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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谈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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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余热还未随夕阳的落下而完全散去,留下的温度依然撩人,温存在微风里。幸得校门口宽坪上长着的大树,我们只能“勉为其难”地享用这般清凉,斜倚着树说着,不乏村中知识渊博的老者般龙钟模样,却也只是夸夸其谈。
去年热播的穿越剧——《神话》,酷爱看这剧的我们几个便暗自以剧中的几个角色名字命名。大哥蒙恬,比我们年长一岁,无奈留了一级,我们也很庆幸,遇到很好的他;我蒙毅,最小的;赵高,原姓赵,只好冠以赵高了,嘻嘻,千万不要想歪了,我们都是以艺术的眼光看待的,应该撇去剧中该角色的形象和行为;小四嘞,后来转学来的,相处已经一个学期了,文静呆萌,谈吐淡雅;根据先来后到的规矩,只好叫他小四喏。四个少年嚼动舌根,眉宇之间绝然之境界,举手投足中恍惚几隔世,只吧啦吧啦说着。
经一整天热浪的袭扰,上衣已然汗水浸渍,赵高率先把上衣脱了,拿在手里挥舞着,宛如身临波涛汹涌水浪起伏的岩岸之上,呼道:“吾夫子训且不惧,何惧炎日哉!”饱含热情的宣泄着;小四无奈,撇嘴道“赵兄,棋高一招,好两步,马走日,后炮击,妙哉妙哉!”我不禁笑抽肚子,望向老赵,见势也不能尴尬地以笑结束,只赋诗一首“夕阳已往西山去,君中苦痛俱已读;对日无常奈何怒,四人闲论终教服。”微风荡过,带着了余温,也多亏了小四的话,我们都被逗笑。幸好老赵沉浸在与日争斗中,真是不愧有“夸父逐日”一说,现如今,也有得“赵高诉日”一说了,哈哈。
夕阳染透了云朵,纯白的云被赋予绚烂,满载升腾着;大哥蒙恬顺势躺下身子,随手摘一狗尾巴草咬在嘴里,双手作枕,“你们讲我们以后都会做些什么呀,你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大哥凝望着天空说道。老赵单手拿着衣领搭在肩上,郑重地说:“我要成为一名职业打球的,在平整的篮球场上奔跑.”还记得上个学期下午放学,学校了的篮球场在修整,只好约好去乡政府里打,奈何那里的水泥地也一团糟,这里一滩水那儿一滩水,一下兴致全无,约定只好作废,而带头来的老赵更是烦火,竟然没一处好地方打球,好歹还是乡政府。
赵高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我们也笑了,“轮到你们了,快点讲!”老赵等不及地催道;小四答话:“那我先说好了,读好书,然后周游世界,去远地方,长点见识 。”小四充满期待的说,我仿佛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坚定,虽然此时的他仍用双手杵着下巴,呆呆的天真模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心里充满向往,城市的生活应该很好,大条的马路,抑或是宽宽的柏油路,那里应该很多轰隆隆的拖拉机吧,还有各式各样的大车小车吧,与一天看不到车的这儿热闹多了吧;他们是不是跟我们一样?肯定是不一样的,都有新的东西玩,书包都是新的吧,每天都在家里吃完早餐去学校,不用每天晚上再看累窗外的的月亮后迷糊中睡去,小四想象着,原来还是有这么多不同,在那里应该会很好吧。
我想成为什么呢,我能够成为什么呢?脑中闪现些思绪,爸爸因和爷爷的弟弟闹矛盾,按辈分我还得叫他六爷爷,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亲戚之间该做的事,他用镰刀挥向妈妈额头,用扁担打击爸爸的肩膀,最后还害得爸爸进教管所。从教管所出来,爸爸面庞消瘦,身体羸弱,看到的那一刻,妈妈眼角将落未落的泪,视线不自觉变得模糊,爸爸眼中如一潭死水,双目无光,该是交管所里的人不善所致的,一幕幕仿佛在目,我,我的心里激荡着,回响着,“我要当一名警。”我心里一直默念,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你们的行为会付出代价的,我握紧拳头抬头看着天空,等待着那一天。
我不知道我这样支撑着梦想的动力是否正确,我隐忍,为有一天,我努力去找其他的理由充盈我的梦想,这样不至于单一而导致枯竭。
大哥吐去嘴里的狗尾巴草,立起身想了许久,老赵催道,“快点快点,你起的题嘞!”我们也迫切想知道,眼神吧吧地向着他看去。他惊讶道,“我靠,你们仨干嘛,这眼神,吓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们钱呢,好咯,容我再想想。”我们只好妥协,等着咯。“其实这梦想有点,唉太不可能了,还是不要说了吧。”他怯怯开解道。“快点,我们都说了,就你墨迹,这可不像你。”老赵呼道,真是说出了我和小四的心声,我们都点头,眼神示意老赵,表示非常赞同,这样怎么也开解不了了吧,嘻嘻。“好吧,我想成为一个数学家。”大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说完。我们表示无奈,幸好我们耳朵灵敏。虽然大哥语文不好,但这能代表什么呢,路还长谁也都说不定呀,更何况大哥数学成绩很好,单科成绩极佳同样可蟾宫折桂啊。唉,大哥想得确实比我们多,我们没有一点考虑,也没估计成功率,只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
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嬉闹声归于平静,汗水浸透的衣已然风干。
风云几卷,刚才的绚烂云朵也风中消逝,随光线暗淡谢幕,那我们此时说出口的梦想呢,彼时又当如何。
前面的稻禾摇动着,似一股绿浪翻涌而至,稻草的气息弥漫开来;劳作一天的人们也陆续回家,背着锄头夹着镰刀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续到接下来将走的路,身后的光似乎一直跟随着;远处绵延不尽的山,从这头到那头新修的马路,视线不能过去的弯,近在眼前的一切也变得遥远。
路很长,梦想亦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