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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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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晚,木实自认为没这个胆量从正门回家,就小心翼翼地翻墙闯进一处院落。脚还没踏实地,一声声娇言羞语便闯进耳里。
娘亲哟,这不是刘医者的院落么!
木实刺激地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退回去又进来,确实了之后,抽抽嘴角感叹刘医者宝刀未老。明明自个走之前还老泪纵横地感慨自己已是风烛残年,恐怕再也见不到少爷。那时自己也是受感染之深,没人再给自己打架后瞒天过海,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木实往里面瞅了眼,捂着心口,只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这又意识到怀里还揣着蜷缩一团的小狼狗,木实鼻间是凝固的血腥味,下意识摸了摸,看着它颤颤耳朵,又是几声呜咽,赶忙停手。
木实心里着急,索性动了坏心思。木实来到窗棂旁,凭着一丝良知按捺内心的蠢蠢欲动,闭着眼睛引导细枝丫延伸、延伸、延伸……
“啊——!”
“啊!”
……
刘医者姓刘名子伯,家中排行老大,自木实记事起就一直呆着木府,为木府行医救伤了大半辈子,可以说非常受木府上下尊敬地一位。
一阵鸡飞狗跳后,医馆里,木实万分乖巧地站在刘医者旁。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生硬地说:“大少爷一回来就捉弄老朽,可是没去家主那报过道。”
以木实在温家旗下茶馆闹事的光辉战绩,按以往铁定会被木老爷子打的下不了床,绝不会有这些闲心乱闯院子。
木实不知晓消息传达这么快,干笑几声,又凑上前去,脸上堆出讨喜的笑:“我不是这么久没见您了么,一时心切才干的这傻事。”
“您这想念老朽可消受不起。”语气虽然仍是冷冰冰的,脸色却有几分缓和。究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下不了狠心说教,但想想刚才的事仍心有余悸,定是给不了木实好脸色看。
“我这不是没想到您这么老当益壮,还以为是哪个下人不懂事……”自知理亏,但又着急小狼狗的伤势,赶忙许下些好处,“等改天,改天我取来几坛若芳酒亲自来和您赔罪,您现在可得先帮忙看下这小狼狗,马上就要不行了。”
木实将怀里一团小心安放好,掀开布料,露出血肉模糊的腹部,夹杂着几根灰褐色的毛,染上血色,十分严重。也幸亏衣服料子足够光滑,才没和血肉连到一起。
刘医者哼了一声,又瞅着木实纠结的神情不似作假,再看狼狗的伤势这么重,只认为是哪位世家公子小姐的宠物被木实打伤了送来医治,并为想太多,毫无负担地驱使木实在旁打下手。
木系本就有催生治愈之力,刘医者催动体内木系灵力,慢慢地安抚小狼狗躁动的血脉。点到即止,刘医者面色古怪地收手,瞥一眼身旁那位,犹豫着还是先为小狼狗治愈伤口。
木实所习功法是攻击类的,便于在战场厮杀,一些治疗的也比较狂暴,不是普通的动物能承受的住的,所以不得不将小狼狗拜托给刘医者,看这位老爷子的脸色,估计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小时候也是,看到自己和景映辉以及他家那个皇城第一美人的小娇妻凑到一块的时候,总是叹气,怜悯的小眼望着自己,再摸摸他一头杂毛。
刘医者的脑思维我不想懂,习惯就好……
“回去后伤口别碰水,吩咐下人做点清淡点的流食喂养着……”刘医者交代些后续注意事项,又问道,“你这小狗是怎么伤的?”
“应该是被灵力打伤的吧。”木实怀抱着易碎品,小小地一团,皱皱鼻子,有些不确信地说。
“老朽在受伤处发现了些冰渣,若为灵力幻化而成,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皇城里宗师之上的武者少之又少,能交好就交好,鲜少有人愿意得罪,刘医者有些担忧,“你这小娃别总惹是生非,最后还得被老爷教训。”
“……”
“还有,这谁家的宠物等养好伤就赶忙送回去吧”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那是你养的?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刘医者想起幼时木实劣迹斑斑的事迹,反驳。
“……”这老爷子太了解自己了,嘲讽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木实出了医馆,外边似泼了血水般染红半边天空,映在脸上是诡异的红光。望着血红一片的天际,木实的心脏打鼓似的乱跳,震得手脚发软。忽来阵阵阴恻恻的风,怀里的小狼狗不堪其寒,本能地朝着唯一的热源靠近。
木实本来皱着眉头,被小狼狗使劲往怀里的动作钻给逗笑了,原本按捺不住想揪小家伙的手也乖乖地放好,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就先呆我这好了,等养好伤在给你找主人。”
说罢挑挑眉,院子门口,匆匆忙忙走来一个丫鬟。木实直觉不好,想退回去,谁知老爷子早早闭了门,在屋内中气十足地喊道:“家主有事找二少爷,老朽就不留客了,赶明个别忘了那几坛若芳酒,配上回春栈的下酒菜是最好不过了!”
……
是祸躲不过,木实把小狼狗安置好后,唉声叹气地被自家老头子叫过去敲打。
推门。
侧头。
一阵凌冽的拳风擦脸而过。
“小兔崽子你胆肥了,回来就给我惹事!就一说书的好好的招惹你什么了!”木萧厉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再次向木实方向招呼。
木实过去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景,看老头子手上教训,嘴里也不客气,忍着左肩地抽痛,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父子俩都没用灵力,全凭锤炼的□□武力,即便这样木实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搞得鼻青脸肿。看着周遭一地凌乱,该碎的都碎的差不多了,木实忍不住嘿嘿笑起来。木萧厉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个又被这小兔崽子给算计了,额头青筋暴起,随手又给木实一拳,成功冻结了他的嘲笑。
“老头,安心吧,就这战斗成品……”木实翻个白眼,却又牵动了伤口,“嘶”的一声闭嘴了。
木萧厉看着自个亲儿欠抽的神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去手痒,正好看看小崽子这三年来抗挨打能力有没有提高。
木实看到老头沉默后反而阴笑着朝自己走来,一个激灵快速起身,在双腿上运持灵力,朝着祠堂飞奔而去,还不忘装模做样地告知自家老头。
“小儿知晓错误深重,唯有跪拜祖宗反省。”
木萧厉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一把拽住木实,对着木实讨好的肿脸笑得和蔼可亲。
……
木萧厉不打算收拾残局,坐回到雕花扇木椅,手顺势拿起茶具,却扑了个空。
“咳。”木老爷子瞥了眼规规矩矩跪在中间的木实,感觉气都顺畅许多,“你在外三年,世道变,人心也变,无关本性。我知道你是为了景映辉那小子报不平,但这事本就错在他,你也不要在替他出头了。”
“……”
“怎么?不听管教了?”老爷子见木实不吱声,眉头一皱。
木实肿着半张脸,表示牙疼不想说话。
“下个月有五年一度的武试大会,你最近消停会。”木萧厉斜靠椅子,翘着二郎腿,手托着下巴,“待会让你小妹带你去宗族秘地,见过长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