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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辰 玛丽苏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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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儿,我能否睁开了?”只见师鸾卿阖着双眸,祁慕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她,待落了座后轻声询问。
“母妃再稍等片刻。”
适才这孩子兴奋得很,一进殿便喊着要送自己一件宝物,牵着自己进了他的寝殿,神秘兮兮。宝物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孩子有心,都道皇室之人工于心计,冷血无情,却也有例外,她如是想着。
“好了,母妃睁眼瞧瞧”祁慕将一物呈现于面前,眉眼止不住笑意。
一鸡卵大小玉石映入视线,通体赤红,女子微微透露出惊讶的神奇,双睫轻颤。“莫非这是……凤凰胆?”
“母妃如何得知?”这下子轮到祁慕惊讶,想不到一下子就被猜到了。
“我曾在《金匮要略》见过对此物的描述。上古之时,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交战,共工战败怒撞不周山,天河塌陷,河水注入人间涂炭生灵。天神女娲不忍万物受苦,炼神石以补天,掉落人间的神石碎片便形成凤凰胆,传闻它百毒不侵有解毒奇效,医祖扁鹊得此石后一分为二,与弟子们一同行医渡人,只是他死后凤凰胆便不知踪影。不知你是如何拥有此物的?”师鸾卿细细解释。
“原来此物如此珍贵,是赛亚王子送与我的,今日是母妃生辰,儿臣借花献佛献给您,算是儿臣的一点心意,还望母妃不要拒绝。”祁慕心思单纯,一心只愿母妃开心。
“好。”师鸾卿心知祁慕脾性,也不再推脱。“前几日便偶然听灵初说你与那北姜王子交情甚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珍贵之物随手赠人,可见交情匪浅。
“我们相识时日不长,却是一见如故。”想到和亲结束一行人返回北姜,为他送别那日的情景,祁慕略有几分不舍。
“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好兄弟,我可还等着你当我妹夫呢!哈哈!你我二人必会相见的。”
只愿相遇之时不要兵戎相向。
“慕儿,慕儿?”女子轻唤着愣神的人
“啊……母妃,何事?”祁慕缓过神来,回应了句。
“今日天气不错,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嗯!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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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黎瑞二十四年
南燕都城盛京,车水马龙的闹市。道路两旁商铺林立,街摊小贩高声叫卖,过往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慕……阿慕,今日为何想起带我出……出来,还如此装扮……”一位身穿冰蓝绸缎长袍男子询问,言语中似有遮掩。仔细一瞧,蓝衣男子皮肤白皙,五官似细心雕琢般精致,眸中泛着点点璀璨星光,可谓面如冠玉,貌若潘安。
“怕您在家待久了会闷坏的,今日是您生辰,带您出来散散心。我很少出家门,想体验一下百姓生活,至于如此打扮,是为了方便些嘛。”说话之人是一位着黑衣男子,面容清秀俊朗不输蓝衣人,只是身形略高些,不时摇着手中折扇,颇有几分风流。
一位风度翩翩,一位风流倜傥,引得行人中不少女子纷纷驻足侧目,更有甚者公然眉目传情,惹得蓝衣男子阵阵失措,不敢抬眼去瞧。黑衣男子并未注意过往行人,视线被路边小摊上惟妙惟肖的泥人吸引,拉着身旁之人往摊边走去。
蓝衣人是一身男装的师鸾卿,黑衣男子自然是祁慕。总是见师鸾卿闷在宫中没什么乐趣,身为儿子总要展示一下孝心,祁慕趁着母妃生辰带她出宫转转,加之自己也是十分想出宫的,故而有了今日这幕。
“老板,这泥人怎么卖?”祁慕边瞧着木架上的泥人边问道。
“十文一个,这些您若不喜欢,老朽可以现给您捏。”摊主笑着回答。
“如此甚好,那老板就替我二人各捏一个吧。”
“慕儿……这些都是孩童之物,我这般年纪如何使得。”师鸾卿劝阻道
“虽说您是我母妃,却也未比我大几岁,怎就这般年纪了。出来一趟实属不易,我可求了父皇好久呢!”祁慕刻意放低声音,让她宽心,师鸾卿见祁慕正在兴头上只好作罢。
“好了,您看如何?”不到半柱香功夫,摊主已将泥人捏好,祁慕付了钱接过。
“果然栩栩如生。”一蓝一黑,俊俏精致得很,祁慕爱不释手,呈到蓝衣人面前,兴奋道:“您瞧,很是相像呢。”
师鸾卿勾了勾唇:“你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泥人倒也有几分可爱。
听到这话祁慕毫不在意,见前方热闹的很,欲拉起身旁人的手臂凑上去瞧瞧,不料触手却是微凉的指尖,不禁心头一颤,但祁慕并未犹豫,也不看她的神情大方牵起对方柔胰便往前走。
“前面那家店前聚集了好多人,我们去瞧瞧罢。”师鸾卿无奈叹气,罢了,由着他牵着自己。
走近一看原是一座阁楼,牌匾上金漆写着“风月阁”三字。
莫不是……青楼吧,师鸾卿不禁扶额,劝道:“慕儿,我二人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实在无趣。”
“见见世面也无妨。”祁慕随手拉住一人问道:“兄台,风月阁是做什么生意的,为何如此热闹?”
那人一脸轻蔑的神情,仿佛不知此事才是笑话:“一看您就不是本地人,风月阁可是盛京最大的青楼,花魁琳琅姑娘更是才貌双全名扬大燕,不过她卖艺不卖身,平日总以面纱示人,每月只招待一次。而且这入幕之宾需用才艺打动她,形式不限,诗词歌赋器乐均可,今天正好是选拔之日,所以这么多人都是来一睹琳琅姑娘芳容的。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比试,晚了你可赔不起。”说罢匆匆进了风月阁。
“我们也进去瞧瞧!”
祁慕一听便起了兴趣,拉着蓝衣男子随着人群往阁楼里走。待师鸾卿缓过神来,自己已然在大厅落了座,眉头微皱却也好看得紧,这孩子有些贪玩了。
“慕儿,莫不是听闻这花魁貌美,你想去做那入幕之宾?若真有此意,我身为长辈自然是要帮你。”她淡定问道,似有调侃意味。
“反正我们无事可做,不如瞧一瞧到底是花魁美还是……”祁慕不再言语,坏笑地望着师鸾卿。
“嗯?”她不解
“还是母妃美咯?”祁慕将未说完的话补上
“胡闹!”师鸾卿只觉耳根发热,难得露出羞涩的神情。“你母妃一把年纪了,如何与年轻貌美的女子相比。”说罢,佯怒不去看身旁之人。
祁慕见佳人生气,自然是不敢大意,轻声哄着:“在我眼里,母妃一点不老,那花魁怎能与您相提并论,以后莫要这样诋毁自己。况且您这一身打扮着实俊美,说不定还会被姑娘选做入幕之宾呢。”
话音刚落,便听得老鸨笑呵呵说道:“谢谢各位的捧场,今日比试的是赏景作诗。我们家琳琅为了感谢诸位厚爱会给大家展示一段舞艺,要从诸位公子中寻得一人为她弹琴伴奏,再选一文采最好之人,这二人均可做琳琅姑娘的入幕之宾。”众人一听整个大厅又喧哗起来。
“好了,大家安静,下面有请琳琅姑娘!”大厅再次沸腾。
只见一身姿曼妙女子着紫色散花如意云烟裙缓缓移步台上,面上遮着白纱,双眸似春水清波勾人魂魄,台下男子皆被美人吸引。待婢女将一把琴置于旁边案几之上,女子启唇:“此琴名为独幽,多年未曾出声了,唯有缘之人才可奏响它,不知在座各位谁想来试上一试?”声音魅惑不已。
“我先来!”一白衣公子自告奋勇,奈何弹了半天也未发出半点声响,台下人哄堂大笑,那人只好羞愧而逃。后面又有几人登台,均以失败告终
祁慕低声:“独幽与您那把伽倻琴飞泉很是相像,不如您试一试?”
师鸾卿还未来得及阻止,身旁人已站起身,缓缓说道:“我家兄长欲试上一试,还望姑娘给次机会。”
琳琅望向黑衣俊美少年,半俏半妖,媚笑道:“当然,有请公子兄长。”
师鸾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起身作揖,刻意让声音变得低沉:“咳,琳琅姑娘见笑了。”登台半跪落座,十指游走于琴弦之上如行云流水般,阵阵清澈明净琴音流出,在座之人皆惊叹。琳琅姑娘闻得琴音面上惊诧之色稍纵即逝,随即翩然起舞,长袖漫扬,娇躯随琴音旋转,又凌空飞起,宛若凌虚仙子一般。台下人表情皆如痴如醉,一曲闭,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请这位蓝衣公子去凝香阁等候,你们好生伺候。”老鸨又笑着说道“诸位公子请作诗罢,笔墨纸砚已备好。”
师鸾卿无措地被婢女们簇拥着离去,离开时狠狠瞪了祁慕一眼,似有嗔怪之意。祁慕见母妃难得遭遇这般窘境,暗笑不已。母妃,儿臣的生辰礼物可好?
又回忆起方才琴人合一的场景,祁慕挥笔。
伽倻曲惊世,华灯舞翩跹。
韶华旧梦拾,旋笔画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