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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兰因絮果 ...

  •   天色将晚,磬声在马背上摇晃着,接过白雷炎丢来的酒,就着喝了口。醇香满溢唇齿间尽是桂花香气。
      “磬声要我说,何必那么急着进城呢?我们刚刚路过的村子休息一晚不是很好吗?听说他们今天晚上还有戏班子在那里演戏呢!”白雷炎偏头对磬声说道。
      “白雷炎,我想家了!”磬声对白雷炎说道,白雷炎居然感到磬声的身上流露出一种,与她现下轻松悠哉状态不符的悲伤。
      是啊!磬声不知不觉离家已经十年了,白雷炎这样想着。
      就在离进入都城贵阳还有些路程时,摇晃晃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向磬声和白雷炎驶来。磬声定 睛一看驾车的却是陆清雅。
      对方挂着儒雅得当的笑容,找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而深知对方本性,与事件来龙去脉的白雷炎,不由得有些想冲上去,与对方一决胜负,虽然有些胜负不用决就已经很明显了,然而胜了也不过是让对方肉+体上痛苦而已。
      磬声心中暗暗佩服,对方的喜怒不形于色。明明心里已经巴不得把阻碍了他仕途的自己食肉寝皮了,却还装出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不由得反观了一眼身边已然怒发冲冠的白雷炎后,磬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虽然临行前磬声已然嘱咐对方,不要露出破绽。
      自己告知对方一切,完全是基于自己,对他这十几年的情分和信任。再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如若进城后自己的行为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但磬声明白纸包不住火,更何况白雷炎还是块爆炭。
      “磬声!”驾着马车而来的陆清雅热络地与对方打着招呼。
      磬声勉力地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心向着阳光,若是堕入沉郁之中,那么自己的力量怕是又要控制不住了。
      磬声理了理思绪,终是蓄起一个惨白的微笑,心想着这般就可了,陆清雅看了看磬声露出的表情,心中居然有些许愧疚,然而却又很快被压制下去。
      “陆大人是要去办事吧!我们挡了您的道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接你的。”
      磬声听完,脸上挂起一个更加惨白的微笑,这个笑容看似夹杂了许多,落寞、悲寂,然而实际上对于磬声来说只代表一个字——滚。
      这笑容陆清雅看在眼里,心里虽有丝丝愧疚,却又有些得逞的快意。看起来自己很快便能摆脱冗官的身份,平步青云实现自己的思想抱负了。不自觉中眸子里有些东西在暗暗发光。
      磬声管那种光芒叫做——毒——贪嗔痴,中的贪为佛教中三毒之一。这种贪包含了对于现状的不满,与对未来攀登上高位的野心的毒,最终会把人毒成什么模样呢?
      这时磬声突然心中放大了一个点,她想自己是不是对陆清雅这个人用错了办法。他虽然出身贵族一生傲骨,可是这几十年也算过得辛酸悲苦,懂低头,会下跪。
      一切皆因他半生贫贱,这种人不骄不躁,世故圆滑。阻碍他的仕途反而会让其奋发图强,寻找别人所不知的蹊径,来成就自己的气候。若待他日他气候一成,只怕……
      磬声下马对着陆清雅说道:“那么你是来接我进城的?”
      “自然,我想你了。”陆清雅自车上跳下,三分真中来七分假地说。
      纵然磬声已然撑不住浑身演技,却也不更加感叹对方的低头策略,若真是一般的女子,只怕唯此君不嫁了吧!
      磬声娇嗔笑道:“我倒不知你对我如此有情。”这话于磬声来说不过是一句反讽,于陆清雅听来,却是未来之路的坦荡。
      “磐石无转移。”陆清雅似乎就差跪地起誓以表其心迹了。
      白雷炎诧异至极地看向磬声和陆清雅,这两个人各自肚肠地你来我往,即便戏台上最好的戏子,也只怕敌不过这两人,三言两语中的矫饰与心计。
      白雷炎想要出声阻止,却又想起临行前磬声的嘱咐,白雷炎调转马头驾着快马不看两人一眼,飞奔入城。
      “这城外景色甚好,可要一起逛逛。”陆清雅伸出一只手示意磬声可以牵他。
      磬声娇羞伸手搭入对方手掌中,这一刻磬声已然于心中又定下一计。
      此时两匹马忽然蹬蹄嘶吼,套了车的马忽然不知为何挣脱开,冲向了磬声的马匹,磬声的马则一回马头,两匹马重重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接着两匹骏马轰然倒地。
      烟尘遮掩住了陆清雅惊愕讶异的面庞,磬声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套退两步,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果然只要心中不静,略有杂思便得次结果吗?母亲到底赋予了自己,多么可怕的力量。
      纵然陆清雅见惯世面,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一时间两人皆失了代步的工具,离入城的路程,对于骑马来说不远,天黑前便可赶到,但步行可就不那么快了。
      陆清雅看了看磬声,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今日我们两又得以天为盖,地为庐了。”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磬声也不得不感叹两人之间的——孽缘,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也是露宿野外。
      不过磬声又想起什么地,对着陆清雅说道:“前面有个村子,我和白雷炎骑马的时候路过过,虽然也不很近,但天黑前一定能到,而且听说今天有个戏班子在那里唱戏。”
      “是吗?那我们便这般携伴而行。”陆清雅贡献出自己的臂弯,示意磬声可以挽着他。
      磬声微微一笑道:“听说贵阳对我非议不少,纵然清者自清,但是还是要注意些才好。”一面说着一面便在前头带起了路。
      此时已进入深秋,叶子飘零地落满了地,陆清雅赶将上来将披肩披在磬声的身上。磬声心想如果陆清雅可以碰上一个真正喜欢他的女人,或许他可以很幸福地过完这辈子,因为他真的很会骗人,尤其是女人。
      但很可惜,他必然会栽在自己的手上。命运这种东西太难说了,若果当年妙乐没有救活磬声,若果磬声与妙乐没有那么些年的的朝夕相伴,那么陆清雅便有可能不会与自己相识,也不会被红家和自己盯上。
      彼时磬声和清雅步履匆匆赶到村子,戏台上的戏却已然开场了。磬声和清雅离着人群,远远地一边儿看。台上灯花如豆,不似城镇那般明亮辉煌,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磬声听得戏台上有人在唱:“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恍惚间磬声眼已湿,脂已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兰因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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