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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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野拿着几瓶矿泉水，口袋里塞了几些提前准备好的零食，慢吞吞地一边穿过人群，一边分发，一直到达观众席的第一排。
“辛苦了，前辈们，”他将水递出去后拿出了些巧克力，“还有，要来一点巧克力吗？”
丸井在幸村似笑非笑的表情下移开了目光，假装没有听见千野的话；而刚刚结束比赛的仁王和柳生则皱着眉头各拿了一块。
还好这回没有拿着经费买很多吃的，不然就浪费了，千野想。平时习惯吃零食的因为体检不敢吃，而不吃的人勉强自己也吃不了多少。再加上比赛也快要结束了，他在心底默默算了算，觉得应该能剩余一些。
“千野，麻烦留一块给我，”柳温和地开口，“多谢了。”
千野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柳轻轻点了点头，他如往常般合着双眸，平静地对着因为一局也没有赢而慌乱不已的青学。哪怕他嘴角的弧度依旧完美，千野却觉得心口有些闷。
总感觉柳前辈在发呆，他想，或许是错觉吧。
“莲二？”幸村温柔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有威慑力，“就交给你了。”
“好，精市。”柳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握紧了自己的球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轻声道：“……该结束了。”
幸村笑了笑，他追随着柳的目光，看了眼青学那边站起来的带着眼镜的少年，又凝视着柳的背影直到对方站定网前，才回头对一脸懵的千野柔声开口：“留一瓶水在这里，千野，其它的都放回去吧。今天多谢你了。”
千野强忍住了在幸村关爱的目光下低头认错的反射，他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向回走去。
等他处理好所有杂事、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比赛早就进行了大半。但与之前的比赛不同，这场比赛异常安静。
出于这个原因，千野下意识地看了一圈观众席，然后又去看比分牌：
“4-3”
可是青学的乾看起来也不是强到可以和柳前辈拖成这个样子的啊，千野压下内心的不安和焦躁，将视线聚焦到了在网两边翻飞的黄球。
没过几个回合，他就再也无法继续认真看下去，他崩溃地看着冷静的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无疑是在放水，而且还在引导着对手去比赛。
柳无疑是非常温柔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温柔到没脾气的柳前辈。哪怕是和赤也的指导赛，柳也从不曾放下自己球风中的凌厉；但现在他的回球，温柔得像是连力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哪……”千野喃喃自语。
“他们国小是双打的搭档，”青木愣了很久才麻木地对一脸不可置信的千野解释道，“还是那种拿了很多奖的那种。”
千野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柳前辈放水的理由了。如果是我和青木的单打比赛，他想，我恐怕也没办法使出全力吧。
比分慢慢攀升到了五比四，柳收敛了一贯的笑容，脸微微侧向比分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和我们那天一样的比分，不是吗？莲二？”乾喘着气，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让我们来完成这场比赛吧。”
柳怔了怔，罕见地睁开漂亮的丹凤眼：“你是故意把比赛引到这个比分的，贞治。”
“是的，我是故意的。”
“不告而别，我很抱歉。”他看着燃烧着战意的乾，在交换场地的时候突然开口。
千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但他没能抓住那个想法的尾巴。
“莲二？”在柳走过幸村时，幸村眯着眼睛轻声询问道。
“对不起，”他停下脚步，苦涩地笑着，低头道歉。
幸村笑眯眯地站起来，他拿起千野留下的那瓶多余的矿泉水，优雅地扭开盖子，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一整瓶地倒在了柳头上。
水彻底打湿了柳的头发和T恤，它们沾在柳身上，水在上面汇成一条条的小河，滚落到地上。
“清醒了吗？”幸村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有我们就再来一次。”
“精市……”柳的话被幸村打断。
幸村依旧笑眯眯的，他一把拽住柳的领口，将柳的脸拉得离自己很近。幸村看着弯下腰的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柳莲二，不要逼我发火。”
“你这么温柔，替他抵下所有的不好，他可不会感激你。”幸村不紧不慢地开口，明明矮了柳一截气势却死死地压住了柳，“再说了，这样真的是对他好吗？数据世界的残酷，我想你要比我清楚。另外，你真的把他放在和你同等的位置上了吗？”
“你是立海的军师，”他放开了柳的衣领，拍了拍手，紫蓝色的双眸盛满了冰冷的笑意，“也是‘三巨头’之一。”
“现在，五分钟内拿下比赛。”幸村命令声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球场。
柳沉默地看着幸村紫蓝色的双眸，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再回到赛场的柳没有再放水，他抿着嘴唇，一次次地击球，黄色的小球带着冰冷一次次地打在乾的薄弱区。
“怎么可能？”乾虽然从幸村的话里猜出了前因后果，但他仍震惊地看着湿透了但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柳，“莲二你……？”
“贞治，人是会变的，”柳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一直都是你记录中的那个样子，我是不可能一直占着这个正选位置的。”
他狠狠将网球击向底线：“数据网球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和残酷得多的，加油吧，贞治，如果你执意想要在这条路是走下去的话。”
“game won by 立海 7-5！”
柳在结束的哨声中笑得有些苦涩，他走到网前，握了握乾的手：“抱歉，贞治。”
“下一回，我会打败你的。”乾疲倦地勾了勾唇，哑着嗓子说道。
“我等着。”柳也笑了起来，神色轻松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