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西野》九倾城

5、第五章 感冒的平安夜

　　第五章 感冒的平安夜
　　乔以年食言了。
　　第二天太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乔以年一脸抱歉的看着陆小白。
　　“对不起小白，我要回去了。”“嗯，听你妈妈的。”
　　顿了顿，乔以年抱了抱陆小白，“小公主你要乖乖的，喜欢什么就去买，要开开心心的，等着我来娶你。”
　　“知道了。”
　　乔以年郑重其事的吻了吻陆小白的额头，就好像烙下了一个专属的印记。
　　陆小白有片刻怔忪。
　　落在额发间的吻，代表了承诺。
　　目送着乔以年上了动车，陆小白觉得感冒好像更严重了。
　　陆小白裹紧了大衣，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嗯，很好，很有安全感。
　　嗯？
　　混沌的脑中传来了男人的轻叹。
　　陆小白的脑中浮现了那个叫西野的男人，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烟，白袅袅的烟气慢慢升腾，聚拢，凝聚成了西野浓稠沙哑的腔调。
　　陆小白猛的睁开眼睛，青天白日的，居然也会做梦么？
　　陆小白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人民广场。
　　头脑不清的陆小白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了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熙熙攘攘，一如既往。
　　只是没有了端着单反的西野。
　　陆小白的头有点疼。
　　这是什么意思？
　　可笑的思念么？
　　陆小白拨通了西野的电话。
　　那串十一位的数字盘旋在她的脑中很久了。
　　“喂。”
　　冰凉慵懒的声音。
　　陆小白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们没必要联系了。”
　　西野的心情似乎不错，说话间带了调侃。
　　陆小白突然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还是刚刚相识，没有露营，没有日出，也没有隔阂。
　　“我感冒了。”
　　陆小白瓮瓮道。
　　西野顿了顿，勾起唇角。
　　“多喝热水。”
　　陆小白噗嗤笑了，“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我有好几个女朋友。”“是床伴还是女朋友？”西野噎了一下，轻声笑了，“呵……我以为你说不出这样的话。”
　　是啊，陆小白也没想到自己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样的话。
　　“明天是平安夜。”
　　陆小白缓缓道。
　　“怎么样嗯？”
　　无所谓的态度。
　　陆小白咬了咬嘴唇，“陪我过平安夜吧。”
　　电话那边有一阵安静。
　　吵闹的人民广场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陆小白的耳边只剩下西野淡淡的呼吸。
　　“好。”
　　陆小白收好了手机，只觉得太阳有点晃眼，晃的她的整颗心都不安宁了。
　　她解开了大衣的纽扣，一步一步远离了人民广场的喧闹。
　　平安夜。
　　平安夜是无聊的大学生们才会过的节日，尤其是大学情侣们的节日。
　　木木没想到陆小白的平安夜居然有约了。
　　“是谁？”
　　陆小白犹豫了一下，轻声说，“社团里的同学。”
　　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
　　木木定定的看着陆小白的背影，眼中，从大二开始，陆小白就不参加社团活动了。
　　木木都知道。
　　到了约定的六点半，陆小白没有看到西野的身影。
　　爽约了么？
　　陆小白皱眉，手里紧紧捏着一只精致的手绘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硕大的平安果。
　　有人轻拍了她的肩膀。
　　陆小白飞快的转身，对上了西野似笑非笑的眼神。
　　少女的心思都在水汪汪的眼睛里，一览无余。
　　“来很久了？”“没……”西野接过陆小白的盒子，“圣诞礼物？”
　　“嗯。”西野掏出一个卖相不错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抔黃土。
　　陆小白想起以前的语文课本里写过一抔黃土。
　　“它来自青藏高原。”
　　哦……好像很有意思。
　　陆小白把盒子揣进口袋里，贴着身体的地方，很快那抔黄土就会染上她的体温。
　　“你带相机了么？今天街上很漂亮。”
　　“嗯。”
　　西野瞥了一眼街头，本来就热闹的街头今天愈加的繁盛。
　　有商家用来博眼球的各式各样精致圣诞树，甚至背着礼物袋子的圣诞老人。
　　“今天会下雪。”
　　西野说的笃定。
　　陆小白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心里却已经信了八成。
　　西野轻轻勾了唇，“不信么？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陆小白知道，这是个必输的赌约。
　　西野突然伸手捏住了陆小白的肩膀，眼中带了一丝狡黠，他凑到了陆小白的耳畔，压低了声音。
　　“一个月的女朋友。”陆小白听见了自己胸膛强烈的心跳，它在叫嚣着自己的欲望。
　　西野放开了陆小白，就着繁盛的街景，拍下了陆小白呆呆的模样。
　　少女的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苹果，虔诚的盯着面前的一棵圣诞树，好像在许下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很好，西野莞尔。
　　鹅黄色的路灯年久失修，好像掉落出来的光都蒙了淡淡的灰尘。
　　路灯下卖肉糜羹的老太太笑的慈祥温馨。
　　陆小白咬着汤匙，“几点下雪？”
　　“十一点之前。”
　　十一点是宿舍的门禁，陆小白不想期末被扣考勤。
　　“职校好玩么？女生漂不漂亮？”
　　西野勾唇，咽下了嘴里的肉糜羹，“比你漂亮。”
　　陆小白吃不下了，直勾勾的盯着西野。
　　西野笑了，“啧，哄你的，你最好看了。”
　　尽管知道是敷衍，陆小白还是听的很欢喜，乐呵呵的吃完了一整碗的肉糜羹。
　　人总是喜欢一头扎进诱人的泡沫，却不知泡沫破碎起来毫不留情。
　　第十章 平安夜的雪与玫瑰
　　陆小白穿了应景的红色呢子大衣，配了一顶红色的羊毛呢帽子，耳尖坠了一对翠玉耳坠。
　　五官之间淡扫薄粉，各色的灯光映衬下肤若凝脂。
　　西野满意的看着自己镜头下的陆小白，毫无疑问，今天的陆小白很漂亮。
　　西野捕捉了陆小白每一个动人的表情。
　　两人缓缓的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身后喧闹的声音好像被一点点的抽离。
　　“我要赢了。”
　　陆小白看着亮堂的天空，没有一丁点要下雪的意思。“会下雪的——你放心。”
　　西野目光炯炯的盯着陆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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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白一阵羞恼，她的尊严呢？她的脸面呢？此时好像统统都不见了。
　　“咳咳，跟我说说你在职校的生活么？”
　　“你想听什么？”“唔……你们平时都有什么好玩的？”西野顿了顿，“吃饭睡觉。”“我也吃饭睡觉的。”“去外面吃，跟女人睡。”
　　陆小白差点忘了，西野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平安夜不陪女朋友？”
　　“在陪。”
　　陆小白别过头去，她怕自己中毒太深——无法自拔。
　　西野一伸手就把陆小白揽进怀里。
　　陆小白小巧的额头正抵在西野的下巴上，路边有人走过，自觉的挪开了双眼，陆小白心跳如鼓。
　　头顶上就是西野特有的味道，陆小白小心翼翼贪婪的嗅着。
　　西野伸出食指挑起了陆小白光洁的下巴，路灯的光打在陆小白的脸上，衬的她一张小脸楚楚可怜。
　　“你今天很好看。”
　　唇舌纠缠。
　　两人没有注意到，平安夜的雪花正细细碎碎的洒落，就像谁家磨碎的玉屑，洋洋洒洒。
　　“下雪了。”
　　西野的喉结滚动着，继而抵在了陆小白的额际。
　　两人手牵手走回学校。
　　一个月的女朋友。
　　“嗯，你给几个人唱过歌？”
　　女生总是在乎那些无谓的问题，纠结着那些所谓的唯一。
　　“两个。”
　　“你很爱她？”“嗯。”
　　西野说，很爱她。
　　陆小白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细细密密的玉屑被风吹着，卷在了两人的头上，走着走着，就白了头。
　　“回去吧。”
　　西野沙哑的声音很快就散在了风里。
　　陆小白回头瞥了一眼，西野没有回头。
　　“你是……陆小白吗？”
　　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玫瑰的女孩叫住了陆小白。
　　“找我？”
　　“平安夜快乐！”
　　女孩的声音娇俏可人，嘴里呼出白蒙蒙的雾气很快就飘散在风里。
　　陆小白接过火红的玫瑰，花瓣上带了几点细碎的雪片，衬的那红鲜活跳跃。
　　玫瑰花里藏了精致的小盒子，香奈儿145号，梅子色。
　　“收到礼物了么？”
　　乔以年的声音充满了抱歉。
　　“嗯。”
　　“我想你会喜欢那个色号。”“我很喜欢。”
　　收好了电话，陆小白的心一片宁静，就跟窗外安静飘扬的雪片一样，冰冷安静。
　　就好像刚刚澎湃的心潮都不过是幻觉。
　　木木回来的比陆小白还晚。
　　“我谈恋爱了。”
　　陆小白错愕，“谁？”
　　“隔壁班的。”
　　“对你好么？”
　　“好。”“那就好。”看破不说破，就算是最好的闺蜜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这一个平安夜格外的沉默。
　　只有窗外静悄悄的飘着几点雪花，小心翼翼的落在地上，继而落寞的消失，就好像从没来过。
　　第二天醒来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南方的城市雪下的不多，这一天是难得的鹅毛大雪。
　　陆小白抹去了玻璃窗上湿漉漉的水，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木木，下雪了。”
　　今天是周末，陆小白在心里悄悄的想着西野会不会有空。
　　“我今天有约，小白你……”“不用担心我。”
　　陆小白迅速的说。
　　陆小白瞥了一眼角落里散发着幽幽香气的玫瑰花，心尖闪过一丝波动。
　　坐在通往西野家的公交车上，陆小白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明晰，算命先生说过她的命格极好。
　　陆小白信命。
　　命里有的，无论是谁也不可能逃脱。
　　洁白的雪片在风中跳着属于自己的舞蹈，整个天地间都充斥了它们冰凉凉的气息。
　　那是雪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