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一吻误终身》快乐的蜗居老人

10、10、醉后莽撞，误伤学生 人生有酒须

　　人生有酒须当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一醉，是很容易的事，但醉后所带来的后遗症，在你清醒时，就不是一醉可消除的了！
　　我是在第二天下午才知道昨天酒醉后闹事、出笑话的事的。这是张思娟老师来看我时，不经意间透露给我的。
　　情况是这样的，我班的三个女生在打扫教室外的走廊时，和隔壁班的男生发生了口角摩擦，被“修理”了一顿，有一个还破了相。我班的三个男生心里不服，任是要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结果其中一个反而被对方给打断了一颗门牙，另一个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极度狼狈。这下倒好，我班的其他男生又不服了，念叨着，说是要“再打一架”以定输赢。
　　事情紧急，事态严重！
　　有人把这事汇报给当日值班的江副校长，谁知他不但不着手处理，防止事态扩大，影响教学，反而怂恿和鼓动几个血气方刚却又憋着一肚子闷气的男生直接来找我理论，说是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都是什么垃圾，竟然当上副校长。
　　或许，真是酒醉的缘故吧，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我，面对一群吵吵嚷嚷，手舞足蹈的学生，跌跌撞撞地我走进学生群中，二话未说，对着其中闹得最凶的一个男生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心想，看你刁的样子。
　　我的举动大大出乎闹事学生的意料，他们全愣住了，木偶似地傻站着，脸色铁青，表情麻木，原先的聒噪声顿时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滚，滚，都给我，他的滚蛋！”
　　我一边得意地挥挥手，一边怒吼着，趔趔趄趄地回到我的房间，“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门，就跌坐在沙发上，特别的亢奋，特别的得意，嘴里不停地嚷嚷着：“看……你……还……。”
　　这出其不意的一巴掌啊，算是我在学生中树起了神圣不可冒犯威信？！解气啦！
　　酒壮怂人胆却也常误事。全班学生直接找王仁校长去，要向王仁校长讨个说法。王仁校长倒也没说什么，先是安抚好几个情绪异常激动的学生，让他们先回去上课，而后叫来班委，要他们带头稳定班级同学的情绪，接着来到我的房间，想了解了解事实的经过，而当看到我一副烂醉醺醺的模样后，抛下一句话：
　　“你啊，你……”
　　校长气呼呼地走了，校园恢复了应有的平静！平静之中，正在酝酿着一出更为凄凉的悲剧！
　　这一巴掌啊，直接导致我后来被调回老家，被安排在一个小山村的单人校里任教，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孩儿王”，为斗米而折腰！
　　都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酒后，心中留下的如果不是佛，不是慈悲，不是宽容和善良，不是忍静，而是怒气，是冲动的话！那么，酒越是壮怂人胆，其结局也就越不可预知，越是无法把握，也就越发的危险和可怕！
　　不是说“人生难得几回醉”吗？可这一醉啊，着实让我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我被下放到地地道道的农村，我也由原来的中学老师变成单人校的小学□□，全校师生，总共还不到30人，我成了名副其实的乡村小教师，够气派，也够可怜的了！
　　从此，我和凤儿天南地北，隔山隔水，彼此失去了联系，本已就隐约可见的爱情悲剧的序幕，瞬间就被这“酒后一巴掌”闪亮地拉开，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是性格决定命运，还是命运造就了性格，进而抒写了我后来的悲剧人生呢？我至今也弄不明白。
　　思娟老师说话时，语气很平淡，但在平淡之中多少夹杂些许责怪和怨气，说我不应该自暴自弃，更不应该醉后打学生，并暗示我，这一“打”可能带来极其的严重和不可逆转的后果。
　　恨铁不成钢。思君老师不方便说罢了。
　　人生就是这样，昨天尚且风光无限，信心满满，今天就可能因为一件不经意的小事而令你心灰意冷，挫败连连，就像六月里的天，眼前阳光灿烂，朗朗乾坤，瞬间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令你躲无躲处，藏也无地可藏，一切都令你措手不及，最后，只能落了个落水狗一般的结局。
　　世事好无常呐！
　　我是彻底的喝醉了，用思娟老师的话，就是醉得可怕，醉得蛮不讲理，醉得失去了理智！
　　凤儿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由思娟老师的爱人带到学校，来到我身边的，用他们的话就是，我醉得双目呆滞，麻木无神，眼泪直流，浑身冰冷，虚汗淋漓，直挺挺地躺着，时不时触电般跳起来，往外就跑，嘴里不停地呼着“凤儿”的名字。
　　这，可把思娟老师他们给吓坏了。
　　他们中，谁曾见过这等酒醉的呢？
　　或出于无奈吧，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不见我好转之后，思娟老师只好吩咐她的爱人到卫生院把凤儿接来，看看情况如何。
　　这里是农村，村头村尾相距将近几公里，况且是在晚上9点之后，又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个姑娘家，自己走夜路，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呢？
　　思娟老师虽然隐隐约约地知道一些我和凤儿的关系，但发展到什么程度她是不清楚的。一个电话，凤儿会不会来，他们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因此，细心的思娟老师特意交代她爱人亲自走一趟，担心凤儿不来，还特别叮嘱他要当面讲清我酒醉的具体的情况。
　　事情关乎我，凤儿能不来么？
　　思娟老师爱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儿就麻利地收拾着药箱子，习惯性地带上手电筒，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学校，来到我的身边。
　　凤儿就是凤儿，给我把了脉，打了一针，又兑了温水，替我擦洗了脸，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先安排思娟老师他们回房休息，毕竟他们第二天还要上课。她自己则坐在我的床边，观察，照顾一直到早上6点多，见我睡觉了，才拖着一身的疲劳，噙着泪，悻悻然，独自离去！
　　这一睡啊，竟然睡到下午6点多钟。晕乎乎，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房间里一切井然有序。我大病初愈一般地挣扎着爬起来，倒了杯温开水，漱漱口，洗把脸，清醒清醒头脑，开始整理整理这一段时间来紊乱的思绪。
　　是的，我需要忍静，需要好好地反思反思自己这一段时间来的行为举止，言语心态，需要对这段生活理一理，想想我的倔脾气，想想这段时间里动不动就杞人忧天似得把问题无限地放大，把凤儿或许是随意说的片言只语拿到放大镜下进行照射，这样能不出问题，能不把凤儿想歪吗？我给凤儿的压力越大，还不是越把凤儿从我的身边推得越远了么？
　　生活给她出的难题太多，太复杂，这令她无法在短时间内一一满意地解答，这不能怪她，错的也不是她。
　　还不是怪我吗！
　　是我自己的心中的魔鬼在作怪啊！
　　她要去读书没有错，是我的小肚鸡肠把事情全给想歪了，一个积极进取，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奋斗拼搏的女孩，我竟然不懂得珍惜，还无端地给她施加许多额外的压力，我实在是过分了，我都不理解她，不支持她，鼓励她，她还指望谁来理解她呢？
　　爱情，其实就是一场慢跑紧追的艺术赛程，追得太紧、跑得太快，对方承受不住，喘得很，就会设法开溜。追得太慢，或是走是停停，又缺少刺激性，也就没了激情，生活的平淡和庸俗很快就会湮没青春的乐趣，就会因平淡而另寻他人。唯有聪明睿智的人，才能把握前进的速度：慢了，紧追几步，感觉对方累了，喘气了，又放慢脚步或干脆停一停，让自己也让对方放慢脚步或坐下来歇一歇，回忆回忆沿途风景，品味品味这个过程的甜美！
　　我和凤儿的爱情悲剧，恰恰就败于我“追得太紧，跑得太快！”逼得她气喘吁吁，想歇歇脚都机会，而当我发觉她有躲避开溜的迹象时，又干脆就停下脚步，躺下睡觉，既没有上前安抚，更没有给对方送去哪怕是一杯茶水，一块糖果，让她解渴去乏，补充点能量，留下些回味的东西来，相反，我是无言地放弃！
　　多傻的我，多么滑稽的举动！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卑微，越想越发觉得自己自私，越想越觉得自己无知和冒失，也越发觉得拉大我和凤儿心理距离的人不是她姑姑，不是她表妹，也不是她的母亲，恰恰是我这个口口声声爱她的人——我，我太自私，太无知！是我的私心杂念一步步把凤儿从我的身边一点点地推开，一天天地将凤儿越推越远，直至把凤儿彻底地推到另外男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新娘。也因此，凤儿彻底地离开了我，却又共同演绎了我们各自的爱情悲剧，我才是我和凤儿爱情悲剧的始作俑者，也是我人生悲剧的总导演！
　　可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用我青春和生命也难以买到后悔药啊！于是，“读你”成为我每天的必修的功课：
　　“读你，如同孤寂地读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赤红赤红的，荡漾着你青春的热血，也汹涌我一圈圈的愁绪。
　　炽热、炽热的。
　　痴情，嫉妒了太阳狭窄的心胸，愤愤然，悄悄的隐进彤云深处，将我凄惨地撂在冰冷的岸边，雕塑一般把你细细的品嚼。
　　默然，默然地。
　　读你，宛若琢磨游在水中的那轮明月，皎美、温柔而羞涩，然而触莫不到爱的脉搏，也谛听不到你离去的脚步声。
　　读你——很近，很远。”

　　想着想着，一串伤心而愧疚的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从我的眼眶边滚滚而下！流出我的私心杂念，流出我发自肺腑的悔意，也流出我几年来深深的怀念和痛苦。
　　凤儿，我愧对于你啊！如今你在哪里？你听到我撕心裂肺般的呐喊声了吗？你知道，我还爱着你，到现在你是否记得我？你知道，我还想着你！可是，你又在哪里呢？
　　难道真的如书上说的：你我的爱情，只不过是一场梦幻般的传说吗？！
　　我——不——甘——心呐！
　　凤——儿——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