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集：如画入画》莫南渡

7、伊人回眸泪倾城上 那一晚，灯

　　那一晚，灯火星星的两者，人生杳杳的说着，歌声不断，舞娘继续跳着舞，乱世烟火，为谁而亡，暮然回首，原来你对我笑，我却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还爱着我，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想着我……
　　京城有女名倾城，是有名的美女，才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倾城是京城醉花楼里有名的头牌名妓，只卖艺不卖身，虽是风尘女子，却是人人皆知的出尘不染。常引得有钱人家的公子为其一掷千金以求一睹风采，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入了她的眼，也得了个心高气傲的名声。
　　只是世人却不知，倾城早已有能力为自己赎身，还留在这里做一名风尘女子，无非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人，等她的心上人来接她。
　　她回忆起往昔，桑莫对她对：“城儿，你可愿等我？”
　　“嗯。”
　　他笑了，道：“城儿，待我在朝中站稳脚跟，定将这十里洋场铺满红妆，点缀成娶你的模样。”
　　“我自当信你。”
　　…
　　“倾城，快出来看看，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妈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手中握着他临走前留给她的玉佩，开口：“妈妈，我说过了，谁来我也不见。”
　　“哦？我你也不见？那我走便是。”
　　倾城听到记忆中的声音欣喜回头，便看到记忆中的白色身影，连忙扑到来人的怀里。
　　“桑莫，你是来接我的吗？”
　　桑莫将倾城搂在怀里，将手中折扇刷的一合，推开了房门：“我们先进去说。”
　　……清莲阁的装扮处处透着清风高雅，明明是一处卧室，却布满了荷花，真不像是风尘之地该有的地方。
　　这是倾城自己装饰的卧房，名字也是她自己题的。
　　“城儿，我可以带你走，不过却是要委屈你了。”
　　“桑莫，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你心在我这儿，城儿就不委屈。”
　　“城儿你先不要说，先听我说，我骗了你，我不叫桑莫，我名龙傲天。”
　　“龙傲天！”没等龙傲天说完，倾城便震惊拍桌而起，“你…你是太子？！”
　　龙傲天略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语气却还是很温柔：“城儿，你先坐下，不要激动，我是太子没错，但我也是桑莫，我对你的感情是与太子身份无关的。”
　　倾城冷静了下来：“是倾城失态了，太子殿下请继续。”
　　龙傲天似乎有些不满意，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城儿，你相信我，我想你也听到了消息，我是靠你提供给我的朝中情报才会得到如今的位子，昨日太子大典刚结束，我今日不就来接你了。”
　　倾城松了口气，她想的太多了，她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记忆中的人，他不是太子，他只是她的桑莫：“是我的不对，我该相信你的。”
　　龙傲天握住倾城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城儿，我如今刚坐上太子的位置，朝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想要拉我下台，等着抓我的把柄，所以城儿，你可愿等我登上皇位的那一天？”
　　“我…我愿意，可是，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分开吗？”
　　“城儿可愿为了我抛弃你的姓名？”
　　“我…我愿。”在爱上你的那一刻，我想我便没有什么抛弃不了的了。
　　“好，从现在起，你名唤伊人，是户部尚书沈大人的女儿，明日将受到皇上的御旨进入太子府，册封为沈侧妃。”
　　倾城看到尽显威严的龙傲天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诺！”
　　次日，京城人士都轰动了，原因有二，其一，前日才刚举行了册封大典的太子殿下，在今个居然就要成亲，而且还是同时迎娶两女，一位是左相千金——水藴月，一位则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沈伊人，一位正妃，一位侧妃。
　　水藴月时常在外施粥救济穷苦百姓，被称之为女菩萨，所以老百姓们都认得，而那位沈千金，却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听说是因为打小身体就弱，所以才常年在家，足不出户。
　　而除此之外，另一件事便是，醉花楼的倾城姑娘昨个突发疾病，去世了，男人们皆是叹可惜，而女人们则是暗自高兴，一代红颜祸水，可算是死了。
　　傍晚，倾城一个人坐在房中，终是将自己的盖头掀了下来，盖头下的人儿却已是满脸泪痕，他终还是弃了她，去了她那里。
　　倾城起身坐在椅子上，将酒壶往前一放，就开始一杯杯的喝了起来，最后似是认为不过瘾，直接拿起了酒壶就开始喝，到最后一滴不剩，借着酒劲将酒壶往地上一丢，随后就倒在桌子睡着了。
　　倾城在桌子上度过了一夜，醒来后难免有些腰酸背痛，却还是起身将地扫干净了，她相信他今早一定会来看她的。
　　“娘娘，今儿早要进宫面圣，还请娘娘准备好后前往后厅。”
　　倾城顿住了正在穿衣的手，无力的坐在床上，终是又流了泪，他终是没来见她，就连面圣也只是让她一个人前往后厅。
　　她是知道的，她作为侧妃，只是穿过后厅，走到后门，后门会有一架马车等她，而他会陪着正妃穿正厅，会客，然后大门口会有豪华的双人轿等着。
　　倾城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她当初为他放弃一切的选择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倾城哭了一会儿，便起身梳洗，选衣，呵，可怜连个丫鬟都没分配给她。
　　倾城为自己选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头发挽了个仙女鬓，脸上只画了个淡妆，感觉就像是画中出来的仙子。
　　倾城一个人在宫中漫不经心的走着，因为想着心事，没有注意路，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倾城大惊，连忙起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
　　说着慢慢抬起头，两人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皆惊讶出声：
　　“是你！八爷！(倾城！)”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得了绝症走了？”)
　　两人的异口同声，使得两人微微一愣，随后便相视一笑。
　　“倾城，你怎么会在宫里？你要去哪？宫中地形复杂，不如我带你去？”
　　“嗯，那我便谢过八皇子了，我要去太后那里。”
　　“太后那里…你是四哥的妃子？！”
　　倾城突然有些失落，闷闷的嗯了一声。
　　闻言龙傲心皱了皱眉头，似有着叹息：“你终还是选择了他。”
　　倾城不愿再提这事，抬头看着龙傲心：“说起，我竟不知你们两个是亲兄弟。”
　　显然龙傲心不愿避开这个话题，答非所问：“倾城，四哥他不是你的良人，你终会后悔的，倾城，跟我走吧！我可以放下八皇子的身份与你笑傲江湖，可四哥不行，四哥他有野心，他是不可能爱上谁的。”说到这里，龙傲心激动了起来，紧紧的握住倾城的肩膀，看着倾城，“跟我走吧！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大概是有些疼，倾城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讽刺一笑：“呵，你说你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可你又怎知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荣华富贵，多好。”
　　“你在说谎！”
　　倾城收了情绪，将龙傲心的手打掉，冷下了面容：“放肆！八爷，你看清楚了，你面前站着的人，是你的四嫂，沈伊人，还望八爷自重！”
　　龙傲心显然也有些急了，忘了这里是鱼龙混杂的皇宫，上前又想抓倾城，却被倾城躲了开来：“不！你不是什么沈伊人！你是倾城！”
　　“我是沈伊人，你口中的倾城我不认识，就算认识，她也是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还望自重，看清你眼前的人，是你的四嫂！八——皇——弟！”
　　之后倾城便转身走了，只留龙傲心一人愣在那里，眼中流露着说不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