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夏洛·波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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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下火车之后，他们过了湖，上了岸。哈利忙着到处看个不停，完全忽略了在他脑内一直“哇哦”的夏洛。
“啊，”她用一种哈利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庄严地说，“霍格沃茨。我在这里就像鱼回到水中一样。”
“……打扰一下，你还好吗？”回过神来的哈利有点惊恐地问。
“我很好。”夏洛继续说，声音仿佛在做梦似的，“天啊，天啊，校园生活，浪漫青春……”
哈利决定不理她。他跟着麦格教授走到一个大厅旁边的小房间里（她让他想起他以前的教导主任），听她三言两语把话讲完，迈着利落的教导主任步走出了小屋子，留下满满当当一屋子惊慌的学生。
哈利紧张了半天，跟罗恩嘀嘀咕咕，又跟赫敏交流了一下可能能用到的理论知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万能的姐。“夏洛？”他问道，“你在吗？能不能告诉我霍格沃茨是怎么分院的？”
“嘿嘿嘿嘿……”
“……”哈利心道不急不急，跟夏洛混了这么长时间，再因为她的不靠谱生气自己不如去亲达力。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达力那张肥脸，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那边的夏洛好像也冷静了下来，道：“哈利，你吓到我了。”
哈利在想象中投以一个疑问的眼神。这样是有用的，夏洛能感觉到，哈利把这描述为“疑问的脑电波”。
夏洛解释道：“你突然说了一句‘不如去亲达力’。”
“……”冷静。
“好了，不逗你玩了。”夏洛低声笑了两声，正色道：“霍格沃茨分院的方法嘛——”
哈利竖起耳朵。
“保密。”
一向教养良好的哈利差点迸出一句脏话。始作俑者连忙力挽狂澜：“你放心，以你的聪明才智，强健体格，完成分院，简直绰绰有余。”
“……你这样说话让我想到罗恩的那一对双胞胎哥哥。”
夏洛看来是很享受逗哈利玩的整个过程：“让新生在分院仪式前保持紧张感是学院传统，我不能破戒呀。”
她突然顿了一下，语气古怪：“哈利，接下来，不要被吓到。”
被什么吓到？哈利刚想问，一只乳白、透明的手穿过了他头顶上的墙壁。他瞪着那只手，发出一声无声的惊呼，然后一大群幽灵冒了出来，叽叽喳喳，喳喳叽叽——
“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哈利目瞪口呆，把夏洛忽悠他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起来的功夫了：麦格教授又进来了。他机械地迈动步伐，跟着她走向餐厅，看见成千上万只蜡烛熊熊燃烧，看见富丽堂皇杯盏灿烂，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星空。
“欢迎，”夏洛轻快地说，“霍格沃茨欢迎你。”
哈利感觉自己前面排队戴分院帽的人一眨眼就被念完了名字。而他的名字响起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板凳上的了。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等等，等等，这是什么？天哪，这是什么——”
它最后的嗓音几乎已经破了音，哈利正在纳闷，夏洛冷静地开了口。
“嗨，分院帽。”她说，“我是夏洛。”
分院帽沉默了两秒，以一种比刚才还要高亢的声音尖叫起来：“哈！天啊！你——”
哈利猜想，分院帽可能这辈子（如果它有生命）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躯壳里。赶在哈利脑海里不存在的耳膜被震破之前，夏洛迅速地打断了它：“是的，就是这样。不过，你别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一旦让我知道，我就在不知哪个晚上溜进校长室，点一把厉火。你活得那么长，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哈利虽然不知道厉火是什么，但从夏洛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分院帽停滞了两秒，结巴了：“你，你，你——”
“我什么我。”夏洛没好气地说，“我不会搞事的，你放心吧。”
分院帽默不作声了，显然在掂量举报一个声称自己不会搞事的高度可疑意识体和自己的小命哪个更重要。
耳边重新陷入了寂静，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涌入哈利的耳朵。于是他不得不清了一下嗓子，委婉地说：“分院帽，呃，分院帽先生……或者女士？”
“先生。”夏洛说，“这把嗓音，你觉得他像女士吗？”
“分院帽先生。”哈利决心暂时忽略夏洛，“你是不是该分院了？”
“啊……对，刚说到哪儿了？”分院帽回过神来，看来是打算对夏洛采取放任政策，“有几方面的特质很符合，也有高贵的血统，也许可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
“你在开玩笑。”夏洛说。
“斯莱特林怎么了！”分院帽怒道，“你这是歧视，你个——”
“我呸。”夏洛不屑地说，“斯莱特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这种天真无辜的小可爱一进去，就像，嗯，就像一只会走路的柠檬蛋糕走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并且开始跳脱衣舞。”
哈利瞠目结舌。
“……他根本没有那么弱！”分院帽明显也被夏洛震惊了，反驳的声音都带着恍惚，“他被你潜移默化，现在满肚子坏水！进了斯莱特林，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进斯莱特林，就像邓布利多走进大甩货的甜品店？”
“我不是——”
“我同意斯莱特林不坏。”夏洛说，“学习气氛不错，学院氛围还可以，他又是纯血，只要他不招惹别人，就没人会故意给他使绊子。可能也能交到一两个知心朋友，如果足够优秀的话，也能够成为风云人物。”
“那你还……”
“那种环境不适合他。”夏洛漫不经心地说，“学院里不知有没有伏地魔余孽不提，说话要谨慎，做事要小心，小团体拉帮结派，周围的同学上一秒对你彬彬有礼，下一秒对隔壁学院的人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只因为那个人是麻瓜出身。几乎交不到其他学院的朋友，有好感的其他学院女孩子可能因为斯莱特林而遗憾婉拒，还有别的。”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分院帽思考的时间，“你让哈利波特这种看不顺眼就怼、路见不平就拔魔杖的性格怎么在斯莱特林安安稳稳地待下去？”
分院帽不知第几次默不作声。哈利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
“他该更加自由地度过他的校园生活，开开心心、自由自在，交很多朋友，和喜欢的女孩子约会，考试前通宵复习，打魁地奇或者选一只球队支持，到处冒险。”夏洛说，“他和我已经够惨啦，没工夫整天把心思花在和同学相处上。”
分院帽不说话。
“而且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是西弗勒斯。”见分院帽还不表态，夏洛一锤定音地说，“你要把哈利波特分到西弗勒斯的学院去，你是不是嫌命长？你可能在我动手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死于一瓶魔药，当然，腐蚀性的。”
哈利感觉头顶上的帽子轻轻地颤了一下。天哪，他想，刚才夏洛说“厉火”的时候，它都不为所动！
“你说得对。”分院帽承认道，当然，很不情愿，“以及，我认为，能和你相处到这种地步，他确实不太像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什么地步？”哈利问。
“不过脑子的愉快。”分院帽简短而令人摸不着头脑地回答，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和夏洛）多说似的，紧接着大声喊出一个名字：
“格兰芬多！”
某一张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哈利总算摘了帽子，一溜小跑往那张长桌边上过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帽檐底下待了一个世纪。他在罗恩旁边一屁股坐下，红头发男孩一边鼓掌，一边好奇地低声问他：“分院帽用了一刻钟！它都和你聊什么了？”
“呃……”哈利一边朝着四面的招呼咧嘴笑，一边迟疑地回答，“它和我（姐）吵了一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