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个礼拜 关于争吵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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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学期你将在每个学院生活两个月，在圣诞节之后再决定最终的分院？”第二天早上，在哈利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校长室里发生的事后，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上问哈利。
“没错。学习或者生活，都得跟着学院的人一起，这叫什么，对学院进行充分体验。”
“那么今天开始，你属于——”德拉科好奇地问。
“——格兰芬多。”哈利坏笑着问：“德拉科，午饭你能去格兰芬多和我一起吃吗？”愉快地看到德拉科被噎住的神情。
“哈利，我敢打赌，这个学期每个学院都会为了得到你而疯狂。”布雷司在一旁插话，这次换哈利被呛到了。
这个时候，猫头鹰们带着包裹飞进了餐厅。德拉科收到了马尔福夫人亲手制作的松露巧克力，他大方地与同学们分享了美味，而哈利则收到了来自博金先生和费格太太的信。昨天夜里，哈利写信告诉了他们特招生事件。但今天在信上，两人半句没提分院的事，费格太太只关心哈利有没有吃饱吃好，要求哈利不往危险的地方去。博金先生则着重强调了社团招新活动，声称社团是霍格沃茨一项跨越年级、跨越学院、跨越“物种”的革命性举措，建议哈利选择一个“有深度、有脑子、有气质”的校园社团——基础魔法研究社。
看完信后，哈利询问德拉科和布雷司：“你们知道社团招新是什么时候吗？”
布雷司想了一会儿，回答到：“听说是在开学前三个礼拜完成招新，宣传栏有张贴公告。怎么，你有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吗？”
哈利切了一块全麦面包塞进嘴里，说到：“这也算是充分体验校园生活嘛。一会儿我要去宣传栏看看，一起嘛？”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道。
虽然还是早饭时间，宣传栏处已经围满了人。每个社团都派出了一个干事在那儿发传单，哈利被塞得满满一手都是，门钥匙研究社、飞天扫帚研究社、神奇生物研究社、时间研究社、阿尼玛吉研究社…每个社团的宣传干事似乎都想让他加入，热切的眼神盯得他直冒冷汗。但奇怪的是，哈利并没有看到基础魔法研究社。
“看得怎么样了？有选好吗？”哈利问德拉科。布雷司被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学姐给吸引了，他很快就同意加入了对方的社团，在一张羊皮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特别感兴趣的。说真的，如果我真对什么有兴趣，完全可以自己研究。”德拉科自负地说，一副对霍格沃茨目前的魔法水平看不上的样子。
“你入学前有过家庭教师吗？”哈利问德拉科，他俩正离开宣传栏，向变形课教室走去。
“是的，我父亲一开始是想让我去德姆斯特朗上学，那里对魔法的要求可比霍格沃茨高多了。”德拉科说：“但我也不可能因为选择霍格沃茨而停止学习，我是个马尔福。”
“那怪不得呢，马尔福先生。”哈利假正经的说，被德拉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两人嘻嘻哈哈地进了教室。
特招生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哈利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度。学生们在教室外边排着长队，个个踮着脚尖，想一睹他的真面目。在走廊里，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又折回来，死死地盯着他看。哈利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因为他要集中注意力寻找去教室的路。更加麻烦的是，哈利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而现在，身为特招生，他没有认识的格兰芬多的朋友。
于是，在因为不愿意继续麻烦德拉科和布雷司的情况下，哈利学会了第一个咒语——指路咒。而在格兰芬多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赫敏﹒格兰杰。
那天，哈利下课后独自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休息室，在角落里给费格太太和博金先生写回信——他们要求哈利第一个礼拜必须每天写信，似乎十分好奇他对格兰芬多的感受。一群吵吵闹闹的男孩们走了进来，注意到哈利之后不约而同安静了几秒然后更加大声地开始说话。忍耐了一会儿，哈利放弃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就在这时，他听见罗恩说：“特招生？哈，真是怪人，我听我爸爸说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这小子，我招他啦？哈利继续往休息室的门外走，决定不理会这种显而易见的勾搭。
“喂，我说你，波特，你又要跑去找斯莱特林那些家伙吗？”罗恩不满的声音更响亮了，“你现在可属于格兰芬多！”
哈利无奈地转身说到：“我只是想去图书馆写封信。”
罗恩尴尬了一会儿，脸都涨红了。他嚷道：“为什么不呆在这？写封信而已不是吗？”
哈利无语了，他耸耸肩，无视了那群男孩和窃窃私语的画像离开了休息室。
晚上回来的时候，关于自己目中无人、不喜欢格兰芬多的消息已经闹得整个学院都知道了，甚至连隆巴顿都用一副混含着担忧和疑问的目光看着自己。哈利没有做出解释，觉得这只是小孩子闹别扭而已。再说了，邓布利多教授，你的门徒在攻击你的救世主啊喂！看没看到啊喂！
“你看吧，他对我们毫不在乎！”“甚至都不解释，绝对是默认了！”“想不到波特也是斯莱特林的邪恶巫师！”
“够了！”想不到这时赫敏﹒格兰杰站了出来。
“你干什么？”罗恩挑衅地问：“万事通小姐又知道什么了？”
“得了吧，因为你只会嚷嚷人家才不会想跟你做朋友。”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只能用这种方法吗，韦斯莱？你不就是嫉妒波特和马尔福更要好吗？”
“我没有！明明是他不想待在我们格兰芬多，你为什么帮着他说话？是不是你也不想待在这儿，是不是你也觉得和斯莱特林那些黑巫师们待在一起更好？”
“你简直不可理喻！”赫敏咆哮道。“你完全是在给格兰芬多抹黑！”
“你的行为才是给格兰芬多抹黑！”罗恩不甘示弱地吼到。
哈利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了：“我说，为什么说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
休息室陷入了惊人的沉默。
“你竟然不知道？”
“知道什么？”他开始装傻。
“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黑巫师，神秘人就是那个学院出来的！”罗恩不可置信地高声叫着：“他们都是血统论者，是偏执狂！”
“都是？”哈利故意这么说到。
“都是！”
哈利再次无语了一会儿，这小男孩说黑就是黑啊，一点辩证法都不懂吗？他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己今后在学校里的形象耐着性子解释到：“韦斯莱，我从没觉得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谁更好。我与马尔福交朋友，是因为我觉得他人很不错，他对我也很好。”
“那是他蒙蔽了你！在火车上他故意把我打发走了，早知道——”
“——早知道我是哈利波特，你就不会回避我的寒暄了是吗？”哈利接着说：“当时你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做呢。”
休息室再次陷入沉默。
罗恩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然而哈利没有在听了。他走到赫敏的旁边，对她说：“感谢你的仗义执言，格兰杰小姐。”
“没什么，我不过是为了自己，他们闹腾得整个休息室都不得安宁。”赫敏瞪着罗恩，还没消气。
“也是我的失误。”哈利伸出了手，“格兰杰小姐，我可以邀请你以后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吗？那边八点才关门。”
“叫我赫敏吧，波特先生。”赫敏回握着哈利的手，“我很愿意跟有礼貌的人交朋友。”
“赫敏，请叫我哈利。”
血统论者的传言在第二天看到德拉科和赫敏一起安静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吃早饭的时候不攻自破，虽然罗恩嚷嚷着阴谋之类的话，但相信的人并不多。大家都才一年级，能阴谋到哪去？啧啧。
德拉科很直接地，在他们约在一间空教室写魔药学作业的时候，对哈利说：“我当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当时你不是冲我使眼色了嘛。但是不管怎么说，比起韦斯莱，这个格兰杰还算有点脑子。”
“是的，尊敬的马尔福先生，我很感谢你维护我伟大光辉的形象。”哈利嬉皮笑脸地说。
“你打算怎么处理韦斯莱？”
“呵呵，我并不打算处理他。”哈利摇了摇头，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说：“大家总会厌倦谈论这个的，人们只会关心自己的事情。”
德拉科看着哈利假正经的样子半晌没说话。
“是真的吗，哈利？我都坐在格兰芬多席上吃早餐了，你就不能对我讲点实话吗？”
“好吧，我打算让别的人帮我收拾他。”借刀杀人，省时省力。
“某个疯狂崇拜哈利波特的粉丝？”
“算是吧，而且得是格兰芬多内部人士。”哈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对德拉科说：“所以，我想请你配合我演出戏，在后天的飞行课上努力打击韦斯莱。”
“没问题，我的努力会从早餐开始。”德拉科兴致勃勃地说。
“德拉科，你有没有注意到，魔药课教授对我有点不太一样？”哈利换了个话题，他回忆着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看到自己时一脸晦涩不明的表情，心里觉得很郁闷。
“斯内普教授？”他看了一眼哈利，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他是我的教父。我想你是指他有些苛刻？”
“并不是，我觉得他看上去有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原来我们见过似的。”哈利在羊皮纸上划掉了一句话。“但是他并没有对我格外亲热，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德拉科默默回想了一下上课时的情景，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于是他说：“如果你感到困扰，你可以在去地窖的魔药办公室找他，我想教父他大概一天恨不得二十小时都埋在那儿。”
“唔，好吧，我会试试的。”哈利低下头开始了魔药学作业的艰难跋涉。
德拉科兑现了他的诺言。就在礼拜五的飞行课上，纳威与霍琦夫人匆匆离开场地之后，德拉科拿起了纳威遗漏在地上的记忆球。
韦斯莱向德拉科开炮了：“马尔福，把东西拿过来！”
“怎么，你只会耍耍嘴皮子吗，臭鼬？”
不顾赫敏的反对，两人骑上扫帚。他们在天空里追逐了一会儿，忽然德拉科把记忆球抛了出去。韦斯莱加速冲出去的时候扫帚突然抽了风，反应快了一拍，韦斯莱猛地向后栽倒，直直跌落下来。
干得好！哈利与德拉科远远交汇了视线，又迅速挪开目光。然后，哈利催动扫帚向韦斯莱追了过去，他抽出魔杖，对罗恩和记忆球连发两个漂浮咒，然后接住吓傻了的罗恩，轻轻放在了草地上。接着，他抬起扫帚向记忆球冲去，在记忆球快跟城堡的桥亲吻的前一秒翻身抓住了它。干得好，波特，一石二鸟！
“波特！你怎么敢！你会撞到墙上然后摔断脖子的！”哈利如愿以偿地等来了麦格教授，虽然知道自己由于特招生的关系没有办法提前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但是先让麦格教授注意到这一幕，就离伍德学长注意到自己不远了。就算没有提起，自己救了韦斯莱，怎么样他都会收敛点。
“教授，我很抱歉。”哈利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格兰芬多以赫敏为首的众人在一旁争着抢着为哈利说话。斯莱特林的众人在一旁沉默不语。
“麦格教授，我想应该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低能生物长点记性。”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他现在不属于任何学院无法扣分，但也许禁闭能让波特先生明白什么是‘校规法纪’。”
“斯内普教授，我是想…哦，好吧，你说的对。”麦格教授严肃地抿了抿嘴唇，转向哈利：“波特先生，你今天的行为无疑是极其鲁莽的，希望你能在禁闭之后长点教训。”说完，她示意哈利跟着斯内普教授，自己带走了罗恩。
哈利继续低眉顺目地跟在斯内普教授的身后，不过偷偷朝德拉科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如果今晚能获得斯内普教授的信任，那可真是一石三鸟！
到了地窖，斯内普开启了他惊人的气势压迫模式。哈利注意到这间办公室至少分了两个部分，一进门是个小型的会客室的样子，放了几张单人沙发。往里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张办公桌及对面整面墙的书，书架的旁边有扇隐形门，再往里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斯内普教授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眯着眼打量着哈利，哈利则保持头脑放空的表情背对着书架站好，鼻尖隐约闻到了魔药的气味。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俩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哈利默默回忆着还是婴儿时期斯内普来家里做客的样子：那个高大苍白的男人，眼睛下面有些微的黑眼圈，拘谨而带着防备的表情，抱着自己时轻柔而小心的动作，对詹姆斯波特的挑衅无动于衷而对莉莉…
“我听德拉科说您是他的教父？”哈利决定主动出击，这样的沉默太不正常了。
斯内普教授明显对这样的开头感到惊讶，他猛地皱起了眉头，说到：“这属于私人范畴，波特，如果你不是想要对你教授的生活指手划脚——”
“——我一直以为您是我的教父。”哈利一句话噎住了斯内普，把“我的”字眼说得异常响亮。
“我一直以为您是我的教父。”哈利重复着，直直看了过去：“开学的时候我就觉得您看着很熟悉。”
“是什么让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以为——”
“——我记得您。您还抱过我，不是吗？”哈利毫不退缩地盯着斯内普的眼睛，继续说到：“我记得很多事情，通常都是片段。我骑在飞天扫帚上笑，一闪而过的绿光，哭泣的尖叫声…”他其实记得一切，穿来这么多年，哈利从来没忘掉过那些最初的记忆。一切还那么美好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好像谁把灯给关掉了似的。斯内普和哈利对视着，但好像都没有在看对方。斯内普，哈利猜测他是在看自己的母亲。而哈利呢，是在回忆当初初来乍到时无助的自己。好日子瞬间结束，随即到来的就是姨妈姨夫的冷暴力、表哥和他朋友的霸凌，有时候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些日复一日的郁闷时光，哈利都是靠忍耐和费格太太的小饼干度过的。“像个正常孩子”，为了达到与德思礼一家相安无事的第三条规章，哈利付出了太多努力。
两人目光胶着，等到哈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脱口而出问道：“西弗勒斯，私下我能这样叫您吗？”
斯内普的身影猛然一震，慢慢放松了身体，却像想起什么似的严肃了起来，某种绝望和麻木的气息围绕着他。
“波特…”
“叫我哈利吧，西弗勒斯。”哈利猜测教授可能是想起了预言球告密事件，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哈利微笑起来。没戴眼镜真是好处多！
“西弗勒斯，你想来点和风面包干吗？听拉文克劳的学长说味道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个礼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