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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生只与你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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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来说一下阿雪了。
他本该是个冷面冷心的无情刀客,一如他的名字,雪染鲜血,触目惊心。可上天偏要他遇到这样一个女子,她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的美好,光芒四射、明艳不可方物地在他面前从容立定,却又杀伐果决、咄咄逼人地让他无处可逃。逃无可逃的时候,连忍耐都显得苍白无力。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这样鲜活生动的傅红雪——一脸杀气地佯装刺杀,戏谑似的用衣带把她绑在无名居的秋千上,逃离古墓后一把扯过芳铃的鞭子把她拉入怀中。嘴里说着抗拒的话语,眼神却与她胶着在一处。他说我后悔的事情不止这一件,那么还有什么?遇上你,接近你,救下你还是爱上你?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傅红雪对于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就是抗拒和逃避。他反反复复地说着我不配得到这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奢望。终日与复仇和孤独为伍,躲藏于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这是他认定的宿命。所以他对同样身处黑暗的翠浓心生怜悯,仿佛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却对叶开的炙热退避三舍,把芳铃的告白拒之门外。然而游移的目光和低垂的眉眼则把他的内心的不忍出卖,他大概也是渴望打开那扇门的,可内心的禁锢告诉他,他不该不敢不能。
而这边芳铃终于在小叶和沈三娘的助攻下,以及一次次的失去与追寻中正视自己的内心,也明白了爱不是征服与屈从,而是心与心之间平等的情感流露。忽然遭受到这么个暴击,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她却因一句有人要杀他就想都不想地捧着刀出门,真真沦陷得彻底。无名居门口翠浓的反应也是好笑,大概她的初衷是想让芳铃远离傅红雪,结果上演了一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什么我跳舞只给他一个人看。Oh,我的尴尬症……偏偏还被阿雪听到了。
阿雪也很果断很man地牵起铃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虽然因为剪辑的关系看上去是在反驳那句“但是我得到了他的心”,但私以为还是为了给芳铃解围的成分居多。毕竟阿雪是一个我自己清楚就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给自己泼脏水落井下石编瞎话都无所谓的人。到头来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把翠浓屏蔽掉了,干得漂亮。我赌五毛傅红雪是金牛座。
芳铃表示我就是来送刀的没别的意思你好自为之并准备就此离去的时候,阿雪很罕见地伸手拉住了她。一直纠结到底是内心的渴望冲破禁锢、情不自禁所为还是假复仇之名行接近之实。以他傅红雪的本事再次进入万马堂不是什么难事。而事实上,他的复仇大业也没有因为这一举措而获益多少。更何况阿雪的内心甚是鄙夷这种欺骗感情的手段。所谓君子有所不为,傅红雪既是封闭自卑的,又是高傲倔强的,他不齿的事情恐怕没人能逼他。
假如那个时候他放任芳铃离去,他依旧有千万种进入万马堂的办法,千万种手刃马空群的办法,可他与芳铃之间的羁绊也就此了断,一点办法都不会再有。退一万步说,如果真是因为母亲的命令,那么他在芳铃第一次告白的时候就该开门了。写到这里,感觉阿雪也是个飞蛾扑火的人。他大概是意识到假使不做些什么,这一缕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光便要离他而去再难追回了。所以他情难自抑地伸手拉住心灰意冷的她,摩挲着她的手指却不敢看她,亦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他曾想过听从母亲的命令来接近她,但这一刻的他只想挽留住这个女孩行将远去的心。他们都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只得以恨的名义把爱娓娓道来。芳铃说跟我走的时候,阿雪一脸茫然。尘世浮华,可他能走到哪去?除却仇恨,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其他路可走。他因仇恨而生,也倚赖仇恨而活,没有了仇恨他什么都不是。从这一点来说,他和翠浓一样都是没有自我的可悲的人。他抓住芳铃的同时,也抓住了活出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他自己的人生。而这一点对芳铃来说也何其相似。叶开问她未来有什么打算,她一脸认命地说我哪有什么未来。芳铃的未来已被祭献给万马堂的繁荣,而作为马空群的独女,她的责任和使命也不允许她有什么其他的出路,如同一具傀儡。也唯有和傅红雪在一起,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着。然而这会的她即便想走也走不了多远,只得当做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