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谷 不知我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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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转瞬即逝。剑谷外风波依旧，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谷内的两人则心无旁骛，一人专心授武，一人用心习武。
“今日不用跑圈了，”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吕青梢站在柳默笙面前，手一挥，如同一个月前一样，但柳默笙却感觉自己轻如鸿毛。“我要传授你三分剑法。”
“这一个月来，我让你负重行动，为的是增强你的体质。你的内力真气足够深厚，但□□磨练不足，现在也仅仅堪堪达到习我剑法的标准。”吕青梢说道。
“不过亦已足够了。我施展一遍招式，你且看能意会多少。”说罢，吕青梢迎出世欢，足尖一点，翩然落到三丈外的地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三分剑法，共九式，以快夺人先势，看似平奇的招式之中，实则千变万化。
施毕，吕青梢看向一旁的柳默笙：
“你能看懂多少？”
“我只能看懂前三招。”柳默笙答道。自从上次沐浴事件发生后，两人关系亲近了一些，不再以敬语互称。
“你施展一遍与我看罢。”吕青梢将世欢递给柳默笙。
入手温热，带着吕青梢的体温。剑身温润，此剑非凡品。
柳默笙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的招式施展了一遍。吕青梢目光一凛，想不到柳默笙对武学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强，不过片刻就能记住前三招，若非还不熟练……看来，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默笙每日通习剑法，日日精进。平日里和伏旸在山谷中游荡的吕青梢，一反常态，成日窝在屋里，不知道在钻磨些什么。只时不时出来与柳默笙切磋，指点一二，柳默笙靠着对武学惊人的领悟，剑术的造诣也逐日见长。
这一日已是申时，屋内的吕青梢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身前摆在案上的紫檀色七弦琴，擦了擦额上的汗滴。转身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把墨色短剑，这是武林大会那日柳默笙从琴中抽出的短剑，吕青梢见它质地上乘，便一并取了来。将它放入身前紫檀色七弦琴琴身的暗格内，剑和琴契合得刚好。
将琴置于桌案，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束袖长衣的柳默笙，手执世欢，步履轻盈，施展三分剑法第五式的场景。一个月时间领悟到第五式，实属妖孽。吕青梢知晓，剩下的四式并非刻苦练习便可以领悟，而需要契机，以及在高手过招间突破。想自己当年，与无数闯谷高手过招，每每在极限中冲破瓶颈，方有此般成就。
柳默笙看到吕青梢，一式作罢，随手挽起一个剑花，将剑归于鞘中。
“我有样东西与你，你且休息片刻随我来。”吕青梢面带笑意看着眼前香汗淋漓的人儿，若有若无的淡香从柳默笙身上散发出来，运动过后这股幽香愈发浓郁。闻着这香气，吕青梢不禁想到替昏迷中的柳默笙包扎时的情景。若有若无的香气，浓郁的血腥味，玲珑有段的身材被刀伤覆盖。呸，怪力乱神。吕青梢暗骂一声。
柳默笙微一颔首，便跟着吕青梢朝屋内走去。
当看到桌案上的紫檀色古琴，她眼底浮现一抹喜色，被一旁的吕青梢收在眼底。
“当日我见你以琴迎敌，擅长琴中剑，奈何当日的琴已无处可寻，便私自做主造了一把。今日这琴，可能比不上你原来的，但对你来说，也是一件趁手的兵器。如今你已习得我三分剑法第五式，配合琴中剑，远可攻，近可守。”吕青梢倒了两盏清茶，一杯递给柳默笙，自己也浅尝一番。
柳默笙听言，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也不曾离开那七弦琴。饮罢，走上前去，抚摸琴身，琴身纹理通透，木色油亮。稍一撩拨，弦声清脆四起。较之她之前所用的七弦琴，有过之而无不及。抽出琴身中的墨色短剑，柳默笙疑惑地望向吕青梢。
“当日见它质地上乘，顺手拾了。”吕青梢摸了摸鼻子“喜欢吗？”
柳默笙看着吕青梢，想不到剑仙手工也是如此之好，看着这把她亲自为自己做的琴，心里起了暖意：
“自是喜欢。”
“既然默笙喜欢，那自然是好的。默笙既然精习琴意，想必音律造诣也不低吧。不知我是否有幸听默笙弹上一曲。”吕青梢憋了半天，不知道如何称呼柳默笙，不知如何不显得生分拘谨。两个月来她们一直以你我相称，现下顿了半天只呼出一句默笙。
柳默笙抿唇一笑：
“青梢若是想听，默笙当之不却。”言罢取过古琴，青葱酥手便与琴瑟交鸣起来。
吕青梢看着她，灵动的手指在弦间飞舞。铮铮琴声回荡在这小小的阁间中，一曲高山流水席卷而来。吕青梢感觉自身似处于山林之间，流水瀑布飞溯其间，似有薄雾遮眼，飘渺虚实。恍然间竟不知一曲作罢。
“这七弦琴，可有名字？”
柳默笙一句话将神游在意境之中的吕青梢拉回眼前。
“好曲，好曲。此琴并未取名，自当由默笙取之。”吕青梢睨着柳默笙。
感受到吕青梢的目光，柳默笙沉思片刻：
“既然如此，它便唤作疏华罢。”
“疏华，疏华。疏林无华。好名字。”吕青梢笑道。柳默笙觑着她，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吕青梢又斟了两盏茶，看着柳默笙对疏华爱不释手，正了正色，道：
“你在谷中已有两月余，剑术也略有小成，较之昔日更是增长万分。谷外风声大概也平静了些。且出去看看罢，也正是寻柳庄主的时候了。”
听对方提到柳焕，柳默笙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一凛。微一颔首表示赞同。
“我与你一同去，”吕青梢顿了顿“我一个人闷得很。”
次日，身着月白色锦服，男装打扮的吕青梢牵着伏旸，后跟着一袭素色长裙的柳默笙，缓缓走出剑谷。
吕青梢依然背负银白色的世欢，柳默笙亦负着紫檀色古琴。只不过，这琴，名疏华。吕青梢翻身骑到伏旸身上，向柳默笙伸出手。柳默笙稍一犹豫，将细手搭到她手中，只觉温暖十分，下一瞬感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力道，自己便坐倒了马背上，吕青梢的怀里。吕青梢顺势解下疏华，放置在行物架上。
背后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蔓延开来，身后之人身上散发的檀香，让人迷恋，柳默笙耳根微红。
吕青梢并未留意到怀中人的失态，只觉怀有软玉，两人身体间隔不过一个手掌，伊人身上的幽香直袭她的门面。难怪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吕青梢双手穿过怀内人腰间，握住缰绳，伏旸知晓她的意思，跑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