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被盯上的世家小姐（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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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似乎很喜欢与她做一些肢体上的接触，全然不顾她的喜厌。阿芜感受着身后之人浑身难闻的酒气，秀眉愈皱愈深。她自小丧母，无一人耐心教导，性子较寻常温顺娴雅的贵女多了几分孤傲，自然对这种行径很是看不上眼，当下便将不渝表现在了面上。
可是她再如何恼怒又能如何，男人到底是身强体壮的青年，只需要些微的使上几分力气，便能轻而易举的克制住她。无力挣扎下，阿芜所幸厌恶的闭上了眼，而太子也奇怪的的没了任何逾礼之举，只是安静的将自己的下颌枕在少女的肩上，目露疲惫。
突然地，男人放开了对小姑娘的钳制，背过身去，瞧不见一点神情。阿芜被他诡异的举动惊到，一时也不敢乱动，只是眉头紧皱，内心一片纷杂。
“曾经，父皇同时给我与九弟送了一对幼兔。那时的我还是个未成模样的垂髫稚童，从来没见过这般浑身雪白，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在双手接过的刹那，故作强硬的心便化作了一滩柔水。之后我与九弟相视一笑，约定着一同将它们养大，可是.....”
不知不觉的，原本微醺的太子竟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和阿芜谈起了过去的事，可是阿芜却不想听的这般明白清楚，毕竟他现在面上瞧来很是不对劲。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于是干脆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旁，做起了一个什么都不顾的倾听者。
男人也不恼怒，或许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意味不明的哧笑了声，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与九弟每一日都精心照顾着那对幼兔，各自养了一只在宫室，有时甚至会拿出来攀比一番。可是有一日，父皇喊我一人来共同赴宴，席上有一道不知名的肉菜甚是合胃口，我也不免贪嘴多食了些。晚上回到居所，却被侍从告知幼兔被父皇的宫人强行抱了去。”
“那时的我还不是现在这般的样子，宛若一个被夺去了心爱之物的孩童般，我不管不顾的奔去责问皇帝。你猜父皇是怎么回答我的？”
太子抬头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小姑娘，那一眼里竟包含着千言万语说不出的苦楚。待她想要瞪大仔细看清时，男人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暴虐不近人情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深陷自己思绪中的人，往往会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在旁人面前。即使他贵为太子，也避免不了。
阿芜不想回答他，也正是最明智的抉择。男人似乎也并不在乎少女的想法，自顾自的开了口。
“父皇说你是来寻那只畜生的吗？它就在你的腹中啊，与你融为了一体。”
“我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我早已悲痛难忍，一句话也无法言明，只能神思不宁的回了东宫。隔日，九弟抱着自己那只完好无整的白兔来寻我，他似乎什么也不知晓，依旧天真的仿佛一张白纸。我多次注视着他手中似曾相识的白兔，恶意猛然滋生。”
这所讲的一切，早已超出童年趣事的范畴，即便沉静如阿芜，也禁不住倒吸了凉气。她本以为太子本性如此，现在看来完全事出有因。
犹豫了一会，少女终于发出了疑问，“你做了什么？”
男人愣了愣，似是没料到阿芜出了声，他潜意识的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发出一声冷笑。
“自然是寻了一个夜晚，斩下了那兔子的头颅，做成了一道美食佳肴，光明正大的送给了我那蠢笨的幼弟。”
“你！”
被太子自小的阴毒狠辣所吓，几乎不能言语。她本来还存着同情的心理，现在看来，这人原本心思就不善，不过是被早早激发了一步而已。
“孤如何了？孤只是不服！”
瞥见少女厌恶不满的眼神，男人隐忍的怒气一瞬间爆发，他猛地踹飞了身旁的熏炉，一把大力的扯过了阿芜，眸中凶狠与无措并存，当真是喝醉了。
“我只是不满，从小父皇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却对九弟温言细语，母后也是如此。我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玩物，他们也要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夺走。孤也不想变成这般模样，阿芜，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
“孤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欣喜。不仅因为你长得美，更因为你让我想起了那只白兔。”
男人突然哽咽了几声，垂眸去看少女晶莹剔透的眼，在望见瞳孔深处自己“一无是处”的样子时，蓦地用手掌遮住了她的眸子，声音沙哑。
“阿芜，我的名讳是霍衍，你平时喊我衍郎可好？我知你被强行掳来，满腹愤懑，可是我却舍不得让你归去。留在这陪孤吧，等孤掌了权，即便你想要天上的明月，孤也会想法子。”
霍衍难得有温柔姿态，阿芜不禁怔了怔。回神时，还是浑身尴尬，无法自处。推了推不再言语的太子，却见他眼神愈加朦胧，两颊通红，看来这酒的后劲够足。
这倒有些难办了，男人身高体大，虽没将身子全压在她身上，但也着实不好受。阿芜真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松手不管他，霍衍竟主动走的远些了。
他直接躺至睡处，颇为温和的看了一眼她。
“孤已命所有的奴仆殿外伺候，你不必忧心，今日暂且和孤共睡一处。如若不适，明日我命人给你弄个榻子来。”
阿芜惊疑，奇怪的打量着突然性情大变的太子，迟疑着不愿上去。霍衍最后一丝耐心被消耗殆尽，径直走下来横抱起了她，放在床的一边后，侧着身子看她，暗含警告。
“你不会想着以后还能离开吧？既然入了孤的东宫，就是孤的人。至于你的好名声，早在见孤的那刻，就没了。世人只会晓得孤强抢了的国公府小姐，而不是那个冠盖满京华的病美人。”
“从此之后，你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孤了，阿芜。”
不知想起了什么，男人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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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一带大旱，可是僵持不下的战事却得到了新的转机。
江北知州是个年岁已大的老臣，因着朝廷发放的救济粮饷迟了不少日子，竟捐出了大半家产当做军粮，一个人随同忠仆几人，身负棺材去当地有钱财的豪门大户说动捐钱。
或许是苍天垂怜，竟硬生生缓解了当时继续粮饷的情况。
而新入伍的士兵们又不俗，加上指挥得当，大败敌军，给数年战败的齐国出了口恶气。
水衡作为其中大放光彩的一名，自然得到了将军中的重视。他骁勇善战，又通晓兵法，斩杀的敌将数不胜数，头颅无法带回，所幸割其耳悬于马上，令众兵惊吓无比。
这般大的功劳自然好好的得到了奖赏，他也从一无名小卒一跃变为正六品百户，皇帝虽然昏庸，但对江北作战的老将军倒很是信任，这次老将军呈上的名额几乎一一封赏，无一遗漏。此前倒有一消息，不知真假。说是老将军不忍江山支离破碎，这次主动请做前锋，他乃两朝元老，威信极深，即便圣上，也得给几分薄面。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水衡再次送走了一批前来恭贺的士兵，面上的笑容渐收。他知道这次能够成功晋升百户，也多亏了将军的美言，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足够的快。
自己之前从未渴求战事频发，现在倒有几分急切了。这般想着的少年，不自觉的从衣襟深处拿出了那个香囊。他保存仔细，早把这盗来的信物当做了贴身的护身符，每日需看上一番。
如若不是为了小月亮，他也不会这般拼命。战场上生死由命，可是他的命却自己做不了主。他早已发誓，不锦衣还乡，绝不再接近那个人一步。
他的思念与野心，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膨胀，性情也在逐日改变。或许是见惯了刀光血影，原本还有的几分温润也被磨成了冷酷漠然。
其实，他最近都有在做一个梦。
梦中，小月亮被一只大猫叼回了洞穴，无依无靠，而他却化作了一只雪狼，摩拳擦掌，伺机而动。
现在想来，果然是自己杀敌太多，以至于夜长梦多，竟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哪有人天生便能杀人如麻，只不过是有了第一次，之后的无数次便也不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被盯上的世家小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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