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爱你啊》墨霖惜墨

99、番外——陈楠

　　陈楠第二天便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慕舒家门口，一想到昨天的事慕舒的眉头又忍不住微皱起来，“你干嘛？”
　　“追你啊。”
　　陈楠就像十点多的太阳，笑的格外灿烂。
　　慕舒没理他，拿着公文包便打算打车去新公司上班，而陈楠直接抢过他的公文包扔到了车里，打开车门对他狡黠一笑。
　　“我送你。”
　　慕舒的眼神闪了闪，也没有拒绝，慕舒知道不答应的话自己也就可以不用上班了，索性乖巧的坐了进去。
　　“所以，你要干嘛？”
　　车子发动了，陈楠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吃早饭没有。”
　　慕舒，“……吃了”。
　　“哦，还想着带你去吃饭来着。”
　　慕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楠抓住方向盘的修长的手指，他突然有点后悔坐上来了，“所以你知道了？”
　　慕舒叹了口气，他没有想过会这么早被发现。
　　“嗯，安妮告诉我的，昨天偶遇她和一位女士在吃饭。”当然后面的偷窥他没有说。
　　慕舒突然觉得脑子疼，“那你到底要干嘛？”
　　“都说了追你啊。”
　　“你有点无聊诶，我都三十几的老年人了，你追年轻的不好吗？”
　　“我就喜欢老的。”
　　“……”
　　“诶诶诶，你别扣安全带啊，你不老你不老……”
　　美好的一天诶，不存在的。
　　慕舒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照样生活上班回家，貌似还比以前洒脱了许多，唯一不同的便是每天多出来的一个人。
　　“你手好了是不是就开始闲不住了？”
　　慕舒白了一眼早早在公司下面等待他下班的陈楠，然后很知趣的上车坐好系安全带。这一点陈楠表示很满意。
　　慕舒觉得，以前的他活的有些拘束，以至于和陈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充满了害怕。他害怕下一秒陈楠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格外小心翼翼的珍惜。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看开了一切也无所谓了，当一个人看开了，世界都是虚无的，虚无到不用再如此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着。
　　慕舒知道自己不是不爱了，只是不想爱了，以前的他爱的那么无力，那颗不再疯狂的心早已经减缓了跳动，缓慢到不会在意任何事。
　　“安妮为什么会直接告诉你这个？”这不是她的性格与处事方式。
　　慕舒这几天都没有和安妮联系过，因为他听说安妮和她的上司去德国出差了，并且是切断了与外界一切联系的那种。想想也知道为什么。
　　“她说她看得出来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陈楠突然感激起安妮，感激她的坦诚相待。
　　陈楠看了眼副驾驶没有太多表情的慕舒，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要去买菜嘛？”
　　其实这几天慕舒对他是爱理不理的，不过也好过之前的抵触。
　　“不，送我去xx中介。”
　　慕舒思考了一会才缓慢的说道，xx中介，陈楠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好像记起了什么。
　　“代孕？”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慕舒遗落的名片，他现在才联想到慕舒的用意。
　　慕舒想问陈楠怎么知道的，而陈楠已经先一步答道，“你上次把名片落我家了。”
　　慕舒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陈楠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大抵是因为自己不能给慕舒生孩子这种神经病的想法。他自己也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要生也是慕舒生才对。
　　陈楠依稀记得中介地址，所以扭转车头便向那开去，慕舒见方向正确也懒得说地址。
　　他现在本着不想理会陈楠，随便他造作，等他累了便会自动消失的想法，或许某一天一直得不到回应的陈楠便会知趣的离开了。
　　那样子，他依旧是慕舒，过着平静日子的慕舒，而陈楠，不过一记生活的调味品。
　　彼此无语了一会儿，陈楠像思考了许久一脸正色缓慢地开口，“慕舒，你打算到时候一个人抚养孩子？”
　　“我和安妮只是形婚，她有自己的生活，更何况只是我自己想要一个孩子。”慕舒只是陈述着事实，在那么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很可悲，可悲到可能给不了以后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这个年纪的他没有事业的野心，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以至于极其渴望有新的生命来将他救赎。
　　陈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说，“那我们，一起抚养好不好？”假如慕舒看着他的眼睛，他会发现陈楠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与深情。
　　慕舒突然联想到了一幅他和陈楠一起教一个小孩子走路的画面，却也不过一秒便灰飞烟灭。
　　“你会结婚，并且有自己的孩子。”这是慕舒曾经的想法，可是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做不到以这种状况与女人共度一生，以至于他才会在相亲中与安妮达成形婚的共识，一来让他的父母安心，二来可以以一种“正常”的方式活在现实里。
　　慕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固执的这么认为，说不上来的，只是再想这个时心里没了太多的波动。
　　陈楠有些恼意，这个想法他从来都没有过，要不是慕舒提起他都忘了自己可以这么做。
　　车里的气氛有些怪怪的，陈楠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想不明白慕舒为什么要这样子想，也想不明白慕舒为什么不肯他再介入他的生活。最后陈楠索性将车停了下来。
　　慕舒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陈楠，却见陈楠将身体向他这边靠了过来，不等慕舒后退，他的脸就被陈楠捧起，四目相对，慕舒想退缩可身体又没有理会自己的这个想法。
　　“慕舒，我们谈恋爱好吗？”
　　这是陈楠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
　　慕舒想起了几年前他和陈楠的关系，最亲密的那次关系便是彼此间没有关系又那么的暧昧。
　　他真的，真的不想去谈感情什么的，就觉得心沉寂下去了，对什么都没有了感觉。
　　大抵就是……心里头的小鹿早已经撞死了吧。
　　慕舒眼睛里突然泛起的冷意让陈楠的心有点抽痛。
　　“可以吗？”
　　陈楠还是不死心的问着，声音里的卑微足以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陈楠，慕舒伸出手推开他，摇了摇头，“不需要。”
　　陈楠呆滞了一会儿，却也很快露出来一个苦笑然后继续开车，慕舒坐直了身体看着前面的车流，他在忽视身边开车的人是谁。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听见陈楠说了句什么，声音有点小，听不大清。
　　他好像说了一句，“没关系”。
　　慕舒用余光看了眼陈楠，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此时此刻只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或许，他并不明白陈楠心里的愧疚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