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相遇 潘伶拿 ...
-
潘伶拿著藥酒走到床上,然後把藥酒倒於掌心,朝傷處抹去。突然一人從門外衝進來,一手捂著她的嘴。他語氣急促的說:「別作聲。」
她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一 鬆,還沒蓋上瓶蓋的藥酒便灑了那人一身。
「妳……」那人欲言欲止,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潘伶抬頭看著捂著她嘴巴的男子,他很年輕,似乎與她年紀相若。他相貌俊美,身穿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只是它已沾上淡淡的褐色。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後面露兇光,兩眼瞪得老大,像想要用眼睛把她吃掉。他用另一隻手反手捉著她的雙手,令她無法動彈。而藥瓶則滾到床內,藥酒沾濕了大半張床被,散出淡淡藥味。被他拑制的潘伶慌張的四望,不敢用力呼吸。
此時門外有了動靜,幾個人影輕輕晃動,討論著:「他在哪?」
「該不會進入這間房間了吧?」
「可是太后吩咐過不能隨便進入這個房間……」
潘伶瞟了一眼兇巴巴的男子,然後快速的用腳跟踼著床,示圖引起門外人的注意。
「唔……」
男子知道她的用意,控制她的手的力道加強,咄咄逼人的說:「妳再動一下,本王馬上取妳的命。」
潘伶感到全身酸痛,手腕和嘴巴快要被他捏碎。她無力的垂下腦袋,哀悼著今天的不幸。
「他好像往哪邊走了!」
「快追!」
頓時門外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回歸一片寂靜。
他們全走了嗎?
她絕望的看著門,再看看怒髮沖冠的男子。她的身子不禁往後一縮,害怕的轉移目光,不敢與他直視。良久,他放開她的雙手,嫌棄的往潘伶的床被擦著手。得到自由的她大口的喘著氣,隨即警剔的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她小心翼翼的說:「我與你素未謀面,為何……」
男子指著自己的衣服,一話打斷她:「妳幫本王洗淨。」
「啊?」潘伶一愣。
男子挑眉,一臉不爽的說:「難道妳要本王穿著髒衣服離去嗎?」
潘伶聽明白他的用意後,感覺此話聽起來沒問題,但總覺怪怪的。
男子開始寬衣解帶,她看後大驚,退後幾步說:「你……你要幹甚麼?」
男子翻了一記白眼,「本王不寬衣,妳如何清洗?」
看到他那完美的肌肉線條後,潘伶不禁紅了臉。「行,但男女授受不親……」男子顯然不把禮節放在心上,他說:「本王不管,總之本王一定要乾淨的衣服。」
她轉過頭不去看他那誘人的身材,「要不我先為你借衣,日後洗淨送還?」男子看著她發紅的耳根,不禁輕笑。「姑娘再三推塘,是否不願洗衣?」他假裝沉思,「若是如此,本好只好解決妳……」
潘伶用手掩眼,轉身對著他說:「你別威脅我,這招對我不管用!如果你再繼續,我……我就……」她結巴了大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她恨不咬斷自己的笨舌。紅暈慢慢升上她的臉頰,她感覺似有大火燒著自己的臉,滾燙又熾熱。
男子饒有趣味的朝她走近,拿開她掩著眼睛的手指妳就怎樣?為何不敢直視本王?」他笑得眼睛彎彎,打算逗逗她,慢慢地說出每個字:「是害羞嗎?」
他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她才驚覺二人的距離是如此近。她把他推開,嬌羞的後退幾步,嘴裏喊道:「胡說!」混亂的腳步使她被附近的椅子絆到,她的身子不穩的往後跌。他眼明手快的捉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胸膛一拉,隨後扶著她的纖腰,眼睛還調皮的眨了一下。她轉移目光,始終不去看他的眼睛。她輕輕把他推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聲若蚊蠅的說:「謝謝。」
他笑著挑挑眉毛,並沒有說話。
她拍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能沉迷於對方的美色之中。理清事情的因由,她發現是由於他捉著她,她才會倒灑藥酒。而且他強行衝進大家閨秀,亦即是她的房間,本就是他的不是。衣服弄髒了根本是他咎由自取,與她無關。
她暗自舒一口氣,慶幸自己從他的美貌中逃離。她偷偷的瞥了他一眼,剛好見到他正望著自己,她立馬又紅了臉,發現自己不能再與他呆在一起。
她乾咳一聲,「到此為止了,你趕快離去吧。」她閉著眼說:「明明你才是弄髒衣服的人,別死賴在我的頭上。」
他挪走那被藥酒沾污的部分的床被,舒適的倚在她的床上,「口氣還大起來了?我說過我要的是乾淨的衣物。」他盯著她的後冠,眼睛微瞇,「妳不是天界的小公主嗎?趕緊使個法術還它回復原狀啊。」
聽到他的話後,她鼻孔朝天,嘴巴快要揚到耳邊。她叉著腰,得意的說:「哼哼,既然知道我是天帝之女,還不乖乖退下?敢對我無禮,你倒是大膽。」
「到底是誰大膽還沒知道呢……」他突然抿唇不作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進潘伶的衣櫥裏,衣櫥剛好容入他的身軀,簡直是為他量身而做。她呆呆的看著他,待她想要說些甚麼時,房門卻打開了。幾乎於同一時間,男子關上了衣櫥的木門。
她望向房門,只見一個粗獷的男子,他唇角還有一個顆他氣質不相乎的小痣。她歡喜的看著門外人,拉著他的手進房。
她說:「布里姐夫,你怎麼來了?剛才……」忽然她的喉嚨似是被人捏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用力的喘氣,眼睛瞪大老大。她緩了一會再說:「有一個人……」滿滿的窒息感朝她襲來,她痛苦得漲紅了臉。
布里扶著搖搖欲墜的她,擔憂的說:「佟兒分不出身,讓我來看看妳,看來妳非常不適啊。」他摸摸她的額頭,讓她坐在床上。他馬上見到床上的藥漬,他皺眉說:「看妳笨手笨腳,藥酒都灑了一大半。」
她搖著他的手,把頭轉去衣櫥。她依依呀呀的無法組織好語言,喉間突然乾得令她猛烈咳嗽。布里的右手輕拍她的後背,左手一轉,一瓶藥酒出現在他的手掌。他把酒塞到她的手中,「想要更衣是吧?那我不打擾妳了,記得塗上藥酒,好好休息。」
「不是啊,姐夫,他……咳咳……」她又不由自主的咳了起來。他揉揉她的頭髮,手中不知從那拿出新的床被放在桌上。「不要說了,換了床被就趕快休息。」話畢,他便轉身打算離開。但他的眼睛疑惑的盯著衣櫥好一會,潘伶的希望又點燃。可惜她的喉嚨又忽地痕癢,她忍不住咳嗽。他又安撫了她一會才離去,房間又剩下他們二人。
男子從衣櫥出來,活動一下身子。她瞪著她,「你是否幹了些甚麼?」他悠閒的說:「本王知道窒息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才讓妳咳幾聲罷了。」他笑道:「還不感謝本王的不殺之恩?」
「放屁!」她不悅的說:「你到底是誰!」
他走近她,直望她的眼睛。「以後妳便知。」他又道:「今天是我們的秘密,別告訴任何人。」
「憑甚麼?」她站起身,不忿的握拳。
「本王自有辦法讓妳保密。」
「啊……」潘伶感到脖子一緊,似有一隻無形大手緊捏著她的喉嚨。她難以呼吸,腿一軟,險些跌在地上。他扶著她的手,揶揄道:「對吧?小公主。」
她無力的攤在床上,緩緩的閉上眼睛,不想再想任何事情。
待她睜開眼時,男子已不在她房間。她鬆一口氣,翻身拾起床上的藥瓶,同時搖頭慨嘆自已竟作了一個噩夢。她出了一身汗,黏糊著並不舒服。她打開衣櫥,打算換一件新衣,卻見到一件沾了褐色的淡色青衫。她按捺著不滿,咬牙把它扔在地上。揮手間她瞧見自己手掌有一處黑黑的,似是被墨汁沾上的痕跡。她把手掌放到眼前仔細觀察,只見到一行小字:
「小公主,我們還會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