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女皇（武则天易名同人）》风青蔓

71、谁是亲娘？

　　弹指一挥间，九年过去了，男婴在终南山的翠绿中茁壮的成长。但成长的岁月中总是掺满酸甜苦辣咸，这一天，男孩尝到了咸味。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楠木妈妈的孩子，尽管他与其他的兄弟姐妹长的实在没什么相似之处，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份遭到了很多动物小伙伴的质疑，一开始他还不以为意，但当他的新朋友小花斑豹子也觉得他在撒谎时，他生气了。
　　他把原本就很圆的眼睛瞪得像西瓜一样又绿又圆的样子，最后气呼呼的哭了！他一定是楠木妈妈的孩子！他坚信这一点。不光是因为他有记忆以来一直叫老楠木妈妈，还因为楠木妈妈用树叶聚起雨露喂养他，用强壮的枝条把他捧起来扔到天上，在他兴奋的尖叫声中，接住他；夜晚把他藏到自己的怀里，会特意睁开一只眼睛专门照看他，甚至在他害怕的时候，把山鬼找来给他讲故事······
　　这样难道还不能证明楠木是他的妈妈吗？楠木妈妈对其他小楠木都没这么照顾过！
　　虽然他没有棕色的根须，但他有浅黄色的双腿；区别只在于他能跑能跳而已；虽然他没有枝丫和碧绿的叶子，但他有两只手臂和可以伸展自如的五指；虽然，他没有满身的眼睛，但他的脖子可以转动，让两只眼睛看见更多东西；
　　虽然······虽然有很多很多的虽然，但是这些虽然都不能消除他自己的疑心。
　　于是，他决定了，要回家，向楠木妈妈问个明白！
　　跑回楠木妈妈粗壮的根须旁，不顾其他兄弟姐妹们无聊的询问和叫嚷，蹭蹭蹭爬到了妈妈最粗壮的一只枝繁叶茂的手臂上，愤愤的嚷嚷：“妈妈，妈妈，不要睡了！！！”
　　楠木妈妈慢慢慢慢地睁开他靠近声音的一处眼睛，其他遍布全身的眼睛依旧闭目养神，他轻轻的眨动一下眼睛，示意小楠楠他在听。
　　“妈妈，我是你的宝宝吗？”楠楠小手抚着树皮，紧张地问到。
　　树叶飒飒的响着，回应着问题，楠楠当然是妈妈的宝宝！
　　“啊！果然，我就是妈妈的宝宝！哈哈哈······”楠楠快乐地哈哈声悠扬地回荡在森林里。
　　尽管他从出生开始就开始如此大哭大笑了，不过还是有许多动物不习惯，比如黏在树干上的鼻涕虫，吓得一激灵，啪嗒掉回了他三个星期前起爬的原地，这使得他悲愤中掉下的鼻涕和眼泪足以淹死自己了。
　　笑声飘荡了一会，停了下来，楠楠又认真地转向妈妈那只快要闭上了的眼睛，问道：“那为什么我跟其他的小楠木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呢？”
　　楠木妈妈勉强支撑住那只半睁的眼睛，抖了抖树叶，抻了抻枝丫，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再拂了拂正在风中摇摆的小楠木苗，最后疲困地闭上了眼睛。静乃是养生之道，千年老楠木可很少一天之内摆这样多的姿势。
　　楠楠在楠木妈妈的描述中不断地把圆圆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在楠木妈妈闭上了眼睛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咧开嘴，抱着树干，使劲眯起眼睛，挤出豆大的眼泪，哇哇大哭起来！楠木妈妈竟然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他亲生的宝宝，不过，楠木妈妈感到了这是天意，所以，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宝宝来带。
　　楠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席卷了他圆圆的小身体，圆圆的小脑袋，并从他圆圆的大眼睛里流出来，从圆圆的嘴巴里嚎哭出来，还从圆圆的鼻子里吹出圆圆的大鼻涕泡，越长越大的鼻涕泡最后破碎了，破碎的声音震的远处的那条鼻涕虫又从他爬出三厘米的地方退回了原地，现在，他已经不气愤了，毕竟，小楠楠在哭不是，这是很少见的。
　　那一天，在楠楠破碎的鼻涕泡中，终南山上大大小小的动物们都知道了，楠楠知道了他的身世。还哭的很惨。于是，晚点的时候，小花斑豹子委屈地被爸爸拎起来削了一顿。原因是他惹哭了小楠楠，搅得四邻不安。

　　同一日，终南山翠微宫中，天后正在一边批着折子，一边不耐烦的听着小太平在胡说八道些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事。什么半夜起来身边围了一大圈的萤火虫，什么她现在就听见了山林中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最后太平严肃地看着一心政务，无暇他顾的母亲。
　　小声但清晰的说：“母后，你怎么从来不与女儿说说父皇的事？”
　　曲珂骨感修长的食指不由得抖动了一下，折子应声而落，她抬起手本能的去抚吊在脖颈上的玉炔。挪到嘴唇上亲吻着，那里面隐着一颗紫色的舍利子。凭着这颗舍利子，凭着玄奘法师的几句谶语，凭着她对郭唯的执着，撑到今日。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