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香如故》Amphe

6、第 6 章 坤宁宫

　　坤宁宫内，青如像往常一般早早地让宫人关了宫门。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都回到各自的住所歇息。
　　王皇后喜欢清静，晚间寝宫里只留一名大宫女伺候，一般都是青如、青若、青衣、青素四名大宫女轮流值夜。
　　今晚当值的是青如，青如是王皇后从王家带进宫的，跟在王皇后身边有十年了。
　　待殿里的宫女太监都退下了，青若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王皇后。
　　“这是何物？”王皇后疑惑着接过。
　　“娘娘看过便知晓了。”
　　那封信用蜡封了口，王皇后打开，抽出一张纸。她方一展开那张纸，手便开始发抖。
　　“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王皇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抖着双唇问青如。
　　“前日便收到了。”青如低下头。
　　“为何不早日将信给我看？”
　　“奴婢...”
　　青如吞吞吐吐地不敢说，王皇后也没有追究，她将信折了折贴着胸口放好，抓起身边的衣裳，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娘娘，要往何处？”
　　“我要出宫！”王皇后头也不回地答道。
　　“娘娘，”青如追了上去，抓着王皇后的手跪了下去：“奴婢自收到信后，没有一刻是安稳的。娘娘这些年来，为着齐表少爷，与皇上生分，终日里郁郁寡欢。奴婢知道，若是将信给了娘娘，您看了信后必是像今日这般要出宫去；若是不给您瞧...娘娘一直将齐表少爷之死怪罪于自己。奴婢又想将信给您瞧，希望您知道齐表少爷还活着后能释怀。”
　　王皇后挣脱青如的手，抬腿往宫门口走。
　　青如从后面一把抱住王皇后的腿，哭着劝道：“娘娘！娘娘如今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皇上又一向爱重娘娘，望娘娘三思！”
　　王皇后回过头，温婉的脸上现出一抹坚决：“自入宫后，我没有一刻快活的。母亲从小教导我，凡事要顾全大局。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入宫，却还是在宫中待了这么些年。可是...表哥还活着，他还活着，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宫里待了！我要去找他！”
　　青如跟着王皇后这么多年，知晓她远不像外表看着那么随和温婉，相反的骨子里有一股倔劲，决定了的事情决不会动摇。
　　青如放开了抱住王皇后的手，说道：“娘娘穿上奴婢的衣裳，让青若跟着您一同出宫。”
　　王皇后换了青如的衣裳，拿着她的腰牌与青若一同出了宫。
　　她们方一出了宫门，立即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王皇后认出车夫是齐府的人，忙携了青若的手上了马车，马车快速地往城外驶去。
　　坤宁宫里，青如着了王皇后的衣裳躺在了床上。
　　“如果有人来了，你们就说皇后身子欠安，所有人等一律不见！”青如说道。
　　“如果是皇上来了呢？”青衣问道。
　　青如看着帐顶上用金丝绣的凤凰，没有回答。
　　娘娘，只要是您想要做的事，奴婢一定帮您！青如翻身面对着床内侧，青衣和青素将床帐放下，退到寝殿外。
　　夜已经深了，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窗外的树影斑斑驳驳，如同怪兽尖利的爪子。不知哪里传来“呜呜”的声音，青衣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青素，在她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