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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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二比赛开始的哨声几乎在幸村才坐上教练的长椅后就开始了。
丸井转着手中的球拍，嚼着口香糖，神色轻松而微微不耐烦。他朝青学的海棠和桃城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口腔里的糖果而含糊不清：“呐呐，开始吧。”
“今天天气那么好，”他抬手比了一个“V”，灿烂的笑容中混着些高高在上的不屑，“见识一下本天才的绝技再回去吧。”
“不要瞧不起人啊！”青学果然炸了锅。
“哦。”丸井敷衍地点点头，又吹了一个泡泡。
“努力一点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网对面是两个二年级生，“毕竟我也不想赢得太轻松呐。”
丸井挥了挥手，不再理会咬着牙的海棠和桃城，他径直走到发球线上，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比赛开始！”
千野知道听见裁判的哨音才勉强从座椅上爬起来，他懒洋洋地直起身，去看比赛。
他已经习惯类似的开场仪式，当然啦，他也知道这些语句能造成多大的嘲讽效果，尤其是在切原和橘的事件发生后。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策略，如果对手在一开始就失去了理智，那掌控比赛的也会容易得多。
第一局一向是互相试探的部分，但或许是因为立海整体的态度实在太气人了，海棠和桃城直接跳过了试探，他们顺利地拿下了第一局。
在他们击掌庆祝的时候，丸井无所谓地吹了个泡泡，朝桑原耸了耸肩。
欢呼声一下子响彻了球场，大部分人脸上洋溢着的欢乐让千野有些不舒服。而更让他厌恶的还是来自青学的莫名其妙的正义感。
弄得跟我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一样，他轻轻嗤了一声。
大家都是为了胜利而来的，他看着在网间弹跳穿梭的网球，有些不屑地想，就没必要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自己在正义的一方了呐。
立海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评论。
“在生气？”坐在千野旁边的青木第一个察觉到了千野的情绪变化，他看了眼吵吵嚷嚷地青学，又无所谓地移开了目光，“安啦安啦，看比赛。”
“我在看，”千野也转移了注意力，他看见丸井的手腕微微抖了抖。
控制这样微小的旋转自然不会难到哪里去，但是要让网球带着这样的旋转在网上走一截，抵消所有力度后滑到另一面，那就不是大部分人可以靠练习掌控的了。
千野赞叹地看着那个滑下的网球，他清楚的看见球上带着的大部分旋转和力量在和网的摩擦下渐渐消失，而残留的剩余部分刚好足够让球向对面倾斜，然后顺着网滑落，轻轻弹起。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走钢丝，”丸井又比了一个“V”字形的手势，他看着惊讶的桃城和海棠，笑容颇有几分玩味，“很天才的绝技吧？”
站在青学中，一直像背景板一样的乾突然开始念资料，他推了推厚厚的镜片，笑容都有些疯狂，飞快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啧啧，”青木感兴趣地盯了很久，他咂了咂嘴，“这个情报收集的，未免太也落后了吧。”
千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资料一向是只拿给上场对员以防泄露，所以参与收集的青木就成了唯一一个不上场但清楚全部资料的人。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他翻着死鱼眼，敷衍地应和着。因为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对于这样打数据网球的人还是挺虚的事实，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又是一个学数理化学到恍恍惚惚的人，他想起自己学到心累的物理，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小樱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哦，”青木意有所指地示意千野去看青学那边空出来的大片后场，“毕竟是搭档嘛。”
“我并不想知道，谢谢。”千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尾巴都要敲到天上的青木，偏过了头。
“两位，吃点东西，别说话。”柴田礼貌地轻声开口，但他的话语显然没有语气那样礼貌，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比赛场地。
看着柴田正襟危坐的样子，千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场比赛还是很有学习和参考价值的，闲聊还是以后再来比较好。
“抱歉……”他没有理会仍然在碎碎念着什么的青木，在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谜之加了一句，“另外我今天没有带零食，毕竟，额，你知道的，体检。”
青木在这句极有杀伤力的词语出现后也诡异地沉默了，三个人都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在网上走或者撞在杆上的网球。
真是最怕空气突然沉默，千野尴尬地走神着，忧郁得连钻过裁判座位底的网球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反正桑原前辈肯定能打回去的。他满不在意地想着，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体检比较靠谱。
应该不会超重吧，我又没有像丸井前辈那样随时随地都在吃甜食，他自我安慰着，努力忽视自己其实并没有丸井前辈那样的运动量。
所以说我为什么非要提起这件事情呢？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
这简直是比和桑原前辈比较耐力还要想不开的事情。
千野用手撑着下巴，凝视着那个“入蹲式扣杀”和“蛇球”。如果明年青学也能顺利进入关东大赛的话，那他就必须考虑应对方式。虽然现在的资料于那个时候肯定过时了，但还是有一定参考作用的。
前辈们也快要毕业了啊，他有些惆怅地想着，这个夏天的比赛，也算是他们的谢幕演出了。他定了定神，认真去看和桑原拉锯着的桃城和海棠。
虽然比赛已经到了“5-1”，但两人显然没有放弃；而桑原，在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如此挑衅后也失去平日里的冷静。站在网前的丸井耸耸肩，将所有的球都让给了后场的桑原。
千野忍不住开始将自己和青木代入比赛，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平常的方式肯定走不通，先不说青木会不会舍得将球全部让给自己，自己也不会有这个耐心全场跑。而双上网也会很麻烦，毕竟是对手握住了进攻权。
“双底线，”青木显然也在想相同的内容，他笑着开口，语气里也有些无奈，“我最讨厌的队形。”
“说得跟我很喜欢似的，”千野嫌弃地瞪了眼青木，他夸张地说道，“你在后场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习惯了前场的攻击型选手能老老实实地在后场防御嘛，”青木耸了耸肩，和裁判报出“0-30”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看到我抢了你的球。”
“闭嘴吧。”千野叹了口气，“我的形象就那么糟糕吗？”
“可你摸鱼的时间的确挺长的。”柴田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一事实，他在千野辩解之前就转换了话题，“丸井前辈开始接球了。”
说得跟那些令人讨厌的纸张文件是你们写得一样，而且我最近不也很认真吗。千野被迫咽下了这句话。
丸井其实并没有怎么参与拉锯战，他只是在桑原失误地打出吊高球后接下入蹲式扣杀。
“还不错呐。”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笑容灿烂，“不过也该结束了。”
千野能看见球上的旋转已经开始不稳，这是双方体力都大量消耗的证明。
立海赛点。他看了眼比分牌，最后一球。
丸井又接下了一个扣杀，但他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给球带上正确的旋转。
会出界？千野担心地看着那个飞跃着的球，上面的不规则旋转异常显眼。
网球在风的作用下恰好地落在了底线上，没等千野放下心，它就又被青学击回。
没有过网。千野长舒了一口气，但紧张慢慢被警惕代替。
能和带着负重的前辈们拖到这样的程度，耐力很棒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