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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巫沅在公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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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沅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差点坐过站。慌慌张张提起书包跳下车的时候才想起来，谈昱要参加数学竞赛的集训，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到站之前准时把她叫醒了。
她稍有点感伤地把书包背回了肩上，走进小区的大门。包里装着她通宵达旦也不一定能做完的数学作业。当然是对她而言。谈昱肯定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搞定，而且要花一个小时的理由是因为写字速度而不是脑力的局限。
“沅沅回来了？怎么不见小昱”谈昱的妈妈正在客厅里削苹果，见状问。
“他们数学竞赛有集训。”巫沅说，“以后每天都要晚点才能回来了。”
“辛苦了。把包放下先吃点水果吧。”
“不用了，阿姨……作业有点多我先回房间了。”巫沅垂着头闷闷地说。
“啊，好。”
谈昱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正好赶上饭点。
“小昱，回来得正好。”谈妈妈的声音在客厅里说，“叫沅沅出来吃饭了。今天怎么了，她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啊。”
“我去看看。”谈昱说。
几秒钟后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谈昱单肩挎着书包走进来。他打量了她一下，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真的心情不好怎么了？”他瞥了一眼她摊在桌上的物理练习册，“是作业太难？”
“嗯。”她闷哼。
他看着她，有一会儿没说话，“先出来吃饭吧。等会儿再做。有你喜欢的糖醋鱼。”
“好。”她乖乖放下了笔。
然而一顿糖醋鱼也没能拯救什么。巫沅拼死拼活地写完了其余五科作业，然后当在了数学第一道大题上，一当半个小时。而且是一点思路都没有的那种当。
她趴在桌上发呆，晕乎乎地想为什么一定要学数学。
谈昱敲门进来的时候是十一点。他径直走到她桌边拿起了步骤零零散散的作业纸。
“只剩数学了？”
“物理还有一道小题。”
“最后一问吗？”
“嗯。”
“来吧。”他坐在了那把长期为他准备的椅子上，笔尖敲了敲桌子，开始讲题。
第二天数学课。科代表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地分发月考卷子。老师在讲台上笑眯眯地说，“这次大家都考得不错啊。当然嘛，数学对我们班的同学来说都不是问题。你们要做的就是把理综跟英语拉起来……”
羿襄还一直拽着巫沅问上节英语课的阅读理解，“为什么要选B？C哪里不对了？不是有原文吗，feel like doing some leisure activities alone。”
“这句话说的是大多数人，不是全部。”巫沅小声说。
“哦……妈的我白痴啊！”他狠狠摔了下练习册。
他的卷子被谈昱放到了桌上。“谢了，老兄。”他吹了声口哨。
巫沅也从林昕瑶那儿拿到了她的卷子。她捧着脸，看着卷子发呆。
“多少啊？多少啊巫沅？”羿襄凑过来，嗓门儿特别大。
巫沅没有说话，回到座位的谈昱朝这边望了一眼。
78。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这下连羿襄都讲不出什么嘲弄的话，像是挤了好半天，才说，“你……你还真是英语有多好数学就有多烂啊。”
巫沅不理他。他只能讪讪地缩回去。
下课后巫沅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年级排了个需要上补差课的名单。班上就你一个人。数学。每天下午放学之后去补课，补到六点。”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很公式化地说。
谈昱就坐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写一道竞赛题的第三种解法。
巫沅控制着自己不要朝他看，平静地说了一个“好”。
老师又多看了她几眼，像是看不下去，“你……你在数学上再多下点功夫嘛。英语毕竟那么好……”
“我知道了。”
“不要说知道!要放在心上!现在都高三了！”
“嗯。”
走出办公室，巫沅沿着栏杆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她盯着花园里的三叶梅。花叶的轮廓越来越模糊。然后她抹了抹眼睛。
上课铃响了。
谈昱已经在座位上。她路过他桌子的时候被他拽住，“一起吃午饭吧。”
“好。”她眨了眨眼睛，“你请啊。”
“嗯，我请。”他顿了顿，才些微松开了手。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下课的时候谈昱被池娴拖住讨论一道竞赛题。巫沅靠着桌子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发呆，那些希腊字母的发音钻到脑海里后全都搅到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听到谈昱说“这里吃过饭回来再跟你讲”。然后被他拉出了教室。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我都听到了，在办公室。”
“……我真的很不喜欢数学。”巫沅说。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还有七个月，坚持一下，以后都不用再看数学了好不好？”
“我不是一直在坚持吗……”她努了努嘴。
“谈昱……我这么跟你说好像不太好，但是我也不喜欢现在的班。我不知道当初分班的时候是怎么考进来的，但是我……我觉得我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我理科不好，数学不好，也不喜欢像他们那样精力旺盛地钻研各种各样的解法。我还是喜欢高一的那个班。”
“嗯，我都知道的。”他牵住了她的手腕，“待会儿想吃什么？”
放学后巫沅到了补课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把书放在桌子上，一边做完形填空一边等着上课。
后边有人敲她的肩膀。是个长头发的女生，灿烂地对她笑，“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呀？”
“一班。”巫沅说。
对方先是呆滞了一秒钟，然后进化成百分之百的崇拜，“学霸啊！”
“……除了我。”巫沅有点不好意思，“不然我怎么会坐在这里。”
“你肯定其他科特别好，不然怎么能考进一班啊。”
“还……好吧……”巫沅说的是实话。理化生的单科成绩她在班上一直排中下。
多亏老师及时进来，女生才中断了这次尴尬的对话。
因为补课延迟的那两个小时，巫沅又能跟谈昱一起回家了。她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微眯的眼睛里映出沿途的行道树。
被谈昱叫醒，拽下车，她迷迷糊糊地刷了卡。像平时一样，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