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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青青子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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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锦衣貂裘,华容婀娜的男人,侧躺在磬声并不大的床上,一手撑着他那妖冶无双的脸颊,一手在磬声的锦裘衣上缓缓抚摸。
“茶家二公子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磬声有些牙疼地问道。
茶朔洵抬眼环视磬声,这间在贵族中算是小的房间,终是开口缓缓道:“还当真是寒舍。”
语罢,茶朔洵起身坐到磬声摆着棋盘的桌边,讶异地看着红邵可那晚,留下的一片哀鸿遍野,微笑着说:“不错,有长进。”
磬声感觉自己都要无语了,这一副闺女干得不错,日后前途无量,我看好你哦~!的语气是什么梗?
“谬赞,您才是前途无量的那一位。”磬声不咸不淡地道。
“那也还需红二小姐的提携才能扶摇直上。”茶朔洵笑意更盛地看着磬声说道。
磬声一听便知对方意有所指,思及当年陆清雅之事,便知对方是又所需才来,磬声一改平静的面貌,撩衣袍与茶朔洵相对而坐。
“茶朔洵有事不妨直说。”
“磬声觉得我比之陆清雅如何?”茶朔洵不答,反问磬声道。
磬声心下犹疑,根本弄不清对方想要干什么,反不接话,只用眼去瞭他。
茶朔洵见对方不接话,便撑着脑袋将脸靠近磬声,磬声近乎可以看清对方细嫩皮肤上的毛孔。
磬声只听对方道:“我比他聪明,比他强大,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重要的是我魅惑众生。”
磬声霎时之间便有些尴尬,心想自己那么久之前说的话,怎么对方记得这样牢。
而茶朔洵则不紧不慢地等着眼前这个小丫头,慢慢琢磨他的话,毕竟对方七窍玲珑,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茶朔洵自磬声离开茶州后便觉得,无比的无聊,没错无聊。
虽然无聊,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意思,是他遇见磬声之前的常态,但是林妹妹说得好‘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冷清。’
套到茶朔洵的身上就是,我之前都觉得无聊,不过我习惯了。见到你之后,好不容易我不无聊了,你特喵的走了,我不习惯了,你开什么玩笑。
而在这时,有人带了消息回茶州,据说红家很看好陆清雅,这个准红家二女婿,现在正在安排上位。红家二女婿,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是在磬声回贵阳之后发生的,茶朔洵瞬间就理解为——当初想要干死你,其实是爱上了你,额!而这个你,指的就是陆清雅。
茶朔洵微微一笑,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掺和呢?反正我这么无聊。然后茶朔洵想,自己不会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吧!
茶朔洵不同于其他的普通人,若是其他普通人,如果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姑娘,而姑娘被喜欢上别人,豁达点的——祝你们幸福,纠结点的——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然而茶朔洵则是——我特喵的,也不知道我下一步要干什么,我就是无聊,我就是想玩玩,我就是想来刷自己的存在感。
磬声如果知道茶朔洵是因为什么来的,估计会把面前的棋盘直接糊到对方的脸上,给对方整个容。
结果一到贵阳,来到磬声的屋子,他就心疼了。她以为红家的二小姐住的地方,就算不是雕栏画栋,也该堂阔宇深,然而围墙上一人高的洞是什么鬼?而这间房间唯一的优点就是 ——干净吧!
这时候的茶朔洵只有一个想法——告白,然后把妹子娶回家。对于自己,茶朔洵有一种迷之自信,但是他对磬声的智商太自信了,或者换句话说磬声想太多了。
在茶朔洵在自认为表白一番之后,其实根本算不上告白,而且在磬声看来就是威胁自己的话之后,磬声默默地丢出一句——“要不我让红家扶持你做茶家宗主吧!”
此番表白在磬声看来,无非就是威胁,对于磬声来说,威胁 这种事情无非是要利益。磬声猜测,
对方是听说陆清雅升迁才前来,按照对方的本性来说,要不然是要搅和这件事情,要不然就是来给自己添堵,与其让对方执著于此,给自己添乱。干脆自己也给他一个他如今能够到的 最大利益,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好。
在现如今的磬声看来,能用权势解决的事情,何必那么麻烦呢?
而磬声此举无非给了茶朔洵一个信号——你只有地位超然,你才有资格娶我。
“不必!我自己便可得到那个位置。”茶朔洵就像是所有刚刚进入恋爱期的男生一样,显摆这自己的能力。
“我能许你的只有这些,若你要其他的,我便真的无能为力了。”磬声淡淡地道,对方狡诈如蛇,又反复无常,她对这人实在无可奈何。
茶朔洵眯了眯眼睛,他已然明了过来,看来自己的一番表白在别人看来,只是阻碍了她幸福婚姻道路的绊脚石,这种感情不值一提,勇哥茶家宗主的位置就可以打发了,心下便觉了亵渎。
这下误会大了,茶朔洵向后靠了靠,一脸悠闲地问道:“上次送你的金盒子,似乎没看到。”
磬声摸不着头脑,随口道:“收起来了。”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瞟自己屋子里,红世罗送的首饰盒,其实是磬声心虚,那盒子在白州被自己随手一丢,早就不知被丢到哪去了。
茶朔洵笑意更浓道:“好好收着,那可是我一番心意,若是丢了我会伤心的。”
磬声更加心虚,反倒更加信誓旦旦地点头。茶朔洵看到对方的的态度有些心软,却又想起刚刚自己受到的羞辱,便收起那么一丝丝心软。
御史台葵皇毅拿起一份,刚刚上呈的报告细细地观看,却猛然之间瞪大双眼,转而又复回之前的冷峻模样,转手将报告递给陆清雅道:“此事颇有些棘手。”
陆清雅一目十行,却也震惊道:“这,便该如何?”
“陛下不曾管事,此事还是得我们来办。”葵皇毅说道。
“那红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那白雷炎……”陆清雅嗤笑一声。
“白雷炎那人能知晓些什么,更遑论白家。便只好从红家入手,其他人抓不得,便从与两家都有联系的红二小姐下手吧!”葵皇毅心下已有计较。
“可……红磬声她又能知晓什么。”陆清雅难得地欲言又止。
“你,心疼了?红磬声不过是个警告,你应该明白。”葵皇毅斜睨对方一眼。
陆清雅看懂了对方的眼神,与其让他人去办,让磬声吃苦头,还不如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