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如果仅有一天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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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之后的一个月里仍然是各自相安无事，只不过应谷溪要求某个时不时暗送秋波制造粉红色氛围的大孩子扁扁嘴听话地收敛了不少之后，谷溪竟然觉得很不习惯了。
想到这里打印文件的女孩也是学着朴智旻的模样在打印机前面扁了扁嘴叹气。
让你收敛真就低调得一塌糊涂，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就算回归很忙……
“谷溪。”
听到呼唤急急忙忙回过头的高冷姑娘眼里是不可多得的期待，还有期待落空的失望。
允在贤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抿抿嘴一如既往地笑起来：“哥找你有事说。办公室走一趟吧？”
“啊……是。”谷溪竭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明媚一点，微微笑着点头。
毕竟是值得尊敬的、非常照顾自己的前辈，耷拉着脸可说不过去。
“哥听说，你和智旻那孩子在一起了是吧。”
允在贤抓了抓今天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坐在沙发上一指对面：“来坐。”
可以说是没有预料的问题，谷溪微微愣怔过后有些犹豫地答话：“……是。”
“祝贺的话想必听得很多了，”摆了摆手允在贤眯起细长的眼睛微笑，唇角的梨涡浅浅的非常漂亮，“在说‘祝福你们’这样的话之前，谷溪你，真的想清楚了？”
“这话是什么……”
“朴智旻他是一个艺人，这意味什么，你真的明白吗。”
打断女孩错愕而且游移的问话，允在贤一改往常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逗比模样，看起来无比烦躁地揉着头发，他深呼吸，自我安慰似的笑落在谷溪眼里格外刺眼：“他被包装得非常漂亮，就像玻璃柜里精美的商品，他没有自我，现在的他，是被包装成的样子。”
“……您是什么意思。”谷溪的眼睛迎着光是黑白分明的剔透，看向此时有些陌生的前辈有些许的疏离和冷漠。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最起码那天party上据说她和朴智旻消失了之后，紧接着消失不见的，就是这位允在贤前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时应该是抱着新买的拍立得在她眼前嘚瑟了好半天。
……智旻跟她提起过的被方PD拿到的照片。
他们定的酒店位置，和马路对面的那栋大厦之间有一个据说是看夜景非常合适的玻璃天桥。
谷溪微微握紧了拳头。
“前辈。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
允在贤看着她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有任何的不满都可以针对我，”似乎是平复了心情之后才说出口的话，黑发黑眼的女孩看起来非常柔弱，咬牙的模样却万分倔强，“关于智旻，恕我实在不能明白他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开罪了您，但是如果有，我替他道歉，不论如何，请您放过他。”
“放过他？”允在贤低低地笑起来，眼睛里涌动的情绪并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平静，“如果我想要他翻不了身，直接把那些照片给娱记就是，你以为那些照片怎么会出现在PD的桌子上？”
谷溪觉得自己被他绕得有些迷糊：“……您到底想做什么。”
“看得出来，你很维护他。”允在贤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低着头逆光的阴影把他的表情模糊成一片，“随着他越来越红，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绝不仅仅是被曝光，或者被照一两张照片这么简单。”
白色的烟雾在逼仄的办公室里四散，谷溪捂着鼻子咳嗽，脑海里却一片混沌。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照片是我拍的，”梨涡被笼罩在烟雾里隐隐绰绰，允在贤轻巧地皱了下眉，然后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但也是我交给方时赫的。我有想过直接发给认识的娱记，可还是放弃了，知道为什么吗。”
谷溪摇头，心里却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这答案让她有些恐慌，却不得不狠下心去面对。
允在贤嗤笑，继而伸手去揉她的头发，模样有种无可奈何的温暖，看得人莫名哀伤。
“果然我喜欢你这件事，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啊。”
谷溪手足无措：“前辈……”
“因为照片里有你，所以我没法把它们公开。”
允在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灰白色的灰烬之中几点零星的火光，神色恍惚地开口：“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偶像爱豆虽然公开了恋情，另一半却因为压力过大而率先放弃这种有始无终的剧情，所以想着如果公开了你们的关系，你是不是也就能知难而退。”
“但到底，还是下不去手伤害你啊。”
淡淡地叹气，允在贤眼底微微泛红：“你不知道的。一旦公开，作为圈外人的你，就会成为弱势中的弱势，智旻护不了你周全。”
谷溪是个聪明人，允在贤说的事情，是她一直试图逃避的。
……原来也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了呢。
“哥哥他，不会想要公开的。”深呼吸之后咬着唇开口的女孩，声音里是有一丝颤的。
“那你们就只能一直地下恋情，不见天日，小心翼翼，你能接受？”允在贤的神情看起来更像是嘲讽，“就算你能，有朝一日被发现被公开的时候，你能接受蜂拥而至的注视和世人的评判？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你们的关系一旦公开，那就是朴智旻，甚至是BTS掉粉的时候。”
“……别说了。”
谷溪几乎咬牙切齿：“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不相关的人挂心。”
“你一句‘不相关的人’，真是听得我好伤心。”允在贤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也只是一脸“早知如此”地撇了撇嘴角，“你最好还是去问问他，究竟想怎样，而不是在这里一直追问我想怎样。”
“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成了小人已经够了，我拒绝重蹈覆辙。”
允在贤揉了揉鼻子：“你们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的不跟我在一起？”
“对不起前辈……没能早点发现你的心意，我很抱歉。”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允在贤摆手，眉宇之间是不耐和心伤负气似的烦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智旻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再因为你对他怎样，你别太高看了自己。”
谷溪眨眨眼，突然愧疚得无以复加，可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总之谷溪你，万事小心……一定要幸福。”
允在贤回头看她的那一眼，才是谷溪一直最了解的暖痞模样，熟悉得她鼻子发酸。
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有太多事情，到了该好好想一想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如果仅有一天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