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故地重游 拜访巴沙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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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的圣诞节早上，格里莫广场12号一片沉默。
窗外飞舞着鹅毛大雪，火焰的光照亮了整间客厅，屋子却更显得像坟墓一样冰冷、安静。卧室床边的礼物被遗忘了，早餐也没有任何人在意，画像们心烦意乱地皱着眉头。
“哈利，很抱歉，我——我得出去一趟。”西里斯下定了决心，深灰色的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
“我陪你，乌拉诺斯看家。”哈利没有阻止他。
西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点了点头，“去换身衣服，我们要拜访一个人。”然后转身面对克利切，“在房子里等我们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雷古勒斯带回来的。”
小精灵泪水涟涟地深鞠一躬。
西里斯和哈利来到了一条积雪的小巷中，一些房子立在窄巷两旁，窗户里的圣诞装饰闪闪发亮。前方不远处，金色的街灯显示出那里是村子的中心。哈利跟在西里斯身后向前走去，冰冷的空气像针扎在面颊上，小巷向左一拐，村子的中心——一个小广场呈现在他们眼前。
广场中央有一个战争纪念碑状的建筑，半掩在风中的圣诞树后面，周围张挂着彩灯。这里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彩绘玻璃的广场对面放射着珠宝般的光辉。
战争纪念碑处似乎正在举行集会，有个高个子的男人在最前方情绪激动地念叨着什么，周围的人们听得很认真，还有人在抽泣，他们的脚下堆放着白色的花朵。
地上的雪都压实了。村民们在他们面前交叉往来，被街灯短暂地照亮。酒吧门开关时传出片断的笑声和流行音乐声，又听见小教堂里唱起了颂歌。
“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带着怀念的表情说，“哈利，原来你就住在这里。我经常来拜访你的父母，蹭吃蹭喝。”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哈利沉默着，记忆中的广场中央是传说中的地方，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家，因为预言泄露给了伏地魔。在他的想象中，广场是个小公园，孩子们在暖暖的日光下愉快地玩耍。
但这并不妨碍哈利等待西里斯回忆往昔。
他们只待了一下，没有走到纪念碑那边去。西里斯领着哈利往酒吧的后方去了，当他们经过纪念碑时，它起了变化，不再是一块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变成了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雪花落在他们三个的头顶，像松软的白绒帽。
西里斯紧了紧搭在哈利肩上的手。
越往前走，教堂的歌声越清晰。教堂后面，一排排积雪的墓碑伫立在淡蓝色的银毯上，耀眼的红色、金色和绿色光斑点缀其间，是彩绘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西里斯推开它，两人钻了进去。小径滑溜溜的，两边积雪很深，未经踩踏。他们从雪地上穿过去，身后留下深深的沟印。
“之前我没来得及到这里，而且我害怕。”西里斯看着眼前的一片墓碑，叹了口气。“但是我要确认一件事。哈利，帮我找找邓布利多姓氏的墓好吗？”
“没问题，西里斯。”他们分头行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里斯终于发现了坎德拉﹒邓布利多和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墓碑，这是一块黑乎乎的、结冰的、青苔斑驳的花岗石，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碑石上写着一句格言——“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这是邓布利多的母亲和妹妹。唔，他的妹妹死得很早，1899年，他应该还有一个弟弟叫阿不福思，他经常提到他…”西里斯所有所思地嘀咕着。
哈利回忆着上辈子知道的邓布利多生平，不知道西里斯到底想确认什么。他随意地往前走了几排，看到一块墓碑时，屏住了呼吸。
这块墓碑极其古老，已经风化得厉害，他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名字。但那几乎无法辨认的名字下面，一个三角形的标志清晰可见。
“哈利？”西里斯看着一直在发呆的哈利，疑惑地问，“是詹姆？”
哈利迟疑着说：“不，应该是艾克里提到过的叔叔。”
“艾克里兹迪斯？”西里斯震惊地走过来，“他的叔叔应该都去世好几百年了！居然埋在了这儿？”他看见三角标志的时候眯了下眼睛，然后仔细辨认着墓碑上的名字。
“伊格——伊格诺图斯，佩弗——佩弗利尔。噢，这真是…不可思议…”西里斯紧闭着眼睛，眼珠不停转动，似乎在思索什么。“三兄弟？复活石？我以为这只是个睡前故事。哦，梅林！”
他睁开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死死盯着哈利。“艾克里兹迪斯的叔叔是老三伊格诺图斯！隐形衣！哈利！”
“什么？”哈利心里知道西里斯已经意识到了死亡圣器的真实性，但他只能继续装傻。
然而西里斯没有回答他，他突然阴沉下脸，侧脸的肌肉在跳动。哈利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
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联想到了邓布利多？哈利一头雾水。
不等他询问出声，西里斯转过了身，四处张望着，目光在一排排墓碑上匆匆掠过，最终定格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那块墓碑与坎德拉和阿利安娜的只隔了两排，是白色大理石的，文字比较容易辩读，因为它似乎在闪闪发亮。哈利不用跪下，甚至不用走得很近，就能看清上面的刻的字。
詹姆﹒波特，生于1960年1月30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莉莉﹒波特，生于1960年3月27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哈利看着铭文，不安地读出了声。
“生命超越死亡，虽死犹生！”西里斯斩钉截铁地说，他举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圣诞玫瑰花环盛开在他们面前。哈利接住它，摆在父母的坟上。
默哀了一会，两人默默地转身穿过雪地，经过邓布利多的母亲和妹妹的墓地，朝黑暗的教堂和视线之外的窄门走去。
在通往村外的一条街道上，他们在哈利原来的家门口止步了。树篱已经长得乱七八糟，瓦砾埋藏在齐腰深的荒草间。房子的大部分还立在那里，完全覆在沉黑的常春藤和积雪之下，但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哈利想那一定就是咒语弹回的地方。他和西里斯站在门口瞻仰着这座废墟，从前它想必和两边的房子一样。
西里斯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积雪的、锈得厉害的铁门。好像是他的手放在门上引起的：一块木牌从他们前面的地上升起，从杂乱的荨麻和野草中钻出，就像某种奇异的、迅速长大的花朵。牌子上的金字记录着伏地魔丢盔弃甲的那一夜，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写满了各种题字，都是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名字的首字母，还有的写了留言。最近的那些魔法涂鸦内容大致相同——对哈利的鼓励和祝福。
他们没有久留，在几座房子之后，找到了巴希达﹒巴沙特的家。花园有些荒芜了，要么是冬天大雪盖住了所有植物，要么是主人并没有精心照料它们。西里斯挥了挥魔杖，变出了一个七彩圣诞花篮。他们敲响了巴希达的家门。
“西里斯？”哈利示意教父赶紧把目的告诉自己。
“放松，哈利，老巴希达十分喜欢你。”西里斯轻笑了一下。
门很快就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位身形佝偻的矮小老太太。她满头白发，一脸的皱纹，眼神有些浑浊似乎有白内障。当她意识到两人是谁的时候，惊讶地捂住了嘴。
“巴沙特夫人，好久不见，圣诞快乐！”西里斯镇定地说，将圣诞花篮递给老妇人。
巴希达笑眯眯地捧着花篮，迎两人进门。哈利一眼就看到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弓形五斗橱，上面搁着好多照片。中间的壁炉里火苗跳跃着，反光在灰蒙蒙的玻璃和银框中闪动。
老太太注意到哈利的小眼神，连忙掏出魔杖给照片施了个旋风扫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好久没有人来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来看我。”
“我要感谢您给詹姆一家的帮助，巴沙特夫人。原谅我这么晚才来看您，哈利之前住在麻瓜亲戚家，他们不太友好…”西里斯一扫之前的颓废模样，主动接过话头，有礼貌地寒暄着。他帮巴希达烧了开水，拉着她一块站到哈利的旁边。
灰尘从照片上消失了，有六七张照片在最高、最华丽的像框中，其中一张哈利一眼认出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合照。两个十来岁的男孩，互相搭着肩膀，放肆地大笑。邓布利多头发已长及胳膊肘，还多了一缕淡淡的小胡子，旁边格林德沃金色的卷发垂到肩头。还有很多张格林德沃的独照，他张扬地大笑，带着一种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得逞的光。
“也许这么多年您已经认不出来了，哈利现在可长成了一个帅小伙！”西里斯语气轻快地说。
“您好，夫人。”哈利低头羞涩地说。
“你好，哈利。你肯定不记得了，你一岁的时候我还参加了你的生日茶会，转眼间…”说着说着，巴希达不说话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眶红红的。
“巴沙特夫人？”西里斯指着那张合照问道，声音微微颤抖，“这是谁？”
巴希达没有看照片，只抬眼看了看西里斯，她有些意外地问，“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们曾经是朋友，我记得我跟詹姆和莉莉说过，当时你不在场吗？哦，是的，你经常不见踪影。唉，人老了，不行了…”
哈利乖巧地当壁草。
“他，我是说他们，嗯，我想起来了，莉莉跟我说过。但是当时我们都不相信，您知道，毕竟他们后来有过一场决斗。”西里斯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但他的脸上没泄露任何情绪。
水开了，哈利起身去倒茶，西里斯拉着巴希达坐到了沙发上。两人听她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和最伟大的白巫师的爱恨纠葛故事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