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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夏已尽秋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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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全然没有结束的味道,磬声对抗这种炎热,对抗地有些疲惫。更加让她疲惫的事情还有一件,那便是每年用于白州的赈灾款,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流入了白家。不论此事是真是假,白家有麻烦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加上白家虽然地位不如红、蓝两家超然,有可以与帝王一搏的能力,但现如今白雷炎管理着离帝王最近的一支军队,这不得不让人侧目。
思及此处,磬声便让暗十一往白州递了一封自己的口信,这也是未免手信落在他人手中。留下把柄。
而这厢做完了这件事情,那厢磬声便借着户部高级打杂工的身份,成功混进了记录官员档案的所在。
磬声一脸阴沉地看着桌子上,那一沓自己偷出来的,关于旺季大人的资料。食指有节奏地扣着桌子。
要说这位在戬华王在位时,便为官的旺季大人,现如今位极人臣,手下的亲信也是——葵皇毅、陆清雅那种得力的聪明人。
但通篇关于他的资料看下来,才发现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傻。
戬华王在位时,他先是南征北战平定叛乱,后又是为国为民为政绩,但是就是这样一位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家伙,居然遭到数次贬谪,而且没有任何原因。
关键就是戬华王指哪他打哪,连个‘不’字都没有,甚至于自己家全家被杀,葬身火海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给他,但是他居然——还乖乖地去其他地方上任。
磬声有些不懂这个家伙,明明应当带着一身反派基调的幕后黑手,怎么感觉纯洁的像小白兔呢?这不科学,难道是假象?那这家伙的忍功真是让人钦佩。
不过,磬声继续手捧资料往下看,居然发现旺季收养的几个与他有关系的官吏,居然无一例外统统都被灭了族。
额~!!!!不会是我老爹动的手吧!
磬声感觉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全然不知道飘散到哪里,但……磬声眼波一转,定睛在自己还未曾交上的,有关白家贪腐的账册记录。
红家的院落里,嫩绿的叶子枯萎衰败下去,秋日渐渐到来,但今年的秋雨却未曾掉落下来。
这一年的秋天,户部尚书黄奇人,向皇帝告发白家贪污赈灾款,数目巨大的案件。白家白雷炎白大将军,当场就将长枪直接插进大殿的墙壁,表示:搞铲铲。就扬长而去。
黑家的黑耀世黑大将军,出言维护被旺季大人当场驳斥,黑耀世除了面对白雷炎怼怼,遇上别人,直接就扣桌子了,扣完就表示——本少爷不伺候你们这群哔哔哔哔哔。
如此一来保卫贵阳的左右御林军的大将军之位,空让出来。
朝廷内外,有人为此趁愿,有人为此苦恼。毕竟左右御林军的位置,一直都在黑白两家手里打转,一是为了辖制安抚远在边陲的黑白二家,二也是为了制衡彩八家中各家的力量。
而且贪污腐败的事情,查下去保不齐每家都有,第一次见这么风驰电掣,一下子撤了两个身处高位,并且出身不凡的。
在殿上端坐的紫刘辉,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一下子两位爱卿就没了,紫刘辉表示自己很无辜啊!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蹦,你两就走了,我上哪再找两人顶上啊!
宫内大殿之上热闹非凡,磬声却坐在小院里,摇着摇椅一派人生如此安逸的表情。暗十一单膝跪在磬声身侧,禀报白州带来的消息,磬声听罢,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心道;‘果然有鬼’
论起来白州虽然是边陲,但是山林林立,属于山的那边,还是山的那种地方,但是绝对不是穷山恶水,相反满地珍稀药材,和皮草。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真论起有钱来,除了红家和蓝家,那就是白家了。
只是白家低调,也明白东西需要吊着卖,故而对于一些珍稀药材的出卖是有限制的,乃至于出了多少车药材,也都是有定数的。
其实这也是白家的人耍的小心眼,如果自己在朝廷那里一直都是以,我很穷,我非常穷,还时不常地上个奏折诉诉苦,那么朝廷所下的赋税就会轻很多,老百姓日子也会过得安逸些,不必像其他地方的人那么勤劳。
其实这事情上头的人不知道吗?都明白,只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有钱的诸如红家、蓝家,自家有钱,我跟你计较个什么鬼。
没什么钱的,黑家那是盟友,剩下碧家、黄家、茶家,对于一言不合就耍赖皮,耍不了赖皮就动手的白家,着实也是……很无奈。
其他的贵族,那就更不用说,彩八家都不敢动嘴皮子,自己敢上吗?上的话估计自己就是大殿上的墙壁,被扣的在地上的桌子了,大概吧!
霄太师坐在大殿上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感觉这事情怎么不按套路走,这件事情霄太师早已发现,只是不想动手,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真的是很想做渔翁啊!但是这件事情怎么就感觉脱离出自己的掌控了呢?
怎么黑、白两个将军,就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撂挑子不干了呢?那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还怎么行动,还怎么削弱黑白两家的势力;这两人都辞职了,还搞什么大新闻?
霄太师顿时就对这件事情没兴趣了,本来还想这人多聪明呢!就这么轻轻易易地被人破了局?搞铲铲。
秋月就那样半轮,挂在天空。葵皇毅安静地看着远方的月亮,忽地想起那一日,自己的家族被诬告,而戬华王听信谗言,要灭掉自己的家族。
自己的父亲提前得到这个消息,最终在戬华王动手,和自己动手的两难中选择了后者。葵氏一族满门荣耀,源远流长,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有骨气。
可是谁有知道这尊严,和骨气下的残酷,葵皇毅眼前闪过家族中的人,死后的惨烈,但景象和他们死前的绝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父母绞死孩子,再自杀,一个一个地倒下,自己和父亲是最后的那一个。
被月光照得有些光亮的房间里,依稀出现了一个风姿卓越的影子,葵皇毅看向那个影子对他说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当年的诬告和白家有关。”
“嘛!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呀,我怎么舍得让你活在,寻找不到仇人的痛苦中呢?”
“你会那么好心?”葵皇毅的声音带着如同百丈冰的寒冷。
“虽说当年你刚来时,我们一天到晚的吵架,但是有些感情不就是吵出来的吗?”那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哼!”
“不过,现在白家和黑家的人都跑了。你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实施呢?”那人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什么美味多汁的食物正在吃,发出‘噗嗤’的汁水声。
“这件事情,自然不死不休。”葵皇毅有些残忍地勾起一丝丝笑容。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飞燕小姐的儿子来了,你不去见见?”
“滚!”
“呵呵呵呵呵~”那人拖着嘲笑般的尾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