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赌约无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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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不巧，”男子笑嘻嘻的用手撑着下巴，“小店刚好有这种木头而且分量很足呢。”
就是这么一句话，哪吒对这个人的评价又降低了一级。不仅没品味还很无趣。
倒是站在哪吒旁边的商雪听他这么说，红唇微挑，身子顺道一转，极为自然的，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空口无凭，何不拿出来瞧瞧？”
就是那男子见她如此随意，本来刻意调适的正经的笑容也随即恢复原样，声音也是越发的不着调:“想必客官应该知道，本店的木头都只买有缘人。”
“你觉得我与你这里的木材无缘？”商雪似是几不在乎的随口一问。
“虽是有缘之象，但是却与之擦肩，我这木头和你虽有缘，却不深呐。”男子笑眯眯的歪着头，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哪吒脸色一沉，不知为何的心中十分不舒服:“那我可与你这些破木头有缘？”见他那一副吊儿郎当，对商雪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样子，哪吒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语气也甚是恶劣。
哪吒一语传入那男子的耳中，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娃娃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介于他刚才的态度，男子颇为懒散的回了他一句:“你倒是和我的烂木头有缘，都是同样的一块烂木头呢。”
“你！”哪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生愤怒。好啊，你竟敢骂我是块木头！！
“哼。”商雪眯着眼睛，单手撑腮，动作与那男子一般无二，又示意让哪吒坐下，声音稍显的不耐烦了些:“既然如此，把你的木头拿出来，我买了。”商雪见哪吒的心情不好，对着那名男子甩了一记眼刀，语气除了不耐烦也更加生硬。
那男子见商雪心情不悦，也没继续惹她不高兴，轻笑着，转身从身后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块乌木。
乌金的颜色泛着一种很难言明的金光，厚实坚韧的质地，细致条理的纹理，还有点点通灵的气息，这当真是一块上好的凤栖梧桐木。
本来不耐烦的商雪见这块凤栖梧桐木是上品之资，原本绷着的脸也露出几分意料之中的欣喜。
“这块木材可还入的了两位的眼？”那男子虽是问的语气，可脸上的得意之气却是洋洋满溢。
坐在商雪旁边的哪吒还很年幼，不懂的分辨这些，但是从这块木头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灵气，心想，这应该也是一块世间稀有的物件。
边想，边看了那人一眼，没想到这人的人品不怎么样，东西倒是比他好上数倍。
商雪从他的手里接过那块木头，眼中尽是满意之色，语气里也满是欣然喜悦的意味:“嗯，是块上品的材料。”又把手中的木材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商雪含笑着看向哪吒，“你觉得怎样？可还入得了眼？”
哪吒见她神情中的满意之色，语调也甚为轻松，但是顾着在场还有其他人，也就有些含糊的说道:“尚可吧。”
见哪吒没有异议，商雪就转头对着那个男子说:“价格多少，我要了。”
嬉笑了一下，男子竟然收起笑容，正经了起来。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简直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
“若我说是无价，你可信？”男子调笑道，伸手撑着额头，一双丹凤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商雪。
沉默一会儿，男子又伸手去揭商雪的面具，离着仅剩一拳之隔时，却被商雪用手扼住手腕，天生就凌厉霸气的目光，又冷厉了数分，瞪着那个轻浮的男子，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加大，清幽声音竟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无价？这世间除了性命，还有什么是无价的。”
那轻浮商雪的男子也不恼，只是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睛，轻笑道:“你不就是无价的吗，用你来抵我这无价的东西，在我看来正好。”
只是在一旁的哪吒见他如此无礼，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摘下乾坤圈，正要砸在那男子的头上，却被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挡住了，既打不下去，也收不回来，就如动作停滞了一般。
哪吒心中一怒，瞪着那个男子，刚想出声学着李靖经常对他的训斥，来讽刺他的行为多么无礼放肆，却被那人回了回来:“小心你连话都不能说了哦，小哪吒。”
“你怎知我的名字？”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哪吒的出言讽刺，变成了一句疑问。
如何得知……呵……
男子没理会他，目光依旧是在商雪身上打转，笑容也越发深邃莫测。
商雪不动声色的设置了一个隔音结界，不让哪吒听见他俩的谈话。又为了保险，商雪又念动咒语，使之时间定格，连空气都无法流动。
一瞬间，几人周围的一切，都凝结住了一般。
像这样的气氛又沉默半晌后，才只见商雪抓着他手腕的手又一瞬间加大了力度，却只是短短的几秒，又放开了他。
男子原本洁白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商雪的声音也带着不悦和帝王的威压:“如此不恭之举，杀你一万次都是死不足惜。”
接着，商雪伸手扼住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睛:“真想掐死你啊……老家伙。”
只是那男子见商雪是一副真的想弄死他的眼神，却不知为何的又更加得寸进尺的说:“可惜你不能掐死我，小壬生。”
想要一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眼中，但那个人却频频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出现在她的脸上，当真是有趣极了。
被这个人道出自己原先的名号，商雪也没有吃惊，只是目光又凉了不少。
“说罢，你来此目的何在？”商雪可不想跟这个人兜圈子，有事，还是直来直去的说比较好。
男子假意的叹口气，扭扭捏捏的样子让商雪都觉得寒毛倒树:“小壬生，你这样对我，我可是伤心的很呐。”
“鸿钧，你想去找西方的那两个人，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商雪冷笑一声，对鸿钧的这一态度甚为不满。
鸿钧老祖，一个自盘古开天辟地后，除天道和苍穹外，最强悍最年长的一个圣人。
是所有圣人的老师以及各种教派创始人的师父。与壬生不同的是，他是受制于天道的。
且，比壬生年长好几千年。
眼见着这位脾气非常好，整个人也很好相处的，但是在某些方面不好惹的人越来越脸黑，鸿钧又不怕死的来了一句:“你这样的话就太不可爱了，小壬生。”鸿钧单手撑腮，眯着眼睛，笑看着商雪此时发黑的脸色:“我好心好意的给你送东西，你还不领情，真是让我伤心。”呜呜，可怜了人家看热闹的一腔热血。
“别给我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你可知你的弟子都把这种恶习传给很多人了。”商雪瞪着他，十指紧攥成拳，抑制着想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
想想之前一直犯“与我西方有缘”精神病的那两个人和陆压那个有间接性抽风的人还有传说中的十二金仙，商雪真的是想把鸿钧这个罪魁祸首给拉出去斩了！
不过鸿钧自然知道商雪不喜欢他这幅样子，但是都这么多年了，他想改也改不掉了，只能尽力更正，虽然效果不怎么样。
眯着眼的鸿钧微微的睁开眼睛，过了好半天，他的声音不似刚才一般的轻浮，此刻倒是真真正正如醇酒一般了:“你可还记得那个赌约？”看着她，眼底隐约带着担忧。
“不敢忘记。”听他提起那场不愉快的赌约，商雪轻声冷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淡漠，中和了眼中的冷冽，却带着几分凌厉。
“那……你是想输吗？”鸿钧勾着唇角，看见她眼中暗藏的锋芒，开口提醒道:“你若输了，天道可就要一手遮天了，你当真不在意？”
天道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衍生出来维持天地秩序的法则，而壬生和苍穹却是不归天道管的另类，但又十分特殊的存在。
若是简单的来说，可以是:世间不可以没有苍穹和壬生，但是苍穹和壬生却可以舍弃世间。
商雪沉默了一会，从她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但是她刚站起来，却又坐了回去。
张了张口，她才道:“鸿钧，若是本座不可能赢，那么天道他也不可能赢，这场赌局的结果，很难预料啊。”虽然商雪的话模棱两可，但是鸿钧却听出了其中艰难的意味。
可是这场赌约，天道的想法是势在必得。
他为此，甚至还不惜用世间机缘巧合，来创造了一场一场人间帝王之间的打劫，还在壬生转生时动了手脚，不仅性别变了，连他的力量也都压制了下去，下了禁制，可若是壬生想解除这个禁制，就必须按照天道所说这个禁制的解法来解除。
但这个解除禁制的方法竟是……要壬生舍弃原身，晓已七情六欲。
每每想到这里，鸿钧都激动的想也不想的问问壬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壬生每次都只回他八个字:“且行且看，见招拆招。”
“壬生，你起码是除苍穹那个家伙外，唯一一个不用理会天道的人，我们这些人，还等着你给天道一个大礼呢，你这么随意的态度，真的对得起我们吗？”鸿钧看似是十分抱怨的样子，可是心里倒是满满的无奈和担忧。
敢和天道叫板，除了壬生，恐怕，也再无他人了。
就算是苍穹有心跟天道反抗，可是天道也能以一些无聊的名义来搪塞过去，不理会苍穹，可若是壬生——那就难办了。
他们受制于人，头上虽然顶着圣人的名头，貌似整天潇潇洒洒的过着小日子，但是一但天道那丫的想起个什么劫呀难啊的，他们这时光也就悠闲到头了。
为天道卖命还得收拾他创造的烂摊子，你说说谁能受得了！虽然他们是自愿的……可那也是无聊逼出来的好不好！
果然是活的越久，这反叛精神越强吗……
忽然意识到这点的鸿钧竟然觉得天道也是挺不容易的，要管那么一大群，处在叛逆期的小孩子，当真是掬一把辛酸泪啊。
不自觉的抽了下眼角，总觉得这样子对不起壬生啊……
商雪不知鸿钧脑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见他一副要死的模样只是又回了他一句:“这本是我与天道的争执，你们凑什么热闹？当真是闲的发霉了。”
说完，一挥手，解除了这里的禁制，一直保持着砸人动作的哪吒也才得以恢复原样。
抱着木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拉着哪吒:“这木头我便拿走了，你若是以后有事，请以正常一点的方式见我。”又瞪了他一眼，起身拉着不明所以的哪吒，抱着木头走出了那家店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赌约无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