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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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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雷雨之夜,格洛丽亚在一片混乱中睡去,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天已经放晴,暴风雨后阳光下的森林,空气清爽,各种鸟儿啁啾着,湿漉漉的,透着叶子被雨水洗刷过的味道。
小屋里只有几缕阳光洒进来,火炉早就熄灭了,屋内弥漫着木头被水润湿潮潮的味道,若有若无。
格洛丽亚醒来感到布伦达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头顶,她正窝在她怀里,像第一晚那样。
格洛丽亚只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布伦达睡觉很轻,一点轻微的响动都会吵醒她,就一动不动,忽然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布伦达噗嗤笑出来,低头看格洛丽亚,格洛丽塔也正抬头看着她,对上了她的眼睛,想起了昨晚的一切,顿时羞得脸红,不敢看她。
布伦达亲了亲她的发顶,坐起来帮她穿好衣服,打量了一下小屋,见有挂着的肉干,就去生了火烤肉干,格洛丽亚看着她的背影说:“昨晚......”
格洛丽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布伦达却说:“这里应该是我父亲的小屋。”
格洛丽亚愣住了,“我在墙上发现了父亲做的短柄斧,这里应该是他进入森林之后住的地方。”
“你父亲为什么......”
“那晚你看到的豹子就是我。”
“你...你怎么会...”
“我父亲也是,有时会变成豹子,不受自己控制,他伤害了母亲之后,悔恨不已,抛弃了我,现在不知道死在哪儿......”
布伦达说着逼近格洛丽亚,看着她的眼睛,“你怕不怕我?”
“可是你并没有伤害我...”
布伦达冷笑着印上她的唇,吮吸着,咬了一口她的上嘴唇,又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一下。
之后的每一天,布伦达和格洛丽亚之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前也许牵一下手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格洛丽亚不经意间触碰到布伦达的手都会脸红半天,布伦达则一脸的坦然,有时轻啄一下格洛丽亚红得像石榴一样的脸颊,每到这时,总会引起她惊呼一声。
后来格洛丽亚换了策略,不再扭捏害羞,反而顶着爆红的脸蛋,倔强地不甘示弱地亲回去,第一次布伦达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后来就更加坦然了。不过,这些亲密举动仅限于森林中,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甚至贝蒂也不知道。
仲夏的一个午后,天气异常的燥热,格洛丽亚正穿戴整齐,准备和布伦达去森林里面避暑,贝蒂突然推门而入,吓了格洛丽亚一跳。
等听到贝蒂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的话,她还有点懵,“维多克...维多克先生来了!”
“维多克是谁?”
贝蒂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小姐您的未婚夫啊!”
格洛丽亚豁然开朗,好像一下子重拾起上辈子的记忆,她都忘记了在普林斯顿城里的生活,忘记了母亲,也忘记了父亲,更别提维多克了。
维多克是普林斯顿城里有名的富商之子,祖辈也是最先登上这片大陆的英国人,和格洛丽亚的父亲威尔斯不同,维多克的父亲纽兰卡靠买下印第安人的土地以及砍树出售木材积累了第一桶金,所谓买下土地不过是暴力驱逐印第安土著强取豪夺。以鲜血换来的资本,可以算得上是“白手起家”,初期声名狼藉,后期以慈善事业挽回了名声。
而他的儿子维多克在普林斯顿也是数得上的青年才俊,就读于威尔斯就职的普林斯顿大学,威尔斯更是他的老师,两家本就交好,小时候格洛丽亚也经常和维多克一起玩耍。
在格洛丽亚眼里,维多克是个彬彬有礼才学丰富幽默健谈的翩翩少年,母亲去世前两家就为他俩订了婚约,双方父母包括格洛丽亚都很满意。
母亲去世后,格洛丽亚就来到这,再没见过维多克,维多克也没有给她写信,也许是不知如何面对她,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
一想到自己还有婚约,格洛丽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不能结婚,她不爱维多克,她还要和布伦达一直在一起,布伦达还在下面等着自己呢。
想到这,格洛丽亚赶紧走到窗户边,向下张望,却看到维多克骑着一匹黑马,穿着短燕尾西装便服,口袋外的怀表链子在阳光下发着刺眼的光,戴着高礼帽和黑色的手套,雪白的马裤和黑色的高脚皮靴,神情谦和,正翻身下马,走到布伦达面前,发现布伦达比自己还高了一点,看似漫不经心地后退了一点,在楼上的格洛丽亚却看得很明显。
维多克好像问了布伦达什么,布伦达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并没有说话,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骑上矮脚马,往森林那边走去。
格洛丽亚看着布伦达的背影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发现楼下的维多克在冲自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