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阿兹卡班一夜游（下） 一只曼提柯 ...
-
一只曼提柯尔。
一只面相嫩得掐的出水来就是笑容很恐怖的曼提柯尔。
哈利缓过神来，采取了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他回忆着自己必备课本里对这种生物的描述：“曼提柯尔，又名人头狮身蝎尾兽，是产于希腊的一种极度危险的动物，长着人的脑袋、狮子的躯干和蝎子的尾巴。曼提柯尔和客迈拉兽一样危险，也一样稀罕，以吞噬猎物时发出的轻轻的哼唱而名声大噪…曼提柯尔的皮几乎排斥所有已知的咒语…任何人被它蛰一下，都会当即毙命…”
哈利决定对这种生物保持相当程度的尊敬，于是他微笑了一下，寒暄到：“嗨。”
没想到对方立刻起了反应，银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狞笑加深了，露出了上下颚的三排利齿。
哈利强忍住想要退后的冲动，咽了口唾沫。
“我叫哈利，你会说话的，对吗？”
曼提柯尔轻嗅着什么，像是在确认哈利的身份。片刻后，它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一样，格外空灵好听。
“我的名字叫乌拉诺斯，艾克里兹迪斯说这是希望的意思。”它退后了几步，邀请哈利和艾比盖他们进入房间。
两只摄魂怪走了进来，他们打了个响指，光线逐渐亮了起来。
这时，哈利才算看清了这个危险又漂亮的神奇生物：绛红的皮肤有珍珠的光泽，混杂着黄沙般闪烁的光亮——跟福拜楼描述得一模一样，有一对蝙蝠一样大的翅膀。
随后，哈利发现这是个庞大的空礼堂，大概是霍格沃茨礼堂的五倍左右，之前他走的是礼堂角落的小门。礼堂被施了魔法，有一整面墙是透明的，运用了麻瓜的亚克力玻璃技术一般，从屋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幽深的北海，时不时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些黑色的影子晃过。
地上的一团人形腐肉突然抽动了一下，瞬间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他看着那坨东西，觉得空空的肚子绞在一起了。
一时之间，一人、一兽、两怪都没有开口说话。
“艾比盖，请问你们之前一直在说的艾克里兹迪斯到底是谁？”哈利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到。
“呵呵呵呵，你不是看到了他的画像了吗？”艾比盖滑到哈利身边，引着他来到另一幅画像面前。这是幅全身画，那个巧克力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正打量着他。
果然是桃花眼！好漂亮的金色眼睛。哈利也打量着对方，觉得他从头发丝到个人气质，并没有哪里像个邪恶的黑魔法实践者。
“你来了，佩弗利尔的后人。”
哈利瞠目结舌。这画像属灵的吗？自带灵魂扫描功能！该不会那一兽两怪也知道了吧。镇定，哈利，你有镯子！别瞎害怕。
“抱歉，我并没有听说你说的那个名字。”
“不必惊慌，少年人，我对你并无恶意。”画像里的人微笑着。
“我是艾克里兹迪斯﹒佩弗利尔，你可以叫我艾克里。”
哈利看着自己的祖先发起了呆，佩弗利尔有三兄弟呢，这算哪一个？
“你已经看见楼上那些东西了吧？你是否也像罗尔先生那样觉得我是个邪恶的人呢？”祖先提到罗尔的时候一脸的不屑，哈利连忙摇头附和。
“我曾经，确实犯过不少错…”祖先的语气低沉了下去，他呆呆地看着哈利，用那种“我在看你但我其实没有看你而且我也不想知道自己在看你”的眼神。
哈利很不解，但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梅林在上，这家伙看自己的感觉和斯内普教授一模一样！我的哪个祖先不会又在哪里留情了吧！长辈们的历史太复杂，后代觉得压力很大。
“我认为每个人都该有点儿自己的小爱好，这没什么错。况且，我并不打算装作明白楼上的一切。”哈利鼓起勇气，以自己的理解安慰着对方。
“噢，哈利，你和伊格诺图斯一样聪明。”祖先哈哈大笑。
伊格诺图斯？那不是老三吗？那才是自己的正牌祖先吧！
“我不明白，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哈利，让我想想，这是一个老套的悲剧故事…”
“我的父亲是卡德摩斯﹒佩弗利尔，他是个魔力高强的巫师，有些傲慢但受人尊敬。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关在屋子里研究各种各样的魔法。我的母亲是一位人品高尚的夫人，她总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帮助有困难的巫师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样很好，不是吗？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早上，他与他的兄弟们——安提俄克伯伯和伊格诺图斯叔叔离开了家，这倒没什么，他们经常隔几天就聚到一起交流研究心得，偶尔还锁上门神神秘秘地捣鼓些实验。但是很多天过去了，他们仍然没有回来。母亲担心极了，和我到处找寻他们的踪影，可我们却打听到了安提俄克伯伯的死讯…”
“母亲很绝望，我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寻找父亲的线索。最后，我们找到了伊格诺图斯叔叔，可是叔叔却说他们早就分开回家了。母亲请求叔叔帮帮我们，最后我们找到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见到了我的父亲。他曾经气宇轩昂，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可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形容枯槁，奄奄一息。他创造出了复活石，为了他一直深爱的姑娘。父亲不想见到我们，叫我们滚开，我的母亲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很快就去世了…”
“哈利，你明白吗？我的父亲他不爱我，也不爱我的母亲。他想要戏弄死神，创造出了复活石，但他失败了，还赔上了自己的命。”
“我爱我的父亲，但我厌恶这个虚伪的人，憎恨他的失败。我不甘心，不能接受这一切。不得不说，我确实是父亲的儿子，我继承了他的傲慢自大，竟然妄想挑战死神、战胜它。但当时，我只想向我的父亲证明我的强大，证明他的渺小，让我的母亲复活、为我所获得的成功欢呼。”
“我开始了疯狂的研究。周围的人开始恐惧我，害怕我…伊格诺图斯叔叔劝阻我，希望我能放弃。他警告我这样下去会走向父亲的老路，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真心对我，甚至用了些强制手段。很遗憾，嫉妒和仇恨蒙蔽我的双眼，我没有领会他的劝告，我用研究出的黑魔法伤害了他。”
“当时的景象很可怕，我很惊慌，就像我杀了自己的父亲一样。我逃走了，寻找着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的地方，最后我来到了这座孤岛。过了很多年，伊格诺图斯叔叔找到了我，在我的怀里死去了。我终于明白了，我无法打败死神，一直以来我的所作所为与我那瞧不起的父亲又有什么两样呢？死神是无法战胜的，最强大的魔法也并非是黑魔法。可是，等我醒悟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在黑魔法的领域走了那么远，纵然我领悟了最强大的魔法力量，我犯下的罪孽却也永远赎不完了。”
“我将复活石交给了我的孩子，让他们永远记得我这场悲剧的失败。然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创造了乌拉诺斯。我想将乌拉诺斯送给伊格诺图斯叔叔的儿子，当作一点点补偿。但多年来黑魔法的力量逐渐吞噬了我，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大幅消逝。我只好用最后的力气创造了艾比盖，用它来守护乌拉诺斯。”
“艾比盖是我的回忆和情感，乌拉诺斯是我的魔法和力量。我曾立誓，佩弗利尔的后人，若谁能不再犯下前人之过，明白这世上最强大的魔法，我将让他继承我的一切，我会把乌拉诺斯的祝福送给他。而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你…”
艾克里的叙述停了下来，他看着哈利的眼神在发光。哈利觉得那目光很虔诚，事实上，虔诚得有些可怕。
“你是那么年轻，年轻得出乎了我的意料…”
“可是您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是‘那个后人’呢？我是说——”
“哦，可爱的哈利啊哈利！”艾克里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也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会发现这是小菜一碟。”
哈利脸红了，他迅速道歉。
艾克里保持着笑容，忽然叹息着说道：“你要回去了，是不是？”
哈利抬起头来，看着画像的尺寸思考了一会儿。他掏了掏口袋，献宝般的把魔鬼口袋拿了出来，自从想起来拉文克劳的冠冕之后哈利就把它随身携带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艾克里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了，哈利，这里就是我的家。没有我，艾比盖会寂寞的。”
“艾比盖也可以跟着这人类男孩一起走。”那只给曼提柯尔喂食的摄魂怪插嘴道，把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伤感气氛破坏了个干净。
艾克里瞪着眼睛，有些恼火地说：“埃弗拉！”
“干嘛，我又没说错什么。每天就知道叫唤艾比盖啊艾比盖，可在这里做牛做马的可是我！”摄魂怪埃弗拉如果有脸，那一定在吹胡子瞪眼睛。
“艾比盖一直在阿兹卡班无所事事地飘来飘去，我在魔法部部长面前忙前忙后、兢兢业业多少年！还得为你们保守秘密、还得照顾乌拉诺斯！”埃弗拉很委屈，张牙舞爪地挥着手。
“那是因为艾比盖把你当做下任摄魂怪首领，它在培养你。”乌拉诺斯出声了，很不耐烦地喷着鼻息。
“没长大的奶娃娃不要插嘴。”埃弗拉头也不回，冲着乌拉诺斯扭“屁股”。
凶兽曼提柯尔顿时大怒，猛地向前一跃，举起前爪拍向埃弗拉。
然后拍空了。
“都说是奶娃娃，还在逞能。”埃弗拉伸出虚化的食指在空中摆了摆。曼提柯尔愤怒地上嘴了，埃弗拉欢乐地与它打了起来。
哈利瞠目结舌。另一边，艾克里和艾比盖“对视”了一眼，艾克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艾比盖跟着点了点头。
“乌拉诺斯还是个孩子，埃弗拉也还不成熟，请原谅。”艾克里对哈利解释说。
“没关系…”只是这样的摄魂怪当下任领导真的没问题？
“哈利，你也带埃弗拉出去看看吧，这么多年，它也闷坏了。”艾克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微笑着说：“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它们会听从于你的。”
乌拉诺斯一尾巴扫过去，贯穿了埃弗拉的身体，看到这画面的哈利表示压力很大。
“我会好好待它们的。”哈利挠了挠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阿兹卡班一夜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