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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季,心路历程 ...

  •   江寒今年17岁。
      她出生在江门市的双职工家庭,爸妈都是国家事业单位的职工,家境良好。
      由于是独生子女,爸妈给与她极大的关爱,很小就开始辅导她识字学习,她是那种很安静的女孩,也是爸妈一直引以为豪的乖女孩,从小没有给大人顶过嘴,没有给小朋友红过脸。见到邻居总是甜甜的喊一声:叔叔阿姨好!家属院的大人小孩都很喜欢她。
      15岁这一年,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市里重点中学,这是他们家意想不到的。以前爸妈觉得她学习不错,将来考上大学就好,现在希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觉得不上清华、北大都不行了!于是在她跨进市一中门槛的时候,来自学校、家庭和同学的目光让她感到了隐隐的压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轻松快乐的生活从此结束了!她要开始为爸妈和老师负责,她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失望,于是她在心里为自己加了砝码、定了目标。江寒就是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开始了她在高中的学习生活。
      那是初秋的傍晚,她拖着沉沉的行李箱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两侧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天色已经昏暗了,偶然走过的高年级学长,穿着笔挺的衣服,比她高很多、成熟很多,谈笑风生。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这个新生。江寒不知道,此时她已经在学校里面很有名了,因为成绩总是能吸引大家的注意,被当作是评断人优秀的重要砝码。又因为以往成绩优秀的是男生,她是为数不多的“女状元”。而且大家逐渐发现,这个安静的女孩子长的其实也不错,细瘦、高挑、白皙,更重要的是具有清水芙蓉那种恬淡、超然的韵味。
      来到新生宿舍,已经有好几个女生搬进来了,大家还不熟悉,互相打量对方,她的床位在紧邻窗户的下铺,上铺是个小巧的女生,正躺在床上看书。对面同样是个高高的女生,长头发,穿衣服很讲究,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她叫刘意涵。靠近门的那边是个从县城来的女生,一看穿戴和用品就知道,被褥是自家纺织的那种棉布。她跟江寒和刘意涵搭讪,江寒热心地回应了,但是刘意涵没有回答,继续打理头发,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于是她讪讪的坐回自己的床铺上。经过自我介绍,江寒知道了那两个县城来的女生叫杨鸿娥。
      第二天一早新生集合,校长要开会欢迎大家的到来,江寒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她其实不想这样,但是班主任提前几天就找到了她,给她布置了这项任务。当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走向讲台,清脆的嗓音开始朗读时,校领导都不约而同的微笑了,他们对这位漂亮、沉静又优秀的新生状元十分满意。
      在高中生活的记忆中,江寒印象最深的就是傍晚,不知道为什么,那发黄的夕阳、昏暗的天光、已闪烁灯火的教室,还有在这片光影中匆匆行走的学生,都被罩在一个布景中,生活也就在这样的舞台上上演不断反复的场景……

      江寒的第一封情书来自于比她高一年级的学长,他是校文学社社长,叫高扬。学校每天课余广播的播音稿大都出自他的手笔,所以他很自信,情书也写的洋洋洒洒,仿佛江寒不是他追求的对象而是他忠实的读者。江寒将薄薄的信纸攥在手中,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她是个理性的女孩子,做事之前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是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她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是她懂得要尊重对方,要怀有感激之情,此外就是不能让家长和老师知道。因为家长和老师总是会将小事情扩大化,搞得满城风雨。于是在第二天傍晚下课后,她来到高扬的教室,大大方方的将他叫了出来。因为江寒知道这种事越是偷偷摸摸,越让人觉得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就站在人来人往的楼道里,江寒微笑的对高扬说:
      “高扬,我看了你的信,很感动。你那么优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知道我的压力,来自家里和学校,我现在只能拼命学习,没有后路”。
      高扬对江寒选择在这么热闹的地点跟他谈论感情的事很意外,他不知道这个优秀的女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从她的话里能感觉到,她不想谈恋爱。于是他笑笑:
      “你还不认识我,我的信确实给的太早了。你不想说感情的事也好,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吧!”
      “呵呵,我确实还不认识你,可你怎么想到要给我写信呢?”
      高扬优雅的将手臂搭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为什么,这种事你可能以后经常会遇到,只不过我赶在第一个罢了。对了,我这里有一本以前用过的习题集,你拿去看吧!”
      江寒轻轻接过书,若有所思的下楼了。
      来到自己的教室,已经灯火通明,教室里熙熙攘攘,有的在说笑,有的还在吃饭,有的已经开始晚自习了。
      慢慢的,大家逐渐安静了下来,不一会门打开了,班主任罗老师领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罗老师给同学们介绍说:“这是张威同学,他是我们前年的毕业生,现在新加坡留学。老师请他来就是想让你们以互动的模式了解这些优秀学长的心路历程。”
      那位张同学接着给大家简述了他毕业后考上华大,接着被学校保送新加坡的经历。同学们明白了罗老师的意图,那就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江寒的心确实振动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目标逐渐清晰了,那就是考一流大学,将来出国留学,成为高素质的人才。她甚至想象自己白领模样穿梭在高楼大厦的样子。于是她微笑了,更加认定自己刚才处理高扬的事情是正确的。
      就这样一个学期过去了,期末考试江寒依旧是全校第一名。就在老师和同学们的钦佩眼光中,江寒表情淡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压力。俗话说:打江山容易,保江山难。她已经走到这个第一名的位置上,就没有退路了,否则光是周围人的眼光就能击垮她。

      进入高二,江寒感觉到自己看黑板越来越不清楚了,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黑板上写的什么基本上全靠猜测,她知道自己近视了。于是妈妈带着她配了一幅眼睛,戴在脸上好像换了个人。江寒不喜欢改变,发型从小到大就是那样,一条马尾。有一次洗了头发来不及晒干就披散着进了教室,大家顿时眼前一亮,江寒能感觉出来同学们惊艳的目光,但是第二天依旧是马尾。她有时固执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学习外的任何事情,她从不买衣服,不做头发,一年四季都是校服,她努力将自己隐藏在学生中,默默的看书,默默的学习。
      自从高扬以后,可能是缘于江寒成功的将自己隐藏,以后的一年她再也没收到什么情书,但是江寒的同桌刘意涵却恋爱了。
      刘意涵本来就长的好看,加上家在市里,比较富裕,又会穿衣打扮,班里有个叫张炜的家境同样不错的男生总是有事没事过来找她聊天。有一次江寒从外面跑步回来,就见那个男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歪着头和刘意涵小声说笑。刘意涵脸色微红,貌似看书,时不时回应一两句。江寒觉得有点尴尬,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又不得不过去,张炜看到江寒,站起来微微一笑就走了。江寒坐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又开始埋头苦读。
      高二以后,为了不影响江寒的学习,江爸爸通过关系在学校里为江寒找了一个独立的宿舍,这本来是老师的家属楼,带有一个二层的小楼和庭院,刚刚盖好,那位老师不着急搬过来,江爸爸就让江寒先住在这里了。江寒十分高兴,这里距离教学区比较远,很安静,又没有什么人打扰,晚自习后江寒回到宿舍还可以再安安静静的看会书。于是每天晚上江寒总是一个人趁着夜色走过长长的胡同,刚开始有点害怕,慢慢的江寒知道胡同里基本没有行人,这一带比较偏僻,很少人经过。

      高二的课业突然繁重了,大家逐渐感到高考的压力,许多学生已经不再像高一那样嘻嘻哈哈,几乎每个人都制定了自己的学习计划。毕竟这是市里的重点高中,绝大部分学生都是承载了一个家庭的厚望。
      期中考试时,江寒身体不舒服,有点头晕,成绩下来时,她考了学校第三名。虽然爸妈没有说什么,江寒已经感到老师的失望。同学们也私下里说“女生毕竟不如男生聪明,以前课程简单,只要学习努力,也不会相差很大,但是课业加难以后就会慢慢下滑。看看复习班的学生,大部分不是女生么!”于是江寒进一步加快了自己的生活节奏,缩短休息时间,甚至是吃饭时间。但是为自己加码的代价就是严重影响了睡眠。从刚开始的很难入睡,慢慢发展到整夜不眠……
      江寒困扰了很久,她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告诉爸妈,怕他们着急上火,自己的事情还要自己慢慢解决。庆幸的是,接下来的年级联考中,江寒又回到了第一名。那天晚上在回宿舍的路上,在黑黑的胡同里慢慢走过,江寒长长呼出一口气——应该为自己适当减码了,否则不要说高考,自己也能将自己压垮!她理性的分析完以后,觉得轻松了一些,虽然睡眠还是不太好,但是不会整夜失眠了。
      同学们逐渐认识到,他们的第一名居然一直由这个淡然恬静的女孩保持着,她还是那样经常微笑,对谁都和言和语,努力认真,从她身上找不出一点缺陷。于是他们习惯了在学校的成绩榜上看到第一栏就是江寒的名字,习惯看她永远不变的乌黑闪亮的马尾,看她安静的走过楼廊,看她微笑的和大家打招呼,想必将来她肯定也如大家所想那样考上清华北大吧。江寒确实依靠自己的强大的理性与聪慧的头脑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前进着。
      然而,接下来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她。在她17岁这年,虽然外表依然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乖孩子,但是只有江寒知道她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孩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季,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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