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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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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迟疑,不是谷子带给我的,而是李昱那个价值300美刀的笔袋。
那种感觉极其不美妙,仿佛在昨天我还只关心风花雪月,电视剧和假期,在今天我却突然对金钱有了全新认识。耳边涌入许许多多以往都不曾入心的话,谁谁谁的什么多少钱?谁谁谁家比谁谁家富裕多少?
我开始关注旁人的衣着是哪个牌子,关注他们的坐骑是双腿还是汽车。
或许说起来有些虚伪,但此时此刻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羡慕”的这种情结,我只是隐隐感到不同,又不知在某年某月某日听到谁说的一句“比不过”,至此刻在心里。
比不过……呵。
我很想反驳,说这怎么可以比较,人生来不同,你们不能把这些不同比出个高低。可视钱财如粪土的从来只有圣人,我们不过十四五岁,对向往的事物会发出由衷羡慕,不过是“小人”罢了。
分明就是狡辩。
我觉得我的的痛苦是从有了金钱概念开始的。
那天回家,屋子里的炉火还燃着。乌漆漆的朴素煤块,以燃烧自己生命的代价,晕染屋子里寒冷湿气。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接连不断,今日的雪花又比昨天大一些,雪轻,大地不会在意她的沉重。
我团在重重堆砌的棉被里,四肢惬意无比,心底却始终有一丝寒气盘旋不去。
我妈推门进来,难得的冒出一句抱怨:“路不都一样的吗?因为少人住就没环卫清扫?”
那把竹枝绑成的扫把静静的躺在角落,它已经死了,还被做成了工具,常拿的那一截油亮油亮。
我在心里劝自己,好吧好吧,你是个要过日子的人,振作吧振作吧!
起来时手里已经提着扫把下楼扫雪去了。