请问杨胄医生今天上班吗？」

　　「你是？」

　　护士小姐抬起头看向了言靖文，在看到言靖文的时候护士小姐有一瞬间的愣怔。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杨胄医生的话今天上班的，你要找他的话去Ｂ栋楼５０２办公室吧。」

　　「可是我没有预约，没关系的吗？」

　　言靖文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很想说这是因为他很幸运今天医院人少所以可以直接过去，可是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因为是休息日的缘故，医院里面人特别的多。

　　言靖文可不觉得那位医生会闲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

　　「一般性都是要预约了才行的。可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医院里有你的备注的，所以你没有预约也可以给你优先安排的。」

　　简直就象是医院的ＶＩＰ病人一样，言靖文不由得在心里这么想到。

　　「啊……那还真是帮大忙了。」

　　言靖文朝着护士小姐笑了笑，道了声谢后，抱着满腹的狐疑的言靖文缓步朝着Ｂ栋楼走去。

　　Ｂ栋楼一共也就五层楼，换言之那个医生所在的办公室就是在顶楼。

　　杨胄是在外科方面的权威医生，就连网上也有关于杨胄的介绍。

　　在来医院的路上，算是忽然想到的吧，言靖文用手机查了一下这个为自己主刀的医生——杨胄。出乎言靖文意料之外的是杨胄原来在外科这方面还是个权威医生，但正是因为杨胄是个权威医生，所以言靖文更加觉得奇怪了。

　　普通的一场事故，就算再怎么严重应该也是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请到权威医生来主刀。

　　越是想，言靖文就觉得那即将接近的事实好像越发地令他恐惧。

　　站在了５０２的门口，言靖文深吸了一口气，象是下定了决心似地，他伸手敲了敲５０２的门。

　　距离言靖文敲门大概都没有过三秒钟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啊，言先生，你来啦。」

　　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白袍看上去很斯文有礼的中年男性笑眯眯地问候着言靖文。

　　「嗯，打扰你了，杨医生。」

　　「哪有哪有。之前说了要你定期来医院做检查你都没来，我还在想要是这个月你再不来我就要联系徐先生了呢。」

　　徐先生……

　　「你是指徐晔儒？」

　　「是啊，就是他。诶？难道还有别的徐先生吗？」

　　杨胄做着请的手势让言靖文坐到了办公室里的一张沙发上，然后拿着一杯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的茶水放到了言靖文面前。

　　「呃，这倒不是……只是有些惊讶。」

　　「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啦。言先生你那个时候出了事，都是徐先生来照顾你的呢。啊，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能蹦能跳，没感觉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真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我到现在都没生过病吧。」

　　虽然有时候好像老旧电视机一样在大脑里不断放出沙沙的回音和雪花的镜头一样，可是言靖文没有在意这一点，更没想到这一点。

　　「嗯，不生病是好事不是吗？生病可难受了，又要看医生又要吃药的，太麻烦了。」

　　杨胄象是开玩笑似地说着，可惜现在的言靖文却没有这个精力和心情笑。

　　言靖文忽然意识到从医院醒来到现在过了将近要有半年的时间，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生过病这件事情也很奇怪。

　　「你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吗？」将一些点心放在了桌子中间，杨胄缓缓地坐到了言靖文对面的那张沙发上。

　　「……与其说是烦恼……不如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杨医生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言靖文很认真地望向了杨胄。

　　「你先说说看？」

　　「……今天我在我的脖子后面发现了一串文字。」言靖文从手机里翻出了那张照片，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医生。「正常人肯定不会有这种编号我觉得很不正常，所以我就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跟人造人的编码格式一模一样。」

　　「所以？」

　　杨胄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他就把手机还给言靖文了。

　　「我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个人造人。因为我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人造人技术再怎么厉害肯定也不可能让人造人像人类一样有成长的过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推翻我是人造人的这种可能性，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医生你帮我做过手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你是希望我告诉你你并不是人造人吗？」

　　杨胄沉默了片刻后如此问道。

　　「……我不希望医生欺骗我，我只希望你告诉我实情。你要是告诉我的是谎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徐先生他知道你来我这里的事吗？」

　　「我来这里是有什么必须要让他知道的原因吗？」

　　「……呃……」

　　杨胄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件事，跟徐晔儒有关系吧？」

　　「！」

　　杨胄因为言靖文的话而猛地一愣，从杨胄这个反应上，言靖文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果然跟徐晔儒有关系。

　　「为什么你不去问徐先生呢？如果是徐先生的话……他……」

　　「他不会告诉我的。」

　　言靖文虽然没有试过，但是他却很肯定徐晔儒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如果他想告诉我的话，他一早就会告诉我的。但是如果他不想告诉我，他绝对不可能会说。」

　　知道徐晔儒是有多么固执，所以言靖文知道自己八成是没办法从徐晔儒那里探听到一点消息的。

　　「拜托你，医生，告诉我吧。」

　　闻言，杨胄不由得犹豫了。他低着头看着面前自己的马克杯，没有一点动作地陷入了沉默。

　　就在言靖文快要觉得八成无望的时候，杨胄伸手拿过了桌上的杯子，轻叹了一口气。

　　「嗯……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我也的确应该告诉你，毕竟是和你自身有关系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我也能够理解徐先生为什么不告诉你，还请求我们大家不要跟你提手术的事情。」杨胄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是无奈地用着苦笑说道，「就如你所猜的那样，你的确可以算是个人造人。但是你并不完全是个人造人。」

　　「！」

　　虽然言靖文很想知道事实，心中也隐约有所察觉了，可是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地被现实震惊了。

　　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原本是普通人的，但是忽然经历的事故让你全身除了大脑外其他器官全部损坏，你本来应该是会就那样去世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徐先生是从哪里知道的用人造人做手术的事情的，在他的要求下，我们给你做了大脑移植手术。」

　　「大脑……移植……」

　　大脑无法接受意料外的信息，言靖文怔怔地重复着杨胄说的话。

　　「是的。就是切除你的整个头部，将你的头移植到人造人的身体上。这个手术虽然有救活你的可能性，但是成功率非常低还附带其他很多风险，不仅如此，这个手术还会需要巨额的手术费，所以做得人就很少。虽说知道这个手术的人本来就占少部分。」

　　「所以……我虽然活过来了，但是却不会有以前所有的记忆是这手术的风险之一是吗？」

　　虽然这么说，可是言靖文却又不知道现在的这个是否又是以前的那个自己。

　　现在的言靖文虽然叫言靖文，但是却又不是言靖文。

　　那么徐晔儒喜欢着或许只是以前那个言靖文，而不是现在的这个言靖文。徐晔儒的一切温柔，其实不过是在从现在的这个自己身上寻找着以前的自己的影子呢？

　　「这个我不能下结论。因为你的大脑虽说没受到身体内脏那样严重的伤，可大脑要更加复杂，就算是一点点的伤也足够死亡了。只是损失以前几十年的记忆，这种还算是轻的。」

　　「医生你说……这个手术会花费巨额的钱是吗？大概……是多少？」

　　言靖文想到了徐晔儒所背负的债务。

　　如果说是徐晔儒要求做的这个手术，那么也就是说徐晔儒他所背负的债款，其实不是因为徐晔儒的错，而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得徐晔儒负债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