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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人,你不要玩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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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没有追求的人下定决心去追求些什么,那后果总是十分可怕的。
当一个原本就十分可怕的人十分可怕起来,就成了一百倍的可怕。
山兔的可怕之处在于她无与伦比的血统,在于她贵不可言的身世,在于她席卷四方的霸气,更在于山兔的套环。
山兔的环,是杀人的环。
她只要抛出一枚圆环,便能使所有敢于挑衅她的人身受重伤。
山兔出手的次数并不算少,却从未有人能说出她用了什么手法或者使了什么机关,因为所有见过山兔套环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成为了一触即碎的纸片人。
而此刻,她将这枚圆环当做装饰挂到八岐大蛇的脖子上。
八岐大蛇的□□无法拒绝,他早已被王霸之气震慑住,但他的精神是自由的,他的眼神依旧凌然不可侵犯,他的头颅依旧高昂不肯屈服,他倔强地咬住嘴唇道:“你究竟还要羞辱我多少次?”
山兔忍不住为他下唇印上的一圈泛白牙印感到心疼,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八块腹肌的白莲花,他每天坐在这仅有三千万平方米的小小办公室里,为了换取一点口粮强颜欢笑,他看起来风光无限,人人都为了他手里的御魂上赶着来巴结讨好。只有山兔知道,他两米二的瘦小身躯中藏匿着一颗宛如水晶般多么晶莹剔透而又脆弱易碎的心灵,他那么努力,却还是有人在背后嫌他吝啬小气,他与山兔是同一类人。
山兔想要他放弃这份工作,将身心都奉献给自己,他现在拥有的和想要的,山兔都能十倍百倍送给他,他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做好山兔的宝贝儿小蛇蛇。然而单看着他的眼神,山兔就已经清楚,他绝不会答应。
因此山兔日复一日,一日千次地带着做出寿司的非洲人们来向他交换御魂,连欧洲人们也不得不向山兔低头,同她一道上楼。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八岐大蛇更多地注视着她,只注视着她一个人。
她做了这么多,八岐大蛇却认为这行动背后的意义是羞辱他。
山兔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掐在手里,又或者是被什么撕咬掉了一块,从胸口弥漫开的疼痛酸涩几乎要让整个身体都麻痹起来。山兔情不自禁按住柔软的胸口——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这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感受,只有八岐大蛇!这个男人!能让她感觉到这样的心痛!
她勉强地冷漠一笑,红宝石般孤傲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丝失落、一丝丝寂寞、一丝丝疼痛、一丝丝无奈,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道:“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质问我?”
八岐大蛇话一出口,内心已然后悔,他担心激怒这个狂妄的女人会使自己更不好过,但山兔的嘲笑无缘无故令他脆弱的心灵上裂开一条缝隙,自尊支撑他挺直了脊梁:“你以为我贫穷、平庸、微不足道,就能够随意羞辱我?你以为我没有灵魂、没有心肠、不是个男人,就能够随意把手伸进我的衣兜?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同你我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一样彼此平等。倘若我没有资格质问你,你也没有权利把我看做號夺御魂的机器!”
山兔怒极反笑,她站在又增高了十厘米的案几上,抓住八岐大蛇的领带,强行俯视着他,清晰坚定地说道:“我从来没有以为你贫穷、平庸、微不足道,你或者别人的金钱多少、地位高低,在我看来没有区别,我的眼里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贫穷、都不平庸、都不微不足道,否则我为何要一直看着你?我没有羞辱过你,真正以为我们精神不平等的人,是你!”
山兔不再给八岐大蛇反驳的机会,她扯着八岐大蛇的领带荡秋千一样跳下案几,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狭窄的办公室里浪费时间,她分明有更多更好的方法让八岐大蛇明白,她山兔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如请他一起飙车。
山兔不是普通的暴走族,山兔的车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车。
天下御免·山蛙号是全宇宙最快的车,当山蛙号的油门踩到极致,车里的人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杂乱无章的世界。
前面的声音来不及捕捉便已经滑过耳畔,后面的声音永远追不上来,无数个瞬间组成的音流像是被揉碎的录音带,在复读机里吊着嗓子喘息。
沉溺其中的只有速度、速度、速度,更快、更快、更快。在无限的加速度中,□□也被落在身后,灵魂带着心脏一路疾驰。
在速度中,八岐大蛇的一部分灵魂缩了回去,一部分灵魂挤了出来。他的姿态变得专注,视线锁定在山兔火焰般的红发和宝石般的瞳孔上。
山兔脸上蒙着黑色的口罩,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肩上系着黑色的安全带。黑色所象征的,是悲伤、不详、和死亡,黑色也同样象征着孤独、骄傲、和高贵。它们所象征的意思,正是一个霸道总裁的生命。
山兔在红与黑之间执掌乾坤,车外世界扭曲成大片光怪陆离的色彩,看不到夜色,看不到月光,看不到灯影繁华,路上的车队翻滚出一百零一响庆典礼炮。
八岐大蛇抓住她的手,行动比声音更显表达出来:“停下吧。”
山兔深深望了他一眼,在道路尽头一脚将刹车踩到底。故意打偏的方向盘带着两个人放肆旋转,在旋转中他们重新得到世界的声音和色彩。
八岐大蛇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道:“你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山兔冷嗤一声,拉下口罩,无所谓地咬住一颗香烟。
山兔道:“这世上只要是游戏就会有胜负,只要有胜负就会有危险。”
八岐大蛇沉默地俯身过来,抓住山兔的手撑到座椅靠背上,宽阔的肩膀把山兔完全笼照进阴影里。
他的眼神霸道而阴鸷,低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形容的磁性:“女人,你不要玩火。”
山兔点烟的右手一滑,打火机掉到驾驶座下,啪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