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探底韩再洋 ...

  •   吴超翻出夏和顺写给他的那张纸条,他派出了一队人马,按照纸条上提供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他们分头去向这些人打听情况。两三个小时过后,他们回来了。不用问,看他们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此行也是一无所获。
      刚刚才在我们心里燃烧起来的希望之光,在瞬间熄灭了。我们感到快要黔驴技穷了,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我们不用再去打听余小虎他们为什么要去百鹰洞了,”老乔说,“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我半信半疑地问。
      “在石兵发给夏和顺的那条短信中,”老乔说,“他叫夏和顺到他那儿去,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是什么意思吗?这就是说,他们去百鹰洞是一件极秘密的事情,而这个秘密是属于他们四个人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吴超问。
      “我们必须找到那个韩再洋的行踪,”老乔说,“我看这个家伙是有点来头的。”
      “不错,”王局长附和着说,“我也感到他有点问题。”
      “夏和顺说他是金恒的,可是金恒那边又说没有这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超说。
      “这只有两个解释,”王局长说,“要么是他欺骗了夏和顺,要么就是夏和顺欺骗了我们。”
      “他是哪里人并不重要,”老乔说,“真正值得我们关心的是,在他叫夏和顺跟他一起到清源水库去钓鱼这件事情中,有几点让人很费解。我们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
      “你认为哪些地方有问题?”王局长关切地问。
      “首先,”老乔慢条斯理地分析着说,“从时间上看,他叫夏和顺到他那儿和石兵发信息给夏和顺,这两件事情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这一点就让人感到很可疑。难道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第二,我认为他叫夏和顺跟他到清源水库去钓鱼,他的本意并不是钓鱼,而是另有意图。如果说只是为了钓鱼,他住的地方离夏和顺家并不远,他什么时候去叫他都来得及,为什么他要在头一天晚上就把夏和顺叫到他那儿去,而且还不让他回去,要让他在他那里过夜呢?夏和顺说那天是韩再洋母亲的生日,如果说他叫夏和顺去他那儿,是为了一起庆祝他母亲的生日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把余小虎他们也叫过去,为什么他只叫夏和顺一个人去呢?因为夏和顺告诉过我们,他们几个跟韩再洋的关系都是一样的。第三,夏和顺说韩再洋买了两条新钓杆,而且他以前没有见他钓过鱼,他一天到晚都在忙着做生意。一直都在忙生意,为什么那天就有空闲去钓鱼呢?这本来并没有什么,然而碰巧的是,恰恰就是在那一天,余小虎他们失踪了。还有一点,他在这座县城里呆了三年多的时间,早不走迟不走,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快要找到余小虎他们的时候走呢?这还不算,他走了也不跟他的朋友打个招呼,而且手机一直都关机。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听老乔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大家都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沉思了一会儿,吴超说:
      “夏和顺告诉过我们,就在石兵发信息给他的那天早上,他都跟表哥他们一起玩过。那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要去百鹰洞,为什么到了晚上突然就冒出这个想法来了。在那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们作出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让我感到困惑的是,”王局长说,“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个百鹰洞的。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敢肯定地说,我们这里谁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
      “夏和顺说他是一个杀人犯,抢劫、拐卖人口、绑架、贩毒,什么都干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石洞里头企图杀死我们的一定就是他!”吴超气愤愤地说。
      “有可能,”王局长说,“你们在石洞里遇到麻烦是在十多天以前,他从这里消失也刚好在那段时间。”
      “太嚣张了!”余国强咬牙切齿地说。
      那天傍晚时分,吴超、老乔和我又去了南横街。这一次我们总算找到了韩再洋以前的房东。房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告诉我们,韩再洋是九九年搬到他那儿去住的,一直住了三年零两个多月的时间。和早上我们问过的那对年轻夫妇一样,除了知道韩再洋是做水果买卖的,喜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以外,他对他的情况也是毫无所知。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甚至他是哪天搬走的,他也搞不清楚。
      我们叫房东把韩再洋租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打开,我们进去看了看。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除了一张木板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们灰心失望、正打算离去的时候,房东太太——一个丰满漂亮的女人——来到了屋子门口。她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说:
      “这个人好像跟松坪中学的一位老师很熟,有两回,我从这屋子门前走过,看到那位老师坐在屋子里跟他聊天。”
      “松坪中学的老师?”吴超惊喜万分地问,“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房东太太回答说。
      “你认识这位老师吗?”我问。
      “不认识,”房东太太回答说,“我只知道他在松坪中学教书。”
      “你怎么知道的?”吴超问。
      “我儿子和女儿都在松坪中学读书,”房东太太说,“我经常到学校去给他们送雨伞啦,开家长会啦什么的。在学校里我看到过他几回,所以知他是那里的老师。”
      “松坪中学的老师,”吴超自言自语似的说,“他怎么会……”想了一会儿,他对房东太太说:
      “这位老师长的什么模样,你能不能给我们描述一下?”
      “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大概四十岁,头发看起来枯黄枯黄的。”房东太太描述说。
      我们谢过了房东太太,然后就回去了。我们本来想到松坪中学去见见那位老师,但是那天时间已经不早了。
      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余国强他们的时候,王局长高兴地说:
      “这事好办,我和松坪中学的校长是高中时候的同学,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我先打个电话叫他帮忙打听一下这位老师是谁,等有了结果以后我们再到学校去。”
      王局长一边说一边就开始给他的老同学打电话。他把韩再洋以前租房的地方,他的年龄和模样,以及那位老师的外貌特征等,全都告诉了松坪中学的校长。松坪中学的校长说,仅凭那位老师的外貌特征,他也很难判断他是谁。他说那天他们学校已经放学了,要等第二天才可能打听得到。不过他保证,一旦有了消息,他马上就会打电话通知我们。
      果然,第二天早上十点过钟,王局长就接到了他同学打来的电话。他叫我们到学校去,说他已经打听到那位老师是谁了。王局长匆匆地挂了电话,马上叫吴超、老乔和我跟他一块到松坪中学去。为了不给学校招来风言风语,王局长和吴超都穿了便服。我们也不坐车,走路去。
      松坪中学是松坪县最好的一间学校,学生人数最多,教学质量也是最好的。校长显然已经跟门卫室打过招呼,我们从大门进去的时候,门卫向我们点了点头,没有为难我们。
      王局长领着我们一直走到了吴校长的办公室。吴校长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厚厚的宽边眼镜。他招呼我们坐下后,便出去了。过了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男人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
      “这位是郑老师,”吴校长介绍说,“你们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他。”
      我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郑老师,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大概四十来岁,头发有点枯黄,和那位房东太太跟我们描述的样子差不多。没等我们开口,他就自个儿先说了起来。
      “我是认识这么一位年轻人,”他说着在沙发坐了下来,“他曾经是我的学生。三年前,他来这里做水果生意,就住在南横街你们说的那栋房子的那间屋里,一直都住在那儿。我到他那儿去玩过几次。”
      “你说……他是你的学生?”吴超有些不相信似的问。
      “没错,他是我的学生。”郑老师肯定地回答说。“但是,他和你们讲述的那个人的情况有些不符。我这位学生不叫什么韩再洋,他叫徐明林,他没有二十五岁,只有二十三岁,而且他也不是金恒的,他老家在源城。”
      “源城?!”王局长、吴超和我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嗯,”郑老师说,“他是源城人。”
      “源城什么地方?”老乔好奇地问。
      “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郑老师回答说。
      “他是源城人,怎么又是你的学生呢?”吴超有些不解地问。
      “前些年,”郑老师说,“他的一个什么亲戚在这县城里做生意,就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从源城跑到这儿来读书的。当然,我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听说我们松坪的教育比他们源城要好得多。”
      停了一下,郑老师又继续说:
      “他是九五年到我们松坪中学来上学的,从高一到高三,我一直都是他们的班主任。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非常诚实,学习也很用功,但是不知怎么搞的,成绩就是上不去。全班六十多号人,他始终都处在中间位置。九八年高考,他只考了三百来分。没有考上大学,听说他回老家种了一年的地。九九年的时候,他又到这里来做水果生意了。”
      “他现在不在这里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吴超问。
      “不知道。”郑老师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有来向我道别。”
      “我们想查一下他的详细情况,”王局长说,“不知道你们的档案里还有没有他的资料?”
      “查不到了,”吴校长在一旁插话说,“隔了这么多年,那些档案啦,花名册啦,早就扔了。”
      “哦。”王局长明白似的微微点着头。
      接下来大家都沉默了,一言不发,每个人都好像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我发现郑老师有几次想说话,但是每次话到了口边他都咽了下去。最后,他清了清喉咙,把脸转向我。
      “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他说,“你们找徐明林是为了什么事?”
      “最近,”我说,“在这里发生了一桩大案,有四个人死在了一个叫百鹰洞的山洞里,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当然听说了。”郑老师怔怔地看着我,回答说。
      “我们怀疑他跟这件事有些牵连。”我说。
      “哦……”郑老师轻轻地点着头。他用手指在椅子上轻轻地敲打着。过了片刻,他说:
      “他跟这件事有没有牵连,我不敢说。但是,作为一个老师,我应该为我的学生说句公道话。在我的心目中,徐明林是一个非常诚实、很讲信义的人。高中三年,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他跟同学和老师们的关系都搞得不错。他的脾气很温和,又懂得如何为人。他是一个规矩诚实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去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希望如此。”老乔意味深长地说。
      “在最近这三年里,他结交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你知道吗?”吴超问。
      “有这回事?”郑老师有些吃惊地问。
      “嗯。”吴超点着头说。
      “这个情况我确实不知道,”郑老师说,“我只是偶尔到他那里去玩一下,没有经常在一起。”
      “你说他以前有一个亲戚在这里做生意,现在还在这里吗?”王局长问。
      “好像早就不在了。”郑老师回答说,“我也是听徐明林自己说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位亲戚。”
      “依你看,”吴超对郑老师说,“徐明林离开这里以后,他会去哪里呢?”
      “这可就难说了。”郑老师笑着说。迟疑了一下,他说: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去问李海波吧,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李海波是谁?”老乔问。大家都把眼睛看着郑老师。
      “他也是我的一位学生,和徐明林是同班同学。”郑老师说,“在这里读书的那几年,徐明林没有住在学校,一直都住在李海波家里。他们两个的关系简直比亲兄弟还好。徐明林的事情,如果李海波不知道,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说的这个李海波,他家住在哪儿?”王局长问。
      “他家好像就在城南的那个蔬菜队,”郑老师说,“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不过,李海波现在在东城开了一家五金店,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找他。”
      “你能不能……给我们带个路?”王局长有些为难地说。
      “不用我给你们带路,他那个地方很容易就找到的。”郑老师说。他一边说一边转着身子用手向窗外指点着,“你们出了学校大门,沿着中心街一直往东走,到了烟草公司那儿往左拐,再往里走一两百米就到了。他门前立着一块标牌,上面写着‘海波五金’。”
      经郑老师这一说一指,我们脑子里就有了一条清晰的路线,不用谁给我们带路,我们也可以找到李海波的五金店了。
      我们告别了吴校长和郑老师,走出学校门口,然后便沿着中心街一直往东走去。我们边走边谈论着这个案子。
      “直到目前为止,”我说,“我们还没有弄清这是不是一桩谋杀案。即使是谋杀,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就算找到了徐明林,又能怎样?”
      “是不是谋杀,”老乔说,“只要解释了余小虎他们为什么去百鹰洞就知道了。至于证据嘛,我想慢慢就会有的。”
      “夏和顺说他叫韩再洋,是一个杀人犯,绑架、抢劫、贩毒……,什么都干过。然而那位郑老师又说他叫徐明林,是一个规矩诚实的人,不会去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王局长琢磨着说。
      “如果他真是源城人,”老乔说,“我想这件事情一定跟他有关。我们这么辛苦地找他,算是没有白费劲!”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烟草公司的大楼前,再向前几米就是一个十字街口,我们按照郑老师说的向左拐,走进了一条小街巷。朝小街巷往里没走多远,我们便看到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家店门前立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海波五金”。
      “一定就是那里。”吴超指着那块招牌说。我们径直朝着那家店铺走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