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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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其实流程和关东大赛也差不了多少，区别大概是两者的实力水平不太一样。毕竟能进全国大赛的学校，都不会弱到哪里去。
但这回的半决赛于千野而言却有一点特殊，不仅仅是因为对手名古屋星德的队员全是外国人，还是打暴力网球的外国人，也因为这是千野第一次现场去看换了比赛制度的比赛。
全国大赛开赛前，组委会决定将比赛制度改为单打和双打的混合模式，这样一来，单打二就取代了单打三的决定性位置了。
“樱？”当千野急匆匆地准备出门时，他的父亲突然拦住了他。
“什么事？”千野不耐烦地停下，勾起一抹假惺惺的笑容，“千野君？”
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了吗？终于意识到我周末一般都会出去了吗？终于想过要问我去哪里了吗？他咬着牙想。
“小心一点。”他看见自己的父亲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绷着脸说道。
千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应该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很久，再一次地怨恨自己的外貌和那个一丝不苟的男人是如此的相像。
就像在看一个眼眸颜色不同的成年版的自己，他想，又很快否认，不，我才不会活成那个样子。
大概是千野的眼神太过直接，他的父亲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提醒道：“对手。”
千野呆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在说比赛，尴尬过后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充满了他的胸口，他嘲讽地开口：“安心吧，我那么糟糕，上不了场的。”
“你已经很好了。”
不冷不淡的言语宛若实质一样压在了千野身上，他狼狈地低下头，慌张地打开门冲出去的同时将门狠狠关上。门合上时巨大的声音暴露了他落荒而逃的事实。
真是见了鬼了，倒霉透顶，他恨恨地想，不知道是在骂明明什么都没有问却知道所有的父亲，还是在怨自己刚刚想要打开话匣子的欲望。
他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赶去比赛现场的事实，于是只好狂奔到车站，不幸的是，他依旧没有赶上。
被迫等下一班车的千野在多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比赛场地，好在大部分人都对他的迟到没有多说什么。
“哟，千野，怎么脸色那么苍白？”青木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单打三要结束啦，估计是六比二。”
“哦，”千野把自己带的包往地上一扔，他坐下来，看了眼场上游刃有余的柳生和狼狈的对手，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啦？”许久没有等到千野回答的青木在比赛间隙间转过头：“看鬼故事看多了？”
“不，是见鬼了。”千野没好气地回答，他不曾和其他人说过自己的家庭，现在也不想去思考那些烦人的关系，他牵动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看比赛，别看我。”
“好好。”青木又盯了千野几秒钟后才笑眯眯地转回头，“可惜你没看到刚刚柳生前辈用网球砸人时现场的哗然，那真是有趣极了。”
“但好歹我没错过第一场比赛的结束哨声，不是吗？”千野看着被柳生用网球打脱手中的拍的对手，心情终于开始变好，“外国人也没有那么特别啊。”
青木撑着下巴，低低哼了两声，悠闲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外国人的确身体素质要更好，但在技术的碾压下，身体素质反而无足轻重了。更何况，在立海，暴力网球本身就是不被禁止的，哪怕名古屋星德以暴力网球出名，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特别担心的。
单打三在柳生带着金属般疏离和冰冷的声音里落下帷幕，他双手握拍，轻松卸掉上面的旋转后对着对手的腹部狠狠击出：
“这就是胜负，adieu。”
“唔，柳生前辈也真的生气了啊，”千野自言自语着，“难得放下绅士的架子。”
“如果你也被网球恶意地砸落了拍的话，”青木回答了千野的疑问，他看着即将入场的丸井和桑原，笑了起来，“看来今天会结束得很顺利呢。”
青木只说中了一半，双打二的确异常顺利。别看丸井平时总是笑哈哈没有一点心机的样子，他上场给名古屋星德的外国搭档挖坑挖得异常顺手。桑原也由着丸井，一脸老实样地配合丸井坑人。
两人本来就是固定搭档，配合起来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轻轻松松地将比分凝固在了“6-1”。
但单打一完全不同。
千野不是很清楚赤也和部长的“特训”进行到了哪一步，不过他可以肯定赤也的控制了比以前好了一大截。虽说球风依旧狂野，打到人身上也依旧很疼，不过至少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失去理智了。
让他担心的是对手克劳德，那个一年级却长得根本不像一年级的外国人。
如果说切原的网球是游戏中毒一样的暴力，那克劳德就是暴力网球的狂热拥护着。根据比赛记录来看，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打到铁丝网上，像是宗教里的献祭。
千野看着站在球场上笑得天真烂漫的千野，一颗心脏直直地下沉；当他看见切原被网球打中头的时候，他不由握紧了拳。
他匆忙地拿起医药箱，冲到场地里，给中场休息的切原上药。
“不要裹绷带了吧，”切原迟疑地看着千野，“我觉得还好啦。”
“闭嘴，头伸过来，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千野不耐烦地揪住切原的衣领，“好你个大头鬼，都青了好吗？你是不是傻，不会躲吗？”
“……哪有躲网球的道理啊。”切原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成功地把千野所有的抱怨都赌在了喉咙里。
也是，怎么可能会惧怕网球呢？又怎么可能去躲避网球呢？千野一边想，一边把赤也青紫的地方用绷带绑好。他叹了口气：“那小心一点吧，赤也。”
长点心啊，赤也。他在心底说道。
“控制住自己就可以了，赤也，”围观了全程的幸村笑眯眯地把切原从椅子上拉起来，“不能让樱不停地操心了呢。”
“哈哈哈，不会的，我马上就会赢的！”切原在原地跳了两下，又冲进了球场。
“别担心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幸村轻声开口，紫蓝色的双眸里漫上几分温柔，“我看着呢。”
千野无奈地点点头，即便他清楚没有伤痛就无法成长，但他还是不想看见切原受伤。
尤其是被打到铁丝网上。
克劳德的“十字架”比千野想象中要犀利一下，带着巨大旋转和力量的球直接打到人体身上，然后让人嵌在防护的铁丝网上。粗糙的铁丝网在扎在切原的后背上，千野看见有殷红色弥漫开来。
这就是比赛的残酷，他无法做到不埋怨克劳德，不过他也不会指责克劳德什么，为了胜利，有些必要的手段是被允许的。
他只希望赤也还好。
他看见切原摇摇晃晃地挣脱铁丝网，又走回场地，笑容嚣张：“也不过如此嘛。”
切原的眼角微微泛红，但那双绿眼睛里却没有多少血丝。他闭上了眼睛，微微皱着眉，似乎在做复杂的难题，但当他再睁开眼时，笑容灿烂得没有半点阴霾。
“总算是要学会了，”幸村站了起来，他满意地笑了笑，“很不错，赤也。”
千野顺着自家部长的目光看去，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无我境界！”有人惊叫出声。
千野捂住了自己的脸，我还和你们在同一个世界吗？那么玄幻和中二的玩意儿居然真的存在？
然后现实给了他摇摇欲坠的三观沉重的一击，虽然仍然看不懂，但切原的实力的确提高了一大截，不仅技术提高了，连身体素质这样的难以改变的东西也被拉高了。
这个世界没救了，他在胜利的哨声中冷漠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