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看你就像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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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商场餐厅
储楚心里五味杂陈，突然意识到至今还是无法把她当成普通朋友。曾经她消失自己的生活里杳无音讯，如今和她重逢却又知之甚少，储楚忽然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位置。前女友？新下属？还是有怨的人？
“既然当初离开，为何又选择回来。”正坐餐桌前，自己对面的王南翎一边往空杯里倒水，而后将那水杯放置自己桌前。
她的眼睛望着自己，轻吐如兰。储楚一下子空白一片，竟不知如何作答，便以同样势均力敌的眼神回了过去，两人眉目交战，一个在等，一个无言。记得面试时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当时的回答也闪现在脑子里，但此刻储楚不想同样的话说第二遍，因为摆明了王南翎并不满意当时的答案。
“谢谢”轻点了点头，礼貌性微笑，回避了那个问题。一人在外，任何一言一行，都代表自身教养和家教，储楚自小在各种场合被教导要言行得体，后来就变成了习惯，所以性格内敛一些，王南翎对她的肆意在她看来也是种魅力，尽管多数时候不知道作何反应。
但王南翎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见她眼皮一抬，转而却道“我问你呢，为什么又回来？”又给自己倒了水，接着摆弄餐具放置规整，对王南翎来说东西必须得顺了自己的眼才行。
她看王南翎如此坚持着，看起来不回答不行了，“我能离开为什么就不能回来。”听起来像是在挑衅，和刚才说谢谢时的柔软礼貌气息完全不同，她本来还想说什么，想想还是算了，并不想让王南翎认为自己是故意计划什么。显然的，此刻的王南翎已经不是那种好糊弄，好商量的人，她已经变得有了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下一秒她就下意识发觉自己的话似乎不妥，便十分关心王南翎听到那话的反应。她专注地看着王南翎略施粉黛的脸，没成想，对面的人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噗着笑了出来，真是一笑百媚，不似小姑娘的娇羞，手无半点遮掩，还是那熟悉的大大方方的笑颜。
她疑惑不解，为什么王南翎会笑，而不是生气，当初她说不想在和自己有所往来，为什么如今又这般主动，回国可以遇到她是其一，就像那首《好久不见》一样，但并没有想过与她发生什么。
“你怎么这么可爱？！”王南翎边摇头边略微低头笑说。
可爱？听到从那人口中说出，她表面未表现出什么，内心里经不住地窃喜起来，随便说了句还好就混过去了，没有必要过分假装谦虚，被人夸赞总是开心的，不管对方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陌生人。
接着王南翎又拆开自己面前的包装，将里面的筷子递过来，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接过筷子。“给我”手指着另一个包装说。她心想，王南翎这是在干嘛？展示绅士风度？怎么这么客气？哼，我好歹也是经历过事儿的大人，才不会处处需要你照顾。
不过想是那么想，可现在的情景在任何一个旁观者看来，都是自己在被照顾，也许还有点暧昧。
王南翎抿了一口茶道“以你的简历，完全可以应聘更好的职位”看得出是发自内心地给出人生导师般的建议。
“我啊，我没什么大志，只想轻松一些，不喜欢事儿多的，助理正合适”解释这么多，无非是想让王南翎知道自己所应聘的职位没毛病，拒绝被挑刺。也是不想让对方怀疑她的能力，毕竟纸上的东西和实际能力难免有所出入。
王南翎眼睛亮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她“这是在日本的实习和工作让你领悟出来的？”
这时服务员正好将一道菜上了上来放置餐桌，储楚借机将目光转移到菜品上，回避掉和她的对视后才接话，“才不是呢，我就是懒精投胎。”话一说出去，她就觉不对劲，心想，不对！我不就她助理么！当着领导面说这个绝对不行啊！“我是说，因为我懒，所以我会用最精简的办法和方式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哦？是么？那你更应该选择其他管理层职位。”
听到王南翎这么说，她还能怎么回，无言以对，因为对方说的太有道理了，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难道告诉对方说自己就是没有上进心？
于是储楚也不理她了，自顾自的开始享用美食。任凭对方甩了一句真是受不了你也不回嘴，不过对方那么说的时候，细微的抿嘴笑还是被储楚的余光看到了。
“你怎么不吃？不饿么？”王南翎一直都不动，看上去是在想着些什么的样子，让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嗯，不太饿”不过还是象征性的夹了些菜。由于她们做的是靠窗位置，所以看向储楚的时候，也顺便看到了窗外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有年轻小情侣，有三口之家，有老夫老妻，其中她对某一处挪不开眼睛，一个打扮时尚身材偏瘦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步伐轻盈地携小儿车走过，直到那女子远去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期间储楚问她“在看什么，那么出神？”便也顺着她的目光寻找。
“没什么，你多吃点儿，看你都瘦成猴子了。”
储楚实在是不了解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可能除了她的工作地点，职位之外，关于其他的自己一概不知，但那又怎样呢？
对有些人和事来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需要很多的偶然，才能造就一个幸福的必然。
储楚看了下手机发现竟然已经八点了，对方没怎么吃，时不时地用手机在回复着什么，即便这样也能理解王南翎的忙碌。可她还是很是郁闷，对方既然把自己喊出来，整个晚上却什么话也不说，这是在报复自己车上的沉默？不过她猜对方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看不出王南翎有丝毫的热情，整个人冷淡，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还有点儿犀利，即使是感觉气氛奇怪，也不会将真正的心底之言抛出去，只好略带关心地试探着问“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高兴。”
她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嘴唇紧闭，缓慢地开口道：“我有点不舒服”声音轻的比蚊子高那么一点。
“那我们走吧，我也饱了。”
王南翎就像问一个孩子又确认了遍“你真的饱了？”她点了点头之后，才边站起来边说“那走吧。”
储楚急忙跑过去拿起她的包，又将她的大衣递了过去，示意让她穿起来。因为她看上去好像确实是不太舒服，脸色煞白煞白的，不然也不用这样贸贸然地去照顾她。
可能她的动作让王南翎有些出乎意料，狐疑地盯着她拿着大衣的手，她瞬间心领神会，便说：“赶紧穿上吧，外面冷。”
接着王南翎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会心一笑，淡淡的微笑中包含着对她的赞赏。虽然和王南翎现在这样的相处，和小时候有很大差别，没有玩笑，没有打闹，没有交集，有的只是君子之交，相敬如宾，但她觉得还算恰到好处的融洽，不近不远的距离让彼此还有喘息的空间，不至于总提及让人唏嘘或者无能为力的种种过去。
她的手又被王南翎自然地拉起，她心想：拜托，现在还在商场里好不好！人很多的好不好！为什么又吃豆腐？！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的手，好冰！此时她突然不忍心挣脱开王南翎冰凉的手。
她注意着周围人的反应，还好，并没有人关注她们。就这样一直到了室外后，她被王南翎牵着手朝小弄堂的方向走去，“我们现在是步行，不限行了吧，可以从大道上走了。”其实她是担心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小路，现在更是大晚上视野不好，那边万一没有路灯什么的，多不安全。
“好。”
对方冷漠又捉摸不透的行为，让她觉得王南翎就是一个浓雾笼罩下的魔鬼或者天使，有时候，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冲进浓雾把王南翎拉出来，将她放在日光下好好地看个透彻，但太过理性的自己是不可能那么做的，因为王南翎是个危险的女人，一旦靠近恐怕自己会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